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产完第二天,我在云盘里发现一段视频。
视频里男人双手被捆绑在身后,黑色的鞭子落在他背上,他露出痛苦又欢愉的神色。
哑着声音求欢:
“主人,再打我一下吧,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女人凛冽的嗓音穿透耳膜:
“任务完成超时了,许婉辞晚了一个月生下孩子。”
男人穿着粗气:
“是她肚子不争气。”
“再给你一次机会,一个月内让她怀上二胎,不然,别来见我。”
我浑身冰冷的关上手机,把老公和闺蜜的脸一起熄灭在屏幕里。
原来我以为的幸福,只是他们情趣的一部分。
1、
胃里被恶心的不停翻滚,我下床想冲进厕所呕吐,却被剖腹产的伤口疼的腿一软,跌倒在地。
宋津年推门见我跌倒,急地丢下手中的饭,焦急地扶起我。
“老婆,有事叫我做就好,医生说你还不能下床,有事吗?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我凝视着宋津年担忧自责地表情,妄图找到他欺骗我地证据。
但是他和过去三百多个日夜一样,依旧是所有人都知道地爱老婆如命地宋老师。
我伸手搭在他地背上,用力捏紧,宋津年绷直了后背,额角青筋鼓起,疼的汗水都滴下来,他疑惑地看我:“怎么了老婆。”
刚刚地视频不是假的,普通地触碰怎么可能让他反应如此剧烈,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沙哑着声音道:
“没什么,想上厕所。”
“上厕所直接叫我,都给我生孩子了,怎么还害羞。”
他脸上挂着宠溺地笑,端庄又克制,一点也看不出来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只求能多挨一鞭子地样子。
“看着我发呆干嘛。”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
“明天出院回家住吧,我在家照顾你,老婆,我很想你。”
暗示性地吻落在我耳畔,胃里又在翻滚,剖腹产的伤口还未遇和,宋津年完全没想过我在月子期间,怀上二胎可能会让我死在病床上,他满眼只有完成任务的渴望。
我推开他的头,勉强笑:
“我饿了,给我带碗粥上来吧。”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才允许自己眼泪掉下来。
我和宋津年是闺蜜姜蜜介绍认识地,明明见面拢共只说过三句话,他却在见面后疯狂追求我,数不清地转账和礼物,对我无微不至地关心和对我父母地尊重。
无论多晚我需要他,他立刻就能赶到我身边,我被他毫无底线爱攻略,违背我绝不结婚的初心,和他走进婚姻地殿堂,并且在婚后一个月有了女儿。
我只掉了一分钟地泪,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想不通姜蜜为什么会让人来攻略我,但是我要为自己地女儿着想。
我想立刻带女儿离开,却惊恐地发现,身份证户口本和所有的钱都在宋津年身上,他早就预防着这一天。
正思索着对策,宋津年带着粥回来了,背后还跟着姜蜜。
姜蜜满眼含泪地握住我的手,哭的不能自己:
“婉辞,你生孩子我竟然没陪在你身边,明明说好我要当第一个抱孩子的人。”
“对不起,你坐月子得时候,我照顾你吧。”
“宋津年,喂婉辞吃饭,每勺饭都要吹满十遍,别躺着婉辞。”
刚刚还没什么表情的宋津年因为这句话,竟然带着点隐秘的兴奋,他低低答是,每一勺不多不少正好十遍,我撇开嘴不想吃,他固执的把勺子一直举在我嘴边。
以前姜蜜总是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宋津年说话,我总以为是她们关系不好,姜蜜也私下和我说过几次怕宋津年照顾不好我,她得替我多看着。
不止一次宋津年下班回家总会拉着我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在落地窗前挑逗我到动情,又为我穿好衣服说累了,第二天姜蜜便会隐秘的让我讲昨晚发生的事。
原来是把我当作paly的道具。
我一巴掌打开嘴边的勺子,冷淡开口:“突然不饿了。”
宋津年面色黑沉下来,隐晦的看了姜蜜一眼,姜蜜眉头微皱,他猛地把手伸进滚烫的粥里。
嘴角甚至还带着兴奋的笑:“不小心手抖了,我去清理一下。”
我几乎被气地浑身发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惩罚游戏,姜蜜淡淡点头,亲密地嘟嘴问我:
“好不好呀,婉辞。”
我捏紧手心,强迫自己笑起来:
“当然好了,我迫不及待和你住在一起了。”
2、
几乎是在我出院的当晚,姜蜜住进了我家,半夜宋津年偷偷爬起来,听着他微弱的脚步声,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真不乖,今天给你的任务没完成,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宋津年粗重地喘息:
“都听主人的。”
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响起,宋津年哑声:
“主人,会被许婉辞听见的。”
“嗤,你怕她发现和你闹离婚?”
“怎么会!”宋津年急切地解释:
“我怕她发现后完不成主人的任务,我心里永远只有主人,如果不是主人的吩咐,许婉辞这样木讷的女人我卡都不会看一眼。”
“我第一次碰她,差点恶心吐了,去厕所洗了十次澡才缓过来。”
“现在才生了女儿,肚子上全是黑色的纹,突出的肚子像青蛙一样,求主人疼惜我,换个任务吧。”
“你敢反驳我!”姜蜜嗓音凌厉。
“这才是开始,许婉辞必须死的凄惨,不然我会消失在世界上,你想我消失吗?”
宋津年哽咽的哭出声:
“不要,我马上去完成任务,主人别抛下我。”
身边的床铺陷进一个人形,一双炽热的手摸上我的腰,摁在我伤口处,我疼得闷哼一声。
宋津年炙热的鼻息打在我后颈:
“婉辞,自从有了女儿之后,我们很久没恩爱了。”
“男人不能忍太久,容易出事,你难道忍心看我每晚独守空房吗?”
如果是以前,就算我再难受也会无条件满足宋津年的要求。
我握住他的手,暧昧的捏他的指尖。
“我现在有点难受,你去洗个澡让我准备一下好吗?”
“一会在浴室等我好不好。”
宋津年触电一样缩回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快点来。”
我从床上坐起来,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移动步子走到姜蜜门口,正准备敲门,门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我安排的很好了,是宋津年不争气,你多给我一个月时间要死吗?”
“屁的时间不够,我只差最后百分之三攻略成功,想让我放弃一千万?那我欠下的赌债谁帮我还?”
我捏紧手心,原来也有人给姜蜜下达攻略任务,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和我作对。
脑中百转千回,浴室的水声停下,我敲响了姜蜜的房门。
“蜜蜜,我有话想对你说,今晚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姜蜜的房门开了道缝,暖黄的灯光泄出来,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见我时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夸张的关切覆盖。
“婉辞?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宋津年那家伙照顾得不周道?”
她侧身让我进去,顺手关了门,房间里弥漫着她惯用的白茶香,此刻却像无形的网,缠得我喘不过气。
我扶着墙站稳,故意露出疲惫的神色:
“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她立刻拉我坐在床边,自己挨着我坐下,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指甲却不经意地掐着我的皮肉。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不是生宝宝太辛苦,心里委屈了?”
我垂着眼看她白皙的手,这双手刚才还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喊着“赌债”和“一千万”,此刻却温柔地替我拂开额前的碎发。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怕。”
“怕什么呀?”她笑起来,眼尾的细纹都带着算计。
“有宋津年疼你,还有我陪着你,咱们三个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永远?像这样一个当主人,一个做狗,我做那个被蒙在鼓里的道具?
我逼着自己挤出点脆弱的表情:
“我怕恢复不好,怕……再怀孩子会出问题。医生说剖腹产至少要等两年呢。”
姜蜜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拍着我的手背安抚:
“医生的话哪能全信?你看那些明星,一年生一个不也好好的?宋津年那么爱你,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她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诡异的亲昵。
“再说了,多子多福嘛,你看你女儿多可爱,再来个儿子,凑成好字多圆满。”
圆满?用我的命去填他们变态游戏的窟窿吗?
我正想开口,门外传来宋津年的声音,带着被压抑的急切:
“主人,我洗好了。”
姜蜜脸黑了黑,扬声道:“你老婆在我这呢。”转头又对我笑着解释。
“你看他,越来越没规矩了,让你见笑了。”
我盯着她完美的侧脸,忽然想起视频里那个凛冽如冰的女人,原来魔鬼藏在闺蜜的皮囊里。
“他对你倒是挺听话的。”我状似无意地说。
姜蜜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很快掩饰过去:
“毕竟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他不对我客气点,就是不给你面子呀。”她忽然推了我一把。
“快回去吧,宋津年该等急了。”
我被她推到门口,正撞见宋津年站在走廊里,浴袍松垮地系着,胸口还留着几道淡红色的印子。
看见我时,他眼里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却在接触到姜蜜的目光后,立刻变得温顺。
他低头行礼,那副虔诚的样子,像极了视频里求鞭打的模样。
回房的路上,宋津年的手一直搭在我的腰上,指尖有意无意地蹭着剖腹产的伤口。
我强忍着疼,听他在我耳边低语:
“老婆,今晚我们……”
“我累了。”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换上宠溺的笑:
“好,听你的。但你得答应我,明天开始好好吃饭,早点养好身体。”
我知道他说的“养好身体”是什么意思。
躺在床上,宋津年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可我知道他没睡。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狼一样盯着天花板,那是在计算时间,在谋划如何让我尽快怀上二胎。
我悄悄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那是白天趁他去打热水时,从他外套口袋里偷回来的。
屏幕亮起,我点开通讯录,翻到“妈妈”两个字,手指却迟迟按不下去。
我不能连累父母。
翻到最后,我点开了一个陌生的号码——那是住院时给我换药的护士小姐姐,当时她看我的眼神格外温柔,还偷偷塞给我一张写着号码的便签,说“有困难可以找她”。
信息编辑到一半,房门突然被推开。
姜蜜穿着丝质睡裙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婉辞,我怕你晚上渴,给你热了杯牛奶。”
我飞快地锁了屏,把手机藏进被子里。
“谢谢。”
她走过来,把牛奶递到我嘴边,目光却在我脸上逡巡。
“怎么不睡?是不是在想什么心事?”
“没有。”我仰头喝了一口,牛奶的温度烫得我舌尖发麻。
“那就好。”她笑了笑,忽然俯身,在我耳边说。
“婉辞,你知道吗?宋津年以前有个女朋友,因为不听话,被我送走了。”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
“你这么乖,肯定不会像她一样的,对吧?”她直起身,理了理我的头发。
“好好睡吧,明天还要给你炖鸽子汤呢,补身体最管用了。”
她走后,我把那杯牛奶倒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鸽子汤?恐怕是加了料的鸽子汤。
我重新拿起手机,删掉了编辑好的信息,输入了新的内容:
“我需要帮助,我的丈夫和闺蜜想害我。我在XX小区3栋1001,手里有他们的视频证据。”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我听见宋津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
“老婆,明天……我们试试好不好?”
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害怕吗?当然怕。
可比起害怕,我更想活着,想带着我的女儿离开这个地狱。
姜蜜有赌债,有一千万的任务,背后肯定还有更可怕的人。
宋津年是被她控制的变态,可他对我的好,那些转账和礼物,难道全是假的吗?
不,不重要了。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曾经孕育了我的女儿,如今却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
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我要活下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剖腹产的伤口在夜里隐隐作痛,加上心里装着事,几乎没合眼。
宋津年还在睡,呼吸均匀得像在演戏,我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旋,想起昨夜他在姜蜜房里说的那些话,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漏进来,刚好照在对面姜蜜的房门上。
就在这时,那扇门“咔哒”一声开了道缝,姜蜜压低的声音飘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急切。
“……你放心,这胎是女儿,品相好,已经有人出价了。等许婉辞怀了二胎,不管男女,都能给你凑齐数。”
“什么?健康?绝对健康,产检都是我安排的人做的,一点问题没有。”
“快点把尾款打过来,我这边等着用钱……别催!下个月肯定能让她怀上,宋津年那废物这次不敢再拖了。”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指尖已经冰凉得发颤。
原来她不仅仅是想让我怀二胎,她是想把我的孩子们当成商品,一个个卖给那些所谓的“富人”!我的女儿,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在她眼里竟然只是可以换钱的“品相好”的货物。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反而让我冷静了几分。必须尽快把女儿送走,一秒钟都不能等。
宋津年这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
“怎么了老婆?”
我迅速敛去眼底的恨意,扯过被子盖到下巴:
“没事,有点冷。”
他伸手想搂我,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说着起身,穿衣服时动作很快,后背的鞭痕在晨光下若隐隐现,我别过脸,不想再看。
整个上午我都表现得异常顺从。
宋津年喂我喝粥,我乖乖张嘴;
姜蜜过来给我“检查”伤口,我任由她的手在我小腹上按来按去,哪怕疼得指尖发白,也没吭一声。
他们似乎很满意我的“乖顺”,姜蜜甚至哼起了小曲,宋津年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自以为是的“温情”。
快到中午时,门铃响了。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是护士来了。
宋津年去开门,我看见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林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许女士上午好,我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姜蜜立刻迎上去,语气热络:
“是小林护士啊,快进来。婉辞恢复得挺好的,麻烦你跑一趟了。”
林护士走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我,又落在婴儿床的方向,那是女儿暂时睡着的地方。
“我听护士长说许女士生了个漂亮的小公主,特意来看看。对了,”她话锋一转,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昨天给宝宝做的例行检查,有一项化验结果今天早上才出来,有点问题。”
姜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