• 79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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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掉河里,可我不会游泳。 我急忙打电话向游泳教练丈夫求救。 “你闹够了没有?拿儿子的生死来当争宠借口,你可真恶毒!” 原来丈夫在和白月光玩水上芭蕾。 儿子挣扎着喊道: “咕噜,爸,救我!我腿抽筋了……” 丈夫听见儿子熟悉的声音立马慌了。 可白月光不紧不慢的说: “小乐的游泳技术可是你亲自教的,这声音一停就是AI生成的,轻舟哥哥小心别被骗了啊~” “对对,还是宝贝你聪明,姜思思你他妈别打我电话了,呸!” 挂断声嘟嘟传来。 儿子沉入水下前虚弱地说: “妈,其实爸爸一直有个秘密瞒着你。我的亲妈是刘心悦,你的孩子当年被我爸扔到垃圾场了。对不起妈妈,原谅我临死前才告诉你一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选你做我的亲妈。” 刘心悦就是丈夫的白月光。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50:52
  • 1302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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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为哄歌姬开心,又一次将休书扔到我面前。 他的兄弟们闻言哄笑起来: “殿下驭妻有术!这都第九十九回了吧?沈氏还是乖乖听话。” 他满眼得意: “她爱本王爱得死去活来,就算本王将外室带进府中,她也不敢吱声。” 我只是默默捡起休书,签上名字。 夫君却暴怒:“装模作样罢了!不出三日,她必跪着求本王收回休书!” 我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49:21
  • 127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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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千金酒驾撞伤人后,全家人齐刷刷看向我这个养女。 养父母说: “安欣刚被找回家三个月,你忍心看你妹妹进监狱吗?她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 从小到大把我捧在手心的哥哥也说: “阮语,别任性。想想是谁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的,你要有感恩之心。” 法庭上,最爱我的未婚夫顾宴站在证人席上,指认我是肇事凶手。 我才知道自己输得有多彻底。 五年后,我出狱了,他们却跪求我原谅。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47:34
  • 101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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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最纯爱的那年,他的白月光为救他被车撞死。 从此他收起悲欢,成为了我的模范丈夫。 在得知我不能生育后。 还悄悄去福利院领养了一对儿女。 我把孩子抚养长大,丈夫却病倒了。 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边。 “我有个秘密瞒了你一辈子,不想带进坟墓。” “我们的一双儿女不是领养的,而是我和婉茹亲生的。” “这辈子我对不起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好好补偿你。” 紧接着他开始给两个孩子交代后事,嘱咐他们给我养老送终。 “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但至少让我葬在婉茹旁边。” 三十年夫妻情分,原来只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走后,那两个我视如己出的孩子,像分赃般抢光了家产, 转身就将我丢进养老院地下室。 我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顾轻舟,如有来生,我不再与你相见。”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46:02
  • 86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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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月子中心归来,公司竟多了十八个女秘书。 丈夫沈流枫不紧不慢的说: “都是别人硬塞进来的,生意场上作戏罢了,既然你回来了,刚好辞退她们。” 当我辞退到最后一个时。 “雪漫是正经的985毕业生,她不但长得漂亮,能力还强,就留下来给我当秘书吧。” 不等我说话,丈夫就牵着女秘书的走手走了。 当晚,我精心准备了结婚纪念日晚餐,可沈流枫却彻夜未归。 随后,我在朋友圈刷到了他和江雪漫捧着玫瑰花的亲昵合照, 配文:总裁大人送我的鲜花,不配爱的就不会拥有。 第二天上班,我包下全城的玫瑰花,直接塞满了二十层公司。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44:25
  • 85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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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前,校草以学习为由将我骗到废弃教学楼。 当他扯开我衬衣的第三颗纽扣时,我躲避中失足摔成瘫痪。 校草有钱有势,成功考入大学。 而我被父母遗弃在公厕旁边。 绝望之际,我竟然获得附身别人的能力。 周浩楠,这次,我要你千倍万倍的偿还我。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43:00
  • 81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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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毕业照当天,年级第一向我告白了。 我很欣赏他当众示爱的勇气,但不想因此影响高考。 于是我拒绝了他。 没想到他跑到楼顶上大吼: “白桑桑,青春是用来疯狂的!你不答应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顶着全校师生的异样眼光咬牙答应了。 可高考当天,他的母亲却当众羞辱。 “小心机婊,勾引我儿子谈恋爱就是为了让他高考发挥失常,拉低他的名次吧,真是个贱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孤立无援的我看向年级第一。 可他却慌忙低头,默默躲在他妈身后。 最终我被活活殴打致死。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他向我告白的那一天。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41:34
  • 911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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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公公婆婆体验当短剧演员,杀青时遇到老公的女秘书。 “一个保洁,一个保安,林映雪,你也好意思把你这上不了台面的爹妈带来片场?” “悄悄这一副穷酸样,还是托关系进来。” 说完,杨飘飘把拖把砸到婆婆脸上,逼迫婆婆手淘有粪便的马桶。 公公上前阻拦,却被保镖打昏迷。 我连忙打电话给顾川,让他送公公去医院。 顾川冷哼: “下次要钱找个靠谱点的借口,就算你爸飞被人打死了,也与我无关。”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40:06
  • 1644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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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恋多年的敌国皇子流落到姜国,所有人都以为我趁机逼迫谢清晏娶我。 毕竟我一直为他寻死觅活,差点丢了命。 前世,我确如他们所想,逼迫谢清晏娶我。 为他出兵打仗,报了国破家亡之仇。 可谢清晏却和我庶妹勾搭在一起,夺我皇位。 最终我被活活打死,扔进蛇窟。 再次睁眼。 看着病床上满眼不屑,等着我过去的谢清晏。 我挽起旁边的男人,淡淡开口: “谢清晏,看你这么惨,告诉你个好消息,开心开心~” “大周国灭了你们,而我马上就是大周最尊贵的女人了。!” 谢清晏的眼神从疑惑快速转变成震惊和不可置信。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38:34
  • 77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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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为救被黑帮绑架的家人,我嫁给了曾经最看不起的家奴——厉云铮。 结婚当晚,我被厉云铮要了一次又一次,险些去了。 快到巅峰时,他甚至亲昵地呼唤我的小名。 可第二日,我却在城墙上看见了我全家人……尸体。 “你……你怎么这么残忍!怎么下得了手的,小泽才5岁啊。” 可他暴怒地掐着我脖子吼: “我妹也才3岁,刚会叫我哥哥。我家三十口人都是你爸亲自下手的!!现在不过是血债血偿!!” 婚后六年,他日夜折磨我。 为了让我有活着的念想,厉云铮独留母亲活着。 可就在上个月,母亲也安然离去了。 我想我也该走了。 1 “沈时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诗诗的内衣!” 厉云铮怒目圆睁,声音里满是厌恶。 “以为你是什么大家闺秀,居然也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厉云铮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火辣辣的感觉让我头晕。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一件破内衣,我有好什么好觊觎的。 厉云铮现在都不需要动脑了,只要李诗诗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也只是想找个借口来刁难我罢了。 从前,我个性刚强,不是我做的,我一定要反驳。 而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去计较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失望的看向他 “是,就是我偷的,你要怎么样?” 厉云铮没想到我会直接承认,错愕到: “你!你这样做总得赔偿她什么吧?” 我冷笑。 “不就是赔偿吗?” 看着寒酸的首饰盒里,我又把目光投向手上的镯子 “赔给她就是了。” 说着,我摘下手腕上那只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玉镯, “这玉镯赔给她。” 厉云铮看着我毫不犹豫地丢弃玉镯,愣了一下 顿时间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他上前一步,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沈时微,你就这么作践我给你的东西?” 我头也不抬的说着: “别说是一个东西,就算是现在我这个人,恐怕也不值什么钱吧?” “呵,沈家千金就是牙尖嘴利,但是你手脚不干净就得罚!” 说罢,他冷冷地丢下一句, “罚你亲手擦拭全宅,擦不干净别想休息!”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回到他那个温柔乡去了。 被人盯着,我只能蹲下身去一点一点用抹布擦拭。 夜幕降临,厉云铮满身酒气地回到家中。 原本他阴沉的脸色在看见我跪在地上时竟然有些缓和, 我跪在地上,双手通红,仍在用力擦拭地板 见他走来,我只是瞟了一眼 忽然,厉云铮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忍。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我拉起来, “别擦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然后轻轻放下 借着酒意,厉云铮将我抱到沙发上,抵住我的腰,眼神中满是挣扎, “沈时微,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我恨你沈家……”他的声音渐渐低沉, “我的妹妹,她是那么的可爱…她才三岁啊…” 说完这句话,他的情绪明显高涨, 眼泪划过他英俊的脸庞,像一颗流星划过夜晚黑黑的天空。 “但是我却爱上了你,爱得发疯!” …… “却也恨你,恨得入骨。毕竟是你父亲,灭了我全家三十口人!” 厉云铮情绪逐渐激动, 我听到这也是一阵心酸 说着,他俯身想要亲吻我。 我微微偏过头,轻轻推开他, 厉云铮见我反抗,一时间也陷入了不好的情绪, “厉云铮,我累了,我这样的人本就罪孽深重,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去死,去陪我的家人。” 厉云铮闻言,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 他猩红着双眼瞪着我,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敢死!你要是敢去死,我就掘了你母亲的坟墓!” 他的语气坚决,不容我有一丝反抗, 见我的脸有些被他掐红,他松了手 “...对不起” 忽然,一抹温柔又强势的吻落到了我的嘴唇, 夹杂着浓烈的酒气,从他的鼻息钻入我的鼻腔 顿时间,也将我熏得有些晕眩, 厉云铮大手将我横抱,大步流星的走向房间。 折腾了好一宿才消停, 或是沾了酒气所以这一夜他睡得额外的安稳。 2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 厉云铮早已不见身影了。 房门被猛地踹开,李诗诗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门口。 "沈时微!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尖利的声音划破天空,"你给云铮下了什么药?他怎么可能碰你这种货色!" "下药?" 我轻笑一声,指尖划过自己脖颈上的吻痕,"你觉得我需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李诗诗最脆弱的软肋。 一年前,正是她借着酒会的机会,在厉云铮的酒里动了手脚,才有了那场"意外"。 李诗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涨得通红。 她尖叫着扑过来,我迅速翻身滚到床的另一侧。 "你这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脸!" 李诗诗像只发狂的母兽般爬过整张床,完全忘记了自己"怀孕"的身份。 当她再次扑来时,我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推—— "啪!" 一个软绵绵的物体掉落在床上。 我们同时愣住了。 李诗诗她机械地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向我,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恐慌。 "原来如此。" 我捡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假孕枕,在手中掂了掂,"厉家二少奶奶的位置,就是靠这个骗来的?" "闭嘴!"李诗诗突然暴起,一把夺过枕头,"云铮爱我!他只爱我!你不过是个……" "不过是什么?" 我冷笑着打断她,"不过是个被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李诗诗最后的理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像头失控的野兽般用尽全力撞向我的后背。 "去死吧!" 我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在翻滚的间隙,我恍惚看见李诗诗站在楼梯顶端,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我蜷缩在楼梯转角,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涌出,迅速浸透了睡裙。 腹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我而去... "啊!"李诗诗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她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跪在我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那摊越扩越大的血迹。 但很快,我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算计。 她颤抖着手,竟然将我的血抹在自己的大腿内侧,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厉云铮的电话。 "云铮...快回来...沈时微她...她推我下楼...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哽咽。 黑暗吞噬了我的意识。 再次醒来时,刺骨的疼痛让我几乎窒息。 我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得生疼,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脚尖勉强触及地面。 抬起头,厉云铮手持皮鞭的身影逆光而立,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沈时微,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诗诗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第一鞭抽在肩膀上时,我甚至没来得及尖叫。 接二连三的鞭打如暴雨般落下,每一鞭都带走一片皮肉,每一鞭都让腿间的血流得更急。 "厉...云铮……"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根本没..." 一阵剧痛突然从下腹炸开,我低头看见鲜血如泉涌般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地板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厉云铮的鞭子僵在半空,他的表情从愤怒变为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形容的恐惧上。 "时微?"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索。 当医生摇头宣布"胎儿保不住了"时,厉云铮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跪在我的床边,双手死死抓着我的手。 "时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如果我知道..." 我缓缓抽回手,转向墙壁。 腹中的空荡和心中的空洞同样深刻。 那个在我不知情时到来,又在我不经意间离去的小生命,带走了我对这个男人最后的期待。 "没关系。" 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反正……你从来只相信你想相信的。" 厉云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咬着牙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我望着天花板,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次,我不会再为他哭了。 我趁着厉云铮外出调查和惩罚李诗诗的时候,偷偷离开了。 我一路狂奔,来到了那座悬崖边。 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我泪流满面。 家人没了,现在唯一的孩子也没了, 我活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一刻我只想结束这一切。 就在我纵身一跃的瞬间。 “时微!” 身后传来的厉云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他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与痛苦。​ “求你下来。” 厉云铮的声音里混着雨水,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时微心上。他颤抖着伸出手,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抓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眼神里交织着恐惧、焦急与绝望,伸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祈求。 时微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说了句: “再也不见”。 然后在厉云铮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松开了最后一丝犹豫。 第二章 ……… 等我再次醒来时,后脑传来钝痛, 我试着抬了抬手指,却触到粗布被面上细密的针脚。 "姑娘可算醒了。" 苍老的声音裹着药香传来,满头银丝的老婆婆正用石杵捣着药草, "我采药时见你挂在崖壁的枯松上,浑身是血,而且还流产了吧..." 我猛地攥紧被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那夜厉云铮将李诗诗护在身后的画面又在眼前晃动, "孩子已经没了,被他的父亲害死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阿婆放下石杵,布满皱纹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姑娘在激流里泡了半宿,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陶罐在炉火上咕嘟作响,当归混着艾草的味道突然呛得人眼眶发热。 门外竹帘忽然掀起,山风卷着潮湿的雾气扑进来。 冷得我直哆嗦, 我望着阿婆佝偻着背熬药的背影, 忽然想起出嫁那日母亲也是这样在灶间忙碌。 铜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母亲说新嫁娘不能哭,眼泪要留给值得的人。 "这是七叶莲,镇痛安神的。" 阿婆将药碗搁在竹几上,褐色的药汁映出她浮肿的眼眶, "我年轻时在医院当中医,许多大大小小的病还是中医才能根治啊!只可惜现在的年轻人…… " 我怔怔望着窗外的云海。 三年前厉云从高楼上坠落,我也是这样守了三天三夜。 那时他攥着我的手说: "微微,等我好了,我们就在结婚。" 药碗见底时,阿婆忽然说: "你可知这山谷叫什么?忘川崖。二十年前老身背着药箱跳下来,想着和负心人同归于尽。" 枯枝般的手指撩起额发,一道狰狞的疤痕横贯眉眼, "你看,连阎王都不收满心怨恨的人。" 雨后的竹林沙沙作响,沈时微倚着门框看阿婆侍弄药圃。 老人蹲在泥地里,银发间别着朵嫩黄的野菊: "这是接骨木,你摔断的右臂全靠它。等开春就能采药了——若是愿意,就唤我一声婆婆。" 我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晨雾中走来玄色身影,绣着暗金螭纹的衣摆沾满露水。 厉云铮眼底猩红,手上是想要抓住我却没抓住的草 "微微..." 他踉跄着伸手,手上还带着结婚时送我的手镯。 老婆婆的捣药声忽然停了,七叶莲的清香里混进血腥气。 我望着她身后逶迤的血迹,忽然发现恨意竟比爱更让人疲惫。 这样无人问津的日子,或许会更好呢…? 我接受了这一切的遭遇,带着回忆在这里生活这, 我以为,我的余生都会这样无人问津的过着……… 4 暮色如纱,缓缓笼罩着沈时微的小菜园。 我握着锄头,弯腰仔细清理着杂草, 忽然,一阵微弱的响动从篱笆外传来。 我警惕地直起身,目光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篱笆外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个身影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我快步跑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瘫倒在泥土上,一动不动, 当看清男人的面容时,我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厉云铮! 那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却又一直爱着的男人, 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 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迸发出一丝惊喜的光芒。 “时微……我终于找到你了……” 厉云铮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沈时微,重重摔下,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来,我努力忘却那段伤痛的过往, 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庄里,过着平淡却安稳的生活。 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此刻看到厉云铮濒死的模样, 心中那些被深埋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我蹲下身,把厉云铮扶到屋子里, 颤抖着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触感冰凉。 “你怎么会这样?” 我声音发颤,眼中泛起泪光。 厉云铮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不起……时微。这三年,我一直在在暗中关注你。我……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不敢来见你,只能悄悄派人给你送最好的药……”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下巴。 沈时微这才恍然想起, 这三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家门口总会出现一些名贵的药材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或是哪个好心人所为,没想到竟是厉云铮。 “如今,我被仇家追杀,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厉云铮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却固执地盯着我, “我想见你,哪怕最后一面……”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我紧紧握住厉云铮的手, “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回去,我一定会救你!” 我忍着内心的悲痛,跑出门外去找阿婆。 我忽然停住脚步,回想起阿婆去采药了, 先去处理厉云铮的伤口要紧, 这些年跟着阿婆也学习了不少急救知识 屋内,我急地为厉云铮处理伤口,双手不停地忙碌着, 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够挺过去。 曾经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担忧与牵挂。 我不知道,命运又将为我们怎样的篇章, 但此刻,我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活下去,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5 深夜,阿婆回来了 见到这一幕,她也只得是医者仁心 阿婆也是性情中人,她答应了我救厉云铮。 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沈时微推开柴门, 便看见厉云铮蹲在篱笆外的野菊丛前。 他缠着纱布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掐下花茎, 沾着露水的花瓣簌簌落在他褪色的袖口。 察觉到脚步声,他慌忙起身,藏在背后的手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又在胡闹。" 沈时微别开眼,将竹篮往肩上一挎。 自从阿婆用祖传的伤药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人便像块甩不掉的膏药。 厉云铮垂着头跟在她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童。 三年前他伤害了我,亲手将我的孩子害死的场景,仍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某个深夜,我被剧烈的咳嗽声惊醒。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药灶旁,厉云铮蜷缩在矮凳上, 苍白的脸映着摇曳的烛火。 他手里攥着的药碗还冒着热气,见她醒来,慌忙将咳在帕子上的血渍藏进袖中: "药熬好了,你趁热喝。" 我盯着他眼下浓重的青影,想起这半月来自己高热不退, 都是他守在榻前换着法子降温。 此刻他自己伤口尚未痊愈,却固执地要为她煎药。 药香混着血腥味弥漫在屋内,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接过药碗时指尖擦过他冰凉的手背。 冬雪初降那日,厉云铮又在院子里忙活着什么。 沈时微隔着糊着窗纸的木窗望去,只见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搬运石块,耳尖冻得通红。 待我披衣出门,却见院中多出一座精巧的石灶,灶膛里已经燃起噼啪作响的火苗。 "你总说想吃糖炒栗子。" 厉云铮拍掉身上的雪,从怀里掏出油纸包, "山上王伯教我砌的灶,还特意留了半袋糖霜。"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氤氲在眉眼间,让那双曾经冷冽的眸子变得柔和。 我看着他笨拙地翻炒栗子,忽然想起年少时他靠在我的怀里时,也是这般专注的模样。 日子在烟火气里缓缓流淌。 厉云铮跟着阿婆学编竹筐,粗糙的竹篾常常划破他的手; 为了给我捉山间的野蜂,被蛰得整张脸肿起来; 甚至偷偷把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当了,只为给她买匹织锦做冬衣。这些细碎的温暖,如同春日融雪,悄无声息地浸润着沈时微冰封的心。 某个月夜,沈时微在柴房整理杂物,发现角落里堆着厚厚的账簿。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三年来的开销: 某年某月为我请了C城名医, 某年某月送了长白山人参, 甚至连她常去的商店,都有人定期暗中补贴。 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凌乱,写着 "若有不测,将城郊别墅过户给沈时微"。 窗外的月光倾泻而入,照亮我湿润的眼眶。 厉云铮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又悄悄退去。 我抱着账簿伫立良久,终于明白那些无人认领的善意,那些浸透鲜血的守护。 原来从他将她推开的那刻起,愧疚与思念就像藤蔓,在暗夜里疯狂生长。 晨光再次染红窗棂时,沈时微将带着体温的棉被轻轻盖在蜷在门槛上熟睡的厉云铮身上。他睫毛颤动,在她转身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却坚定: "时微,我不求你原谅,只求能守着你,把亏欠的时光都补回来。" 我低头望着他手背上新添的伤痕,那是昨夜为她驱赶闯进鸡舍的蚊子留下的。 晨雾漫过他单薄的肩头,她忽然伸手拂去他发间的草屑,轻声道: "先把伤养好再说。" 话音未落,便看见他眼底亮起璀璨的光,如同沉寂多年的寒星骤然苏醒。 山风掠过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这个冬天的初阳,终究还是穿透云层,落在两颗逐渐靠近的心上。 6 春日的山风裹着新泥与野蔷薇的气息掠过篱笆墙时, 我正蹲在菜畦边给辣椒苗浇水。 陶罐里的清水顺着泥土缝隙渗下去,在叶片上凝成晶莹的水珠。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刻意放轻的拖沓——那是厉云铮旧伤未愈留下的痕迹。 "当心晒着。" 带着薄荷香的帕子轻轻覆在她后颈,厉云铮挨着她蹲下来, 指腹小心翼翼地避开嫩苗,将几株杂草连根拔起。 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恍惚间让沈时微想起初遇时,他也是这样专注地为我簪花。 三年前的裂痕正在时光里悄然愈合。 自从那日在菜地里重逢,厉云铮像是要把错过的光阴都补回来。 他跟着阿婆学会了辨认草药,如今能独自翻山越岭采来最新鲜的当归; 现在能把柴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成漂亮的垛子; 甚至学会了用竹篾编精巧的蛐蛐笼,只为博我展颜一笑。 "后山的樱桃熟了。" 厉云铮突然开口,沾着泥土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今早去采药时摘的,还带着露水。" 殷红的果实饱满圆润,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望着他耳后沾着的草叶,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摘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怔。 这样细碎的温柔,早已浸透了每个晨昏。 记得去年寒冬,我不慎感染风寒,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 朦胧间只觉有人彻夜守在榻前,用浸了凉水的帕子为她降温; 等我终于清醒,才发现厉云铮的手掌布满燎泡——他竟生生守着炭盆熬了三夜,就怕汤药凉了。 远处传来阿婆唤他们吃午饭的声音。 我起身时,厉云铮自然地伸手搀扶, 两人相握的手穿过篱笆的影子,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重叠。 院子里,阿婆正往灶膛里添柴, 火苗"噼啪"爆开,映得满室金黄。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流淌。 厉云铮在山脚下开垦了半亩茶园,清明时节带着斗笠采茶的模样,俨然成了地道的山民。 我则跟着阿婆学做蜜饯,将漫山遍野的野果制成晶莹剔透的甜香。每当夕阳西下,两人便坐在竹椅上, 看着晚霞把远山染成琥珀色,听阿婆讲那些古老的传说。 然而平静的生活终究泛起涟漪。 那日,厉云铮正在后山修枝,突然有陌生的骑马人闯入山崖下的村庄。 男子见到厉云铮,当即包住厉云铮,声音里带着惊喜与忐忑: "云铮哥,您让我好找!" 原来,厉云铮失踪后,外面的世界局势大变, 曾经的仇家早已衰败,而他曾经救助过的少年得知此事, 为他奔波数月,现在终于找到了厉云铮。 少年带来了这些年他受惠于厉云铮带来的成就, 他仅仅是希望厉云铮能够重回巅峰。 消息传开,整个村子都陷入沉默。 阿婆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半晌才叹道: "孩子,你的根不在这儿。" 我握着竹篮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看着厉云铮落寞的背影,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夜,我辗转难眠。 我望着窗外的月光,听见远处传来厉云铮压抑的咳嗽声——他的旧伤又犯了。 正当我披衣起身时,门被轻轻叩响。 厉云铮倚在门框上,脸色比月光还苍白。 "我已拒绝那个孩子,此生再参与那些血雨腥风的事情。"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从前我为了所谓的家族仇恨,伤透了你的心。如今我才明白,真正重要的,是与你共度的每一个清晨黄昏。" 说着,他将族谱投入火盆,跳跃的火苗瞬间将那些繁复的姓氏烧成灰烬。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 冲上前紧紧抱住他,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窗外,山风掠过竹林,带来远处山涧的潺潺水声。 这一刻,所有的疑虑与不安都烟消云散。 厉云铮厌倦了那些被仇恨拉着走的日子, 也爱惨了和沈时微在一起平淡又快乐的时光, 这一刻他清楚的明白,和眼前的人过好今后的每一天, 才是人生最大的意义……… 时光继续向前。 次年春日,厉云铮在茶园旁盖了间木屋,青瓦白墙, 檐角挂着沈时微亲手编的风铃。 每当风起,清脆的铃声便会传得很远很远。 阿婆常笑着说,这对小夫妻比蜂蜜还甜。 而那些过往的伤痛,早已化作滋养土地的养分,让新生的爱情愈发茁壮。 …… …… 许多年后,当白发苍苍的沈时微坐在摇椅上, 看着厉云铮在院子里教孙儿们辨认草药,总会想起那个改变命运的春日。 原来最深的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 而是在岁月的长河里,两个人相互扶持, 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让曾经破碎的心,在烟火中重获新生。 (全篇完)

    最新更新: 第二章 2026-01-22 15:3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