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咳嗽雾化后窒息而亡,我在天台绑架了整个病区的小孩。
十四孩子和三个孕妇被绑成一串糖葫芦,我向外界宣布十分钟会丢下楼一个人。
此时距离十分钟还剩最后三分钟。
楼上楼下的哭嚎交映成交响曲,更有医生拿出女儿的死亡证明。
我把死亡证明撕成碎片,面对媒体的直播镜头一字一句说。
“一小时后,女儿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即使她已经被抽干全身血液。
1、
一个孕妇的下身已经见血,血液晕开十几个孩子哭的更大声,楼下围满了孩子的家长,破口大骂的,瘫软在地的我全没管。
我手上提着一个出生三个月的婴儿,伸出围栏外。
楼底迅速响起尖锐的惊叫。
“畜生!他才出生三个月!你女儿死了关孩子们什么事。”
我盯着开着闪光灯的媒体镜头,声音沙哑:
“一小时后,女儿必须出现在我面前。”
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不然大家一起死,反正没了女儿我也不想活。”
院长脸色难看:
“江心,你女儿出事确实是院方的责任,但你不能伤害无辜,只要你放过孩子,我愿意代表全院向你下跪道歉,再给你丰厚的补偿。”
“道歉有什么用!我要我女儿!”
我情绪激动的大吼,手里的婴儿却因为摇晃止住哭声,朝我露出一个笑。
“江心,他什么都不懂还在冲你笑,你忘了你女儿还抱过他说想要这样一个弟弟吗?”
院长声音颤抖。
我看向怀里的婴儿,布满泪痕的脸色是软乎乎的笑,我没忍住也笑了一下。
院长表情一松,又骇然瞪大眼睛。
我手一松,婴儿径直下坠,数不清的尖叫声中,地上炸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含笑望着刚刚赶上来的警察,我缓缓开口:
“时间到了孙警官,找到我女儿了吗?”
孙警官脸色铁青,死死咬住腮帮子:
“江心,死亡证明是你亲自签的字,你女儿尸体还是从你怀里接过来的,你究竟还要我们怎么找她。”
我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那份死亡证明,上面是我的字迹,那天我怀里的女儿呼吸越来越慢,我哭着把她交给护士求她救救她。
她们却告诉我抢救失败,女儿已经送去了太平间,我想不明白只是咳嗽做个雾化,女儿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强行闯进在太平间,我一个个格子找了十几个小时都没找到女儿的尸体。
窒息而亡四个字刺痛我的双眼,我狠狠撕碎死亡证明。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尸体,你们也必须带来交到我手上。”
孙警官隔着纷飞的纸屑赤红着双眼:
“我一定帮你找到她,但是你能不能先放过孕妇和孩子,已经有孕妇大出血了。”
他放低声音一步步走向我:
“你还有什么诉求我都能满足你,你女儿一定也很爱你吧,也许她正在天生看着你因为她走上绝路,急得直哭,你忍心她哭吗?”
我鼻头一酸,眼神却越发凌厉,大喝一声:
“不准靠近。”
“我已经把诉求说的很清楚了,是你们一直没办到,你们不是想救自己的孩子吗?那就一起去找到我女儿。”
我拖过一个哭的抽搐的男孩,大手钳子一样掐住他的脖子,缓缓用力。
“十分钟又到了,孙警官,这一次我会杀两个。”
男孩双腿不停蹬地,眼球上翻,憋得一张脸青紫,排泄物从他下半身流出来,混合着地上的血液,散发出难闻的味道,突然剧烈挣扎的身体一软,我把他丢出十九楼的护栏外。
“孩子!我的孩子!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女人疯癫的抱住一滩烂肉。
我掐住另一个女孩的脖子,突然一道喘着粗气的声音传来。
“找到她女儿了,江心老公带着女儿来了。”
我猛地转头,看见枕边人的脸。
2、
老公脸上全是青色的胡渣,一天时间而已苍老了十几岁,他举起手上小小的青色罐子。
“收手吧,老婆,女儿就在这里。”
“你去停尸间找尸体的时候,女儿已经被火化了,骨灰是我亲自装进去的,你要抱抱她吗?”
“我捂在怀里带过来的,她还有最后一丝温度,就当女儿最后留给你的温暖。”
我看着老公怀里不过两个巴掌大的管子,会撒娇喊我妈妈的女儿,会擦去我脸上眼泪的女儿就在里面。
我明白老公有多爱女儿,每晚他都会给女儿讲故事,会让女儿骑在他脖子上,女儿感冒咳嗽那天他甚至内疚的哭了。
老公不会拿女儿的事骗我,我僵硬的伸出手,又突然顿住。
我收敛住脸上的情绪,一字一句开口:
“把罐子砸了!我女儿绝对不会在罐子里。”
老公动作一顿,悲怆地开口:
“老婆,认清事实吧。”
一直安静的院长突然抢过罐子,举起来威胁我:
“江心,你还在怀疑什么,就因为你的疏忽憋死了女儿,现在发疯想洗清自己的过错是吗?”
“抢救你女儿的医生护士都被开除了,已经有两个孩子因为你失去生命,死亡证明是你亲手签的字,骨灰是你老公亲自装进去的,你还想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快放了孩子,不然我让你女儿尸骨无存。”
我没去管被孙警官抓住,挣扎着想抢回骨灰罐的老公,冷漠的看着院长,笑了。
“我究竟有没有自欺欺人,院长最清楚,你但是看我女儿的眼神,全是贪婪。”
我转头凑近媒体镜头。
“竟然调查不出来,那我给你们点线索吧,我女儿是孟买血型,一周前还有一个孟买血型的人,因为阑尾炎手术死在了病床上。”
“我知道你在看,你这么厉害,应该能找到我女儿去哪里了吧。”
院长瞳孔一缩:
“随便杀人的疯子的话,你们也敢信?”
“江心,我们还有一段监控视频,你要看吗?看你是怎么因为打瞌睡,没发现被雾化器吸管缠住脖子的女儿,让她被活活勒死。”
直播弹幕停顿一瞬,又更加疯狂的刷新。
“连续两次同血型事故,这真的是意外吗?”
“为什么都说她女儿死了却没一个人真正看见过尸体,就连火化都没人看见。”
“谁管是不是阴谋,她杀了两个孩子是铁板钉钉的事实,警察是吃干饭的吗?这还不枪毙,等她继续杀下去。”
“监控放出来,让这个疯女人无话可说,别人拿出的证据都不相信,原来是女儿是自己亲自害死的!”
我转回视线,从包里掏出一把剔骨刀:
“孙警官连这个也没查出来我很失望。”
我蹲在大出血的孕妇身后,一把刀紧紧贴在她胸口,视线直逼孙警官:
“是不敢还是不能?”
刀一寸寸刺进孕妇胸口,本就失血过多的孕妇脸色苍白惨叫出声。
我拔出尖刀,准备刺第二刀的时候,她突然哆嗦着出声。
“别杀我,江心,我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因为我也是孟买血型!”
院长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脸色变得更难看。
3、
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家长恶狼一样的眼睛盯住院长。
“你的视频去哪里了?快放出来!”
霎时全网视频软件被操控,自动播放出一段监控视频。
视屏里我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休息,女儿在我身边乖乖玩着画板,突然手中的画板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雾化器软管却绷直缠上她的脆弱的脖子。
口鼻上的雾化器让她发不出声音,她徒劳的向我伸出小手,挣扎越来越微弱。
我猛地惊醒,抱起没有呼吸的女儿惊惶地冲向医生。
院长沉重地开口:
“你女儿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睡觉她怎么会窒息,医院唯一的责任只是没护士时刻看着病人,我自认为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为了保护你没第一时间放出监控。”
“江心,认错吧,把孩子们放了自首,医院会赔偿你一大笔钱,就算坐牢你的爸妈下半生也会衣食无忧。”
父母佝偻的背影在我眼前闪过,四周地人破口大骂。
“恶魔!自己害死了女儿,还要害死无辜的孩子,我要你碎尸万段。”
“自首就能被原谅吗?我不同意,那我的孩子怎么办?江心,你没放过我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爸妈!”
“江家,等着去地狱你们一家人团聚吧。”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视频,真的是我害死的女儿?
手上握着的剔骨刀颤抖着握不稳。
监控视频却突然放大,女儿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全网的人都看见放大的画面,一条短信弹出来。
[她还活着,我会帮你,但你必须帮我杀了院长。]
我重新握紧剔骨刀,看向额头冒出汗水的院长:
“她还活着!立刻马上把我女儿带给我。”
我扬起刀狠狠扎进孕妇胸口,孕妇早就晕厥过去,我扯起她的衣领,把她往栏杆外拖。
孙警官吼出声:
“我来替她死!你放了孕妇和孩子,我来当你的人质。”
我停下脚步:
“那谁替我去救女儿?我放过她也可以,院长你来当我的人质吧。”
院长的电话一直没挂断过,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丢开电话,对着孙警官喃喃开口:
“照顾好我的老婆和孩子,告诉她们爸爸是英雄。”
他决绝的走向我,我放下瘫软地孕妇,一刀捅进院长肚子,拔出,又是一刀,一刀接着一刀,院长脸上狰狞扭曲,不断呕出破碎的内脏,他死死扣住我的手:“你以为你赢了吗?”
鲜血溅了我满脸,我面无表情地一刀插进他的脖子。
我擦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大声开口:
“他死了,你满意了吗?我女儿在那里?”
重新提起孕妇,她摇摇欲坠的挂在栏杆边缘,孙警官愤怒大叫:
“为什么还不放了她。”
我缓缓笑起来:
“疯子的话你也信?”
孙警官愤怒的喘着粗气,一个小警员捧着电脑快步走上前。
“江心,我们查到你女儿踪迹了,她一直在一辆面包车上,我们追踪了十个小时,现在这俩面包车...正在往医院开。”
手机亮起来,我努力睁开被风吹的睁不开的眼睛,看清了消息。
[找到你女儿了,我控制了车辆智能驾驶,车正往医院开。]
我双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开进医院大门,我强撑着一口气,眼泪却不由自主的留下来。
孙警官耳麦一直闪着通讯的蓝光,他压抑住情绪:
“她马上就上来,你现在能把孕妇交给我们了吗?她需要抢救。”
我攥住孕妇衣领的手已经僵硬发麻,但我还是摇头。
“等我确认了女儿安全,我会自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终于细碎的脚步响起,又轻又软,我看见一节粉色的裙摆,正是我女儿穿的那条裙子。
我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想冲过去抱住她。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它竟然自己接听了一通电话。
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炸开在我耳边。
“别过去!那不是你女儿!”
一个怕事的护士忽然大声叫到:
“副院长,我们还是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