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相爱相杀

2026-01-16 17:22:593840

第一章

我和周肆然是天生怨偶。

他害我破产当了乞丐,我让他断了一条腿差点变成残疾人。

但没人会质疑我和他不相爱。

再次见面是同学聚会上,周肆然众星捧月,怀里是巧笑嫣然的未婚妻。

面对同学的八卦,周肆然笑着开口。

“今天是一周年纪念日,求婚戒指准备好了,刚好两周年的时候会有个宝宝。”

“周哥是最快结婚的吧?”

我看着手机屏保上一家三口的照片,可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1、

饭桌上看热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扫向我,我视若无睹的端起水杯。

周肆然眉梢一挑,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大手搂着谷盈盈的肩膀一副保护地姿态。

坐在我两边的同学紧张的吞咽,一双眼珠子跟着被子动。

我有些好笑,看样子年轻时看见周肆然身边有个女孩,我就会发疯的场面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喝了口水把水杯放回去,同学明显松了口气,周肆然脸色却不太好看。

谷盈盈幸福地往周肆然碗里夹菜,脸上飘着一抹薄红:“这些话怎么也往外说。”

周肆然往她脸上轻啄一口:

“盈盈这么漂亮,一会宝宝也会很可爱,到时给宝宝找几个干爹干妈一起宠他。”

他和谷盈盈说这话,余光却一直落在我身上,我有些烦躁,刚好女儿打来电话我站起来就走。

门虚掩着,里面爆发出一阵夸张地笑。

“还以为何皎皎会把被子砸人脸上,没想到人直接走了。”

“家里破产了肯定不敢狂了,周哥几年前一招釜底抽薪干的真漂亮,直接让何皎皎一个千金大小姐变成四处求着借钱的乞丐。”

“听说还有人看见她在垃圾桶里捡垃圾吃。”

周肆然含笑的声音传出来:

“那真可惜没看见她这一面,不然我会把全城能吃的垃圾都焚烧了,让她连垃圾都没得吃。”

我彻底关紧了门,软着嗓子和女儿说话。

“妈妈还有一个小时就回来,困了让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女儿撒娇要听我讲,我只好找个角落蹲着,给她讲听了几十遍的故事。

“呵。”

一声嘲讽从我身后响起,我柔声和女儿说了拜拜,转头看着站在我身后的周肆然。

“看来没钱的何皎皎连脾气也没了,早知道该早点让你家破产。”

我不咸不淡的嗯一声。

周肆然收敛了嘴角的笑:

“装和我不熟?”

当初和周肆然说不过三句就会打起来,他最后总会撂下一句除了他没人能受得了我的脾气,什么时候我才会变乖一点。

我现在不想和他吵了,他却上赶着想我骂他两句。

实在不想和他玩怨偶的戏码,玩了十年也累了,我起身想越过他。

他伸手牢牢钳住我的手臂:

“真可怜,连回嘴都不会了,需要我帮你吗?”

“何小姐以前身份无价,现在呢?十万够不够?”

我拧着眉,周肆然笑起来:

“十万,陪我一晚,如何?”

“这笔钱够你去买件好点的衣服,去很久都进不去的豪华餐厅怀念一下以前的生活。”

“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还是你想要更高,可是何小姐不是大小姐了,值不了这么多钱。”

我猛地扬起手甩了他一巴掌,他知道怎么说话最戳我心窝子,以前最爱说我床上的样子不像大小姐,更像妓子,现在干脆把我当成可以买卖的玩物。

周肆然被打的偏过头,手却兴奋的颤抖。

2、

“肆然!你怎么舍得打他。”

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我身前掠过一阵风,谷盈盈眼角沾泪,愤怒的瞪我。

“皎皎姐,我以为你是个懂分寸的人,为什么你还要缠着肆然。”

她抹着泪咬着唇来拉我的手:

“我相信皎皎姐就算人穷,但教养不会丢失,你长的漂亮,也不能总想着靠脸去东山再起。”

“我不介意你和肆然之前的感情,但是你现在能不能放过肆然,他的生活好不容易重回正轨,我不想他再受伤。”

手上的力道很大,攥的我骨头生疼,我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脏。”

“一根烂黄瓜而已,别担心,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谷盈盈眼泪流的更多:

“所以这就是你伤害肆然的理由吗?”

我视线落在周肆然的腿上,他现在走路太正常,差点让我忘了我把他压在马路中间,亲自开车碾断了他一条腿。

周肆然轻柔的擦拭谷盈盈的泪:

“别哭,现在她连我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谷盈盈摇着头,坚定的挡在他面前:

“如果你还敢害肆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一对深情鸳鸯,我没忍住笑出声:

“你拦得住我吗?我能让他断一条腿,也能让你断一条腿。”

“恰好周肆然有经验,想必再次康复会更顺利吧。”

“真好笑,何皎皎变成乞丐还能放狠话,苦没吃够吧,难道是有人看上你了,捞了你一把。”

周肆然的小弟苏盏从后面跳出来,他手上端着一杯红酒,从我头顶淋下来,我突然想起他偷偷发给我的告白短信被我拒绝,现在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

红酒渗进我眼睛,刺得我生疼。

“不是喜欢放狠话吗?有本事把我腿也打断。”

我扯了扯被浸透的白裙子,这是女儿送我的生日礼物,今天是第一次穿。

“苏盏,跪下道歉。”我厉声道。

“哈哈哈哈,周哥,她喊我跪下,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我丢下手中的包,扯住苏盏的衣领,对着他肚子就是一拳,他疼的倒在地上。

周肆然死死攥着我的胳膊,眼睛却亮的惊人:“终于暴露本性了,我还是更习惯你发疯的样子。”

他把我扣在怀里,灼热的气息打在我耳廓。

“刚刚打我那一巴掌我还没和你算账,知道我能对一无所有的你做什么吗?”

“我能悄无声息得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能把你日日夜夜囚禁在肮脏的地下室,能打断你的手脚,让你一步也走不了,只能在地上扭曲的爬行。”

“我还能让你遍体鳞伤之后,更加爱我爱的发疯,一刻也离不开我。”

“但是别害怕,皎皎,只要你向我服软,不要吃盈盈的醋,乖乖当我的情人。”

真是疯子,我抓住他的头发,给了他重重的一肘击。

周肆然闷哼一声,掐住我的脖子,窒息的赶紧瞬间涌上。

时隔两年,我和周肆然再次扭打在一起,砸碎了刚刚苏盏带来的被子,我重重捅向周肆然的腹部。

“做你他妈的梦。”

周肆然一定会把我的手按的更深,再像头野兽一样不管不顾的撕咬我的嘴唇,和以前每次一打架一样,兴奋的让我再捅一次。

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谷盈盈软软的倒在周肆然怀里,那根细长的玻璃正插在她的胸口。

3、

他并没有伸手去接住谷盈盈,反而死死盯着我脸上溅上的血珠。

“盈盈有心脏病,你这样会让她死在手术室。”

我嗤笑一声,拔出谷盈盈胸口的玻璃,继续扎进周肆然的肩膀,我被割破掌心流出的血和他混合在一起。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抓住我的手舔舐干净我掌心的血。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不是早就让我付出代价了吗?

急救车的鸣笛声刺破宴会厅的喧嚣时,周肆然的手指还扣在我手腕上。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混着彼此的血珠黏在皮肤上,有种令人作呕的亲密。

警察进来时,谷盈盈已经被抬上担架,雪白的裙摆洇开大片暗红。

周肆然突然松开我,慢条斯理地扯下领带擦着肩上的血,玻璃碎片还嵌在肉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目光黏在我被红酒浸透的裙摆上。

“她先动的手。”他对警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被带去警局做笔录时,女儿的班主任又打来电话,说小月牙哭闹着要找妈妈。

我攥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周肆然被簇拥着上了另一辆车,他临关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翻涌着某种熟悉的、近乎贪婪的暗潮。

凌晨三点才从警局出来,刚走到巷口就看见那辆黑色宾利。

周肆然倚在车门上抽烟,烟蒂的火光在他眼下明明灭灭。

“何皎皎,”他弹了弹烟灰。

“谷盈盈还在抢救,医生说她心脏骤停三次。”

我掀起眼皮看他:“所以呢?”

“所以你得负责。”他掐灭烟走过来,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在她醒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我笑出声:“周肆然,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我爸的氧气管拔了?现在跟我谈负责?”

他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伸手掐住我的下颌,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别跟我提他。”

“怎么?怕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里翻涌着我太熟悉的疯狂。

“还是觉得愧疚?”

他猛地甩开我,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墙上。

他盯着我渗出血的掌心,突然笑了:“我给你找了个住处,离医院近。”

那所谓的住处,是间带密码锁的公寓。

窗户被焊死,除了卧室和卫生间,连面镜子都没有。

周肆然每天准时出现,带着从医院打包的饭菜,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盈盈今天能自主呼吸了。”

“医生说她可能会瘫痪。”

“她妈妈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总是落在我手上的伤口上。

那天被玻璃割破的地方发炎了,红肿得厉害。

他会突然伸手按住我的伤口,看着我疼得皱眉,然后低笑出声:“何皎皎,你还是这么不经疼。”

第七天晚上,我正给女儿打电话,他突然闯进来抢过手机。

小月牙在那头哭着喊妈妈,他对着听筒说:“想找妈妈?让你那个野爸爸带你来医院。”

我扑过去抢手机,被他按在沙发上。

他的膝盖抵在我小腹,呼吸滚烫地落在颈窝:“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男人敢接盘我周肆然的女人。”

“放开我!”我咬在他手臂上,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却像被点燃的炸药,猛地撕开我的衬衫。

锁骨处的疤痕露出来——那是当年他把我锁在地下室时,我用碎瓷片划的。

“还留着?”他指尖抚过那道浅疤,眼神偏执又温柔。

“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

我抬腿踹在他膝弯,趁他踉跄时抓过桌上的水果刀。

刀刃抵在他喉咙上时,他反而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往自己脖子上送:

“刺下去,像当年扎我腿那样。”

“周肆然你疯了!”

“我疯了?”他猛地扣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抬头看他。

“是你先疯的!何皎皎,你以为嫁人生子就能撇清一切?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关门的瞬间,我听见他对电话那头说:“盈盈醒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看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样子。

手机屏幕亮着,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月牙发烧了,我带她去医院。”

我摸出藏在床垫下的备用手机,手指颤抖着拨号。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见周肆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在讲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盈盈别怕,我这就过去。”

门被推开,他站在玄关看着我,眼底是冰封的寒意。

“何皎皎,”他缓缓开口。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