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不是杀人犯的转世

2026-01-12 13:32:313273

第一章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被仇家绑架。

双胞胎警察姐姐为救我,被歹徒活活溺死。

尸体被凌辱,还被送到了我家门口。

一向儒雅沉稳的老公,崩溃跪地痛哭。

后来,凶手被执行枪决时,恶狠狠地盯着我说。

“我一定会投胎成你的孩子,绝不放过你。”

一声枪响后,我惊吓过度竟当场生产。

而老公却要掐死孩子。

‘这是杀人犯的转世,不能留!’

‘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你!!’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我的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水泥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那个杀害我姐姐的恶魔刚刚被子弹贯穿后脑。

他临死前狰狞的笑容和诅咒仍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我一定会投胎成你的孩子,绝不放过你...“

剧痛中。

我看到丈夫周墨面色惨白地向我奔来。

他的嘴唇在动,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

当我再次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充斥鼻腔。

我的腹部平坦得可怕,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我——

“孩子!我的孩子呢?“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哼,你还关心孩子?“

周墨从阴影中走出,白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扭曲成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弧度。

“女儿,很健康。“他机械地说

“但我宁愿她死在腹中。“

我的心猛地一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一个月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姐姐程雪被折磨致死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天是我怀孕八个月的产检日。

警察姐姐程雪刚破获一起重大贩毒案,特意请假陪我去医院。

回家的路上,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横在面前,四个蒙面人将我们拖进车内。

“周墨尘的老婆和警察小姨子,正好一箭双雕。“为首的绑匪摘下面罩,露出那张后来频繁出现在新闻里的脸——陈枭,被程雪送进监狱的毒枭的弟弟。

他们将我们带到郊外一个废弃仓库。

程雪的手脚被铁链锁住,而我被绑在椅子上,腹部抵着冰冷的桌沿。

“周墨尘害死我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陈枭用匕首拍打我的脸颊,刀刃上的寒意渗入骨髓。“先杀警察姐姐,再让他看着老婆孩子慢慢死。“

程雪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想起小时候她替我背黑锅时的表情。

“你搞错了,周墨尘爱的是我,一直是我。他娶我妹妹不过是因为我拒绝了他。“

陈枭的刀尖停顿了。

程雪继续说着那些令我心脏绞痛的话:

“不信你查查,他书房抽屉里有我的照片,手机密码是我生日...杀了我,他会痛不欲生;杀她?不过少个替代品。“

我看到陈枭眼中闪过残忍的兴味。

他命令手下解开程雪的锁链,然后将她拖到仓库角落的水槽边。

“那就让我们看看,周墨尘更在乎谁。“

接下来的四十七分钟,成为我此生最漫长的噩梦。

他们轮流将程雪的头按进装满污水的水槽,在她濒临窒息时拉起来,问她要我还是要活命。每一次,我姐姐都选择保护怀孕的我。

最后一次,他们没有松手。

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中,陈枭蹲下身,用匕首挑起程雪湿漉漉的发丝。

“真是感人。放心,我会让周墨亲眼看到你们的下场。“

他转向我,刀尖滑向我的腹部,“先从这个小杂种开始...“

警笛声就在这时响起。

陈枭咒骂一声,匆忙带着手下逃离,却故意留下了程雪的尸体——他们将她打扮成新娘模样,白色连衣裙被血染红,长发湿漉漉地披散,手腕上还戴着我的孕妇手环。

当周墨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时。

第一眼看到的是程雪的尸体。

第二眼才是缩在角落、毫发无伤的我。

那一刻,他眼中闪过的情绪让我如坠冰窟——

不是庆幸妻子幸存的喜悦,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可怕的失望。

“程雨晴?“

周墨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他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我这才注意到病房角落里放着一个婴儿篮,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想看看女儿。“

周墨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大步走到婴儿篮前,粗暴地掀开纱帘,像展示一件证物般将襁褓举到我面前。

“看啊,好好看看这个害死阿雪的凶手转世!“

婴儿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醒,发出小猫般的哭声。

我的心揪成一团——她那么小,那么脆弱,粉嫩的脸蛋皱成一团,根本不像夺人性命的恶魔。

“放下她!“

我挣扎着去够孩子,腹部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周墨后退一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知道陈枭死前说了什么吗?他说会投胎成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是阿雪?她那么优秀,那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未尽之意悬在空气中——

而我终于明白了丈夫多年来温柔表象下的真相。

他与姐姐那些我以为只是兄妹般的亲密,那些深夜的书房谈话,那些只给姐姐准备的生日礼物...全都有另一层含义。

“把孩子给我。“

我伸出手,声音出奇地平静。

周墨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将婴儿扔到我怀里,力道大得让我闷哼一声。

“随你便。但别想让我承认这个孽种是周家的孩子。“

他转身离开时,我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哭泣。

我低头看去,发现她正睁着乌黑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我。

就在我轻轻抚摸她的小脸时,指尖碰到了什么——

在她右耳后方,有一个淡粉色的、蝴蝶形状的胎记。

我的呼吸停滞了。

姐姐程雪的耳后,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姐姐...?“

我轻声呼唤,泪水模糊了视线。

婴儿的小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指,力道大得不像新生儿。

在那一瞬间,我确信自己看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熟悉的光芒。

周墨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投来嫌恶的一瞥。

“你不配提你姐,这个孽种我也不会承认她。“

我抱紧怀中的婴儿,轻吻她带着胎记的耳后。

“她叫周念雪。“

我抬头直视丈夫充血的眼睛。

“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她,就像姐姐保护我一样。“

周墨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我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念雪,泪水滴在她粉嫩的脸颊上。

无论丈夫和世人如何看待这个孩子,我知道真相——

这不是凶手的转世,而是姐姐以另一种形式回到我身边。

小念雪三个月大时,第一次对我笑了。

自从孩子出生后,周墨诚找各种理由不回家。

我抱着念雪在落地窗前看雨,哼着姐姐生前最爱的那首《小太阳》。

怀中的婴儿突然停止摆弄自己的小手,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绝不是婴儿能做出的、带着某种怀念意味的微笑。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她右耳后的蝴蝶胎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鲜红,仿佛被血染过一般。

“姐姐?“我轻声呼唤,心跳如擂鼓。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慌忙擦去眼泪。

周墨推门而入,他看到我抱着孩子,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我说过,别让我一回家就看到她。“

周墨将公文包重重扔在沙发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下意识将念雪护得更紧。

“她是你女儿。“

“我不承认。“

周墨扯松领带,眼神扫过婴儿时充满厌恶。

“今天保姆请假了?“

“我辞退了她。“我直视丈夫的眼睛。

“她偷偷掐念雪,我发现孩子手臂上有淤青。“

周墨嘴角抽动了一下,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也许她看出了什么。那个保姆在老家修过佛。“

“周墨!“

我厉声喝道,怀中的念雪被吓得一抖。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女儿?“

周墨突然大步走来,一把掀开念雪的小帽子,露出那个蝴蝶胎记。

“看看这个!陈枭枪决时子弹打偏了,位置一模一样!这是标记,标记着他转世来报复我们!“

我猛地后退,背部撞上落地窗。

“你胡说!这是姐姐的胎记,姐姐的!“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明明知道程雪耳后有同样的——“

“闭嘴!“

周墨一拳砸在窗玻璃上,发出可怕的闷响。

“不许你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周墨摔门而去,整整一个月他都没再回来过。

【程女士,程雪警官有部分遗物还在局里,麻烦有时间来取一下。】

手机收到消息后,我立马就去了警局里。

姐姐工作8年的地方,最后的遗物仅仅只是一小筐东西。

我翻开压在最底下的一个笔记本。

是姐姐的一些随笔。

【小晴有宝宝了,太开心了,我岂不是要当小姨了】

【爸妈你们在天上还好吗?今天我生日,小晴还给我准备了礼物呢……】

【周墨诚……你最好,好好待我妹,不然我定将你抓进牢里。】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仿佛又看到姐姐兴奋地冲进我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孕妇营养品和婴儿用品。

我从不质疑姐姐对我的好。

我们是双胞胎,爸妈去世早。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也一直被人欺负。

每次都是姐姐站出来挡在我的面前。

她说:“我长大了一定要警察,一定会照顾好小晴的。”

出了警局,我的眼泪也要流干了。

我打开家门。

周墨罕见地在家,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去警局拿些姐姐的东西。“

看清周墨手里的东西后,我下意识地跑过去护住念雪。

“你拿注射器干什么?“

周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恢复平静。

“维生素D,医生说孩子需要补充。“他向我走来。

“把她给我。“

“不用了,明天我带她去打。“

我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的注射器。

周墨的眼神骤然变冷。

“程雨晴,你以为我在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