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被仇家绑架。
双胞胎警察姐姐为救我,被歹徒活活溺死。
尸体被凌辱,还被送到了我家门口。
一向儒雅沉稳的老公,崩溃跪地痛哭。
后来,凶手被执行枪决时,恶狠狠地盯着我说。
“我一定会投胎成你的孩子,绝不放过你。”
一声枪响后,我惊吓过度竟当场生产。
而老公却要掐死孩子。
‘这是杀人犯的转世,不能留!’
‘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你!!’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水泥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那个杀害我姐姐的恶魔刚刚被子弹贯穿后脑。
他临死前狰狞的笑容和诅咒仍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我一定会投胎成你的孩子,绝不放过你...“
剧痛中。
我看到丈夫周墨面色惨白地向我奔来。
他的嘴唇在动,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我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
我的腹部平坦得可怕,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我——
“孩子!我的孩子呢?“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哼,你还关心孩子?“
周墨从阴影中走出,白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扭曲成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弧度。
“女儿,很健康。“他机械地说
“但我宁愿她死在腹中。“
我的心猛地一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一个月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姐姐程雪被折磨致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天是我怀孕八个月的产检日。
警察姐姐程雪刚破获一起重大贩毒案,特意请假陪我去医院。
回家的路上,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横在面前,四个蒙面人将我们拖进车内。
“周墨尘的老婆和警察小姨子,正好一箭双雕。“为首的绑匪摘下面罩,露出那张后来频繁出现在新闻里的脸——陈枭,被程雪送进监狱的毒枭的弟弟。
他们将我们带到郊外一个废弃仓库。
程雪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而我被绑在椅子上,腹部抵着冰冷的桌沿。
“周墨尘害死我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陈枭用匕首拍打我的脸颊,刀刃上的寒意渗入骨髓。“先杀警察姐姐,再让他看着老婆孩子慢慢死。“
程雪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想起小时候她替我背黑锅时的表情。
“你搞错了,周墨尘爱的是我,一直是我。他娶我妹妹不过是因为我拒绝了他。“
陈枭的刀尖停顿了。
程雪继续说着那些令我心脏绞痛的话:
“不信你查查,他书房抽屉里有我的照片,手机密码是我生日...杀了我,他会痛不欲生;杀她?不过少个替代品。“
我看到陈枭眼中闪过残忍的兴味。
他命令手下解开程雪的锁链,然后将她拖到仓库角落的水槽边。
“那就让我们看看,周墨尘更在乎谁。“
接下来的四十七分钟,成为我此生最漫长的噩梦。
他们轮流将程雪的头按进装满污水的水槽,在她濒临窒息时拉起来,问她要我还是要活命。每一次,我姐姐都选择保护怀孕的我。
最后一次,他们没有松手。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中,陈枭蹲下身,用匕首挑起程雪湿漉漉的发丝。
“真是感人。放心,我会让周墨亲眼看到你们的下场。“
他转向我,刀尖滑向我的腹部,“先从这个小杂种开始...“
警笛声就在这时响起。
陈枭咒骂一声,匆忙带着手下逃离,却故意留下了程雪的尸体——他们将她打扮成新娘模样,白色连衣裙被血染红,长发湿漉漉地披散,手腕上还戴着我的孕妇手环。
当周墨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时。
第一眼看到的是程雪的尸体。
第二眼才是缩在角落、毫发无伤的我。
那一刻,他眼中闪过的情绪让我如坠冰窟——
不是庆幸妻子幸存的喜悦,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可怕的失望。
“程雨晴?“
周墨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他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我这才注意到病房角落里放着一个婴儿篮,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想看看女儿。“
周墨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大步走到婴儿篮前,粗暴地掀开纱帘,像展示一件证物般将襁褓举到我面前。
“看啊,好好看看这个害死阿雪的凶手转世!“
婴儿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发出小猫般的哭声。
我的心揪成一团——她那么小,那么脆弱,粉嫩的脸蛋皱成一团,根本不像夺人性命的恶魔。
“放下她!“
我挣扎着去够孩子,腹部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周墨后退一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知道陈枭死前说了什么吗?他说会投胎成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是阿雪?她那么优秀,那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未尽之意悬在空气中——
而我终于明白了丈夫多年来温柔表象下的真相。
他与姐姐那些我以为只是兄妹般的亲密,那些深夜的书房谈话,那些只给姐姐准备的生日礼物...全都有另一层含义。
“把孩子给我。“
我伸出手,声音出奇地平静。
周墨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将婴儿扔到我怀里,力道大得让我闷哼一声。
“随你便。但别想让我承认这个孽种是周家的孩子。“
他转身离开时,我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哭泣。
我低头看去,发现她正睁着乌黑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我。
就在我轻轻抚摸她的小脸时,指尖碰到了什么——
在她右耳后方,有一个淡粉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
我的呼吸停滞了。
姐姐程雪的耳后,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姐姐...?“
我轻声呼唤,泪水模糊了视线。
婴儿的小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指,力道大得不像新生儿。
在那一瞬间,我确信自己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熟悉的光芒。
周墨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投来嫌恶的一瞥。
“你不配提你姐,这个孽种我也不会承认她。“
我抱紧怀中的婴儿,轻吻她带着胎记的耳后。
“她叫周念雪。“
我抬头直视丈夫充血的眼睛。
“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她,就像姐姐保护我一样。“
周墨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念雪,泪水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
无论丈夫和世人如何看待这个孩子,我知道真相——
这不是凶手的转世,而是姐姐以另一种形式回到我身边。
小念雪三个月大时,第一次对我笑了。
自从孩子出生后,周墨诚找各种理由不回家。
我抱着念雪在落地窗前看雨,哼着姐姐生前最爱的那首《小太阳》。
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摆弄自己的小手,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绝不是婴儿能做出的、带着某种怀念意味的微笑。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她右耳后的蝴蝶胎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鲜红,仿佛被血染过一般。
“姐姐?“我轻声呼唤,心跳如擂鼓。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慌忙擦去眼泪。
周墨推门而入,他看到我抱着孩子,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我说过,别让我一回家就看到她。“
周墨将公文包重重扔在沙发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下意识将念雪护得更紧。
“她是你女儿。“
“我不承认。“
周墨扯松领带,眼神扫过婴儿时充满厌恶。
“今天保姆请假了?“
“我辞退了她。“我直视丈夫的眼睛。
“她偷偷掐念雪,我发现孩子手臂上有淤青。“
周墨嘴角抽动了一下,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也许她看出了什么。那个保姆在老家修过佛。“
“周墨!“
我厉声喝道,怀中的念雪被吓得一抖。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女儿?“
周墨突然大步走来,一把掀开念雪的小帽子,露出那个蝴蝶胎记。
“看看这个!陈枭枪决时子弹打偏了,位置一模一样!这是标记,标记着他转世来报复我们!“
我猛地后退,背部撞上落地窗。
“你胡说!这是姐姐的胎记,姐姐的!“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明明知道程雪耳后有同样的——“
“闭嘴!“
周墨一拳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可怕的闷响。
“不许你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周墨摔门而去,整整一个月他都没再回来过。
【程女士,程雪警官有部分遗物还在局里,麻烦有时间来取一下。】
手机收到消息后,我立马就去了警局里。
姐姐工作8年的地方,最后的遗物仅仅只是一小筐东西。
我翻开压在最底下的一个笔记本。
是姐姐的一些随笔。
【小晴有宝宝了,太开心了,我岂不是要当小姨了】
【爸妈你们在天上还好吗?今天我生日,小晴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呢……】
【周墨诚……你最好,好好待我妹,不然我定将你抓进牢里。】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仿佛又看到姐姐兴奋地冲进我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孕妇营养品和婴儿用品。
我从不质疑姐姐对我的好。
我们是双胞胎,爸妈去世早。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也一直被人欺负。
每次都是姐姐站出来挡在我的面前。
她说:“我长大了一定要警察,一定会照顾好小晴的。”
出了警局,我的眼泪也要流干了。
我打开家门。
周墨罕见地在家,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去警局拿些姐姐的东西。“
看清周墨手里的东西后,我下意识地跑过去护住念雪。
“你拿注射器干什么?“
周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恢复平静。
“维生素D,医生说孩子需要补充。“他向我走来。
“把她给我。“
“不用了,明天我带她去打。“
我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的注射器。
周墨的眼神骤然变冷。
“程雨晴,你以为我在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