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的第七年

2026-01-16 18:58:465342

第一章

当宋津年舔狗的第七年,他告诉我,如果我能给他一场盛大的告白,他会同意和我在一起。

我通知所有媒体,邀请我和他认识的亲朋好友。

举着拍卖下的百万钻戒,单膝下跪向他告白。

千万人观看告白现场,宋津年却把戒指丢在地上。

“对不起,我还是忘不掉若安。”

他转身就走,留下我在疯狂的闪光灯下,承受千万人的嘲笑。

我拿出手机拨通死对头的电话:“喂,邀请你当我男朋友,愿不愿意。”

1、

“宋津年,我爱了你七年,你愿意在千万人的见证下,成为我男朋友吗?”

四周人群把我们围的水泄不通,起哄的开口:“答应她!”

宋津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戒指轻轻摩挲。

“七年沈月澜终于得偿所愿了,为了宋津年今天得把全城的烟花包下来了吧,放了整整一晚。”

“宋津年喜欢鸢尾花,她在A市种满紫色鸢尾花,让A市变成了花城。”

“宋津年生日那天,更是包下整座游轮,在海上连开七天七夜生日宴会,我有个同学在上面当服务员,说这是她最接近豪门的一次。”

“谁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沈月澜这不是到手了。”

我手举得有些颤抖,看着宋津年清冷俊逸的脸,心里满是甜蜜。

大学开学那天宋津年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发言,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从此他在我心里扎根,我放弃作为沈家大小姐的矜持,死皮赖脸在他身后追了七年。

宋津年举起戒指,轻叹一声。

“对不起,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放弃若安。”

他松开手,价值百万的钻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谢谢你,月澜,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爱情不是金钱能堆砌出来的,如果不是你这次告白,我也许真的会和若安错过了。”

一句话像冰水浇透了我心里的期待,我不可置信的开口:“你让我向你告白,只是为了帮你看清内心选择陈若安?”

陈若安是和宋津年一起上台演讲的优秀学生,不同的是,她是靠助学贷款才能上学的贫困生。

她就算干十份兼职也不愿接受追求者的礼物,宋津年对她多有照顾。

我疼经疼的直不起腰时,他把唯一一把伞遮在陈若安头上。

“你有数不清的人疼你,若安没有,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一点关心也不让给若安。”

我在雨里泡了快半个小时才被管家接回家。

我包下整座餐厅,希望他能陪我度过二十岁生日,他带来陈若安坐在他身旁。

“从来没人给若安给过生日祝福,你也不缺这一次生日,生日蜡烛就让若安吹不行吗?”

他给陈若安点上蜡烛,轻轻哼着歌给她唱生日歌,我眼里喊着泪水质问他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他皱着眉说我矫情。

现在就连我的真心也变成他选择陈若安的踏脚石。

我没忍住拉住他的手:“津年,可你明明答应我了,和我在一起,为了今天我准备了一个月,每一处都是我亲自布置的。”

宋津年甩开我的手,脸上带着轻松和期待的笑。

“对不起,我会郑重向你道歉,但是现在不行,我得去找若安了,也不知道她看见直播会不会哭。”

他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大快人心,早看资本家的大小姐不顺眼了,真以为钱什么都能买来,现在别人宁愿和爱人吃糠咽菜也不愿拿你手里恶臭的钱。”

“我要把今天的直播录屏下来,不开心了就拿出来看看,落水狗就是沈月澜这样吧。”

“上赶着舔脚,别人嫌弃她舔出来的脚臭,在几千万人面前丢脸,要是我就不活了。”

一句句嘲讽利刃一样扎进我的心,我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宋津年离开也带走了他扎根在我心里的一片血肉。

我闭上眼睛,拨通了一则电话。

“喂,邀请你当我男朋友,愿不愿意。”

2、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慵懒,细听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怒火。

“怎么,沈大小姐表白失败了,让我去当备胎?”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不想哭却在听见死对头裴觉声音的一瞬间,红了眼睛,哽咽着声音说。

“只要你愿意,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裴觉那边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他声音里淬着寒霜:“哭什么哭,没出息,等我。”

他啪的挂了电话,我捡起地上的戒指,停止脊背站在原地。

夜晚的江风吹的我忍不住颤抖。

围观的路人静默一瞬,在我挂断电话那一刻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她给谁打电话了?我听声音怎么像沈家死对头裴觉的。”

“失心疯了吧,为了面子连这出戏都能演出来,她忘了她为宋津年种满全城的花,第二天被裴觉拔了个干干净净,理由是看不惯这些花。”

“他们每次同框出现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冷战,裴觉今天如果出现,我倒立吃屎。”

“大小姐就是不一样,一点委屈不受,让几千万人陪她告白,还让几千万人陪她等备胎。”

时间一份一秒流逝,我已经冷的全身僵硬,死死掐住手心,我心里忐忑不安,裴觉真的回来吗?

小时候他就说过,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一个我一个女人,他宁愿选择自杀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尤其是我开始追求宋津年之后,每次遇见他,他都会黑着脸讽刺我:“选颗歪脖子树,沈大小姐真该去做个眼睛手术,别是瞎了眼了。”

我闭上眼死死咬住唇,尝到了一丝血腥气。

“不会是苦肉计吧,故意站在这里想让宋津年心疼,然后回来答应他。”

“谁说富家千金没心机没手腕,这不是挺有心机的吗?宋津年可千万别回来,我倒要看看她能演多久。”

“装死了,眼泪都没有,演得一点也不像,等会不会假装晕倒吧,哈哈哈。”

刺耳的铃声响起,我接听电话。

父亲暴怒的声音传来:“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滚回来!”

“裴觉怎么可能帮沈家的人,三分钟内关闭直播,不然你这辈子别踏进沈家大门。”

我沙哑着嗓子,心里忐忑语气却坚定:“爸,他会来的,裴觉答应我了,他从来不是会食言的人。”

“你要气死我才罢休吗?我马上派人来接你回家。”

我挂断电话,努力逼回眼眶的泪直视前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眼前发黑摇摇欲坠。

数不清的惊呼响起,我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分开的人群。

裴觉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像贵族的王子一样缓步而来。

他在我眼前站定,嫌弃的看了一眼我手心的戒指,夺过丢进河里。

“什么垃圾碰过的东西,我可不要。”

他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盛满笑意:“而且有没有人说过,告白要男生主动。”

钻戒坠入江中的水花还未平息,裴觉已经脱下西装外套裹在我身上。

“裴觉……”

我望着他西装口袋里露出的丝绒盒子边角,喉咙发紧。

他却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沈月澜,我和宋津年谁更好?”

我下意识扬起下巴,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笑意。

下一秒,一枚切割得如同碎光星辰的钻戒被他轻轻套进我的无名指,尺寸竟分毫不差。

“三克拉,比你那枚垃圾亮堂多了。”他屈指刮了下我的脸颊,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现在,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周围的抽气声连成一片。

记者们的闪光灯快要将黑夜照成白昼,弹幕在直播界面疯狂滚动——

“卧槽这钻石!裴家是把矿挖来了吗?”

“谁刚才说要倒立吃屎的?出来领任务了!”

“我突然觉得……沈月澜好像不是在演戏?”

我望着无名指上璀璨的光芒,又看向裴觉近在咫尺的脸。

他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那抹戏谑的笑容里,藏着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积压了七年的委屈和刚才的难堪突然决堤,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别打趣我了……”我哽咽着捶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裴觉顺势将我扶起,对着周围的镜头扬了扬下巴:“看到了?从现在起,沈月澜是我裴觉的人。谁敢再嚼舌根,先问问我手里的律师函同不同意。”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宋津年正站在陈若安宿舍楼下,手机屏幕里的直播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

陈若安刚从图书馆回来,见他脸色难看,递过一瓶温水:“津年,怎么了?”

他没接水,手指死死掐着手机边框,指节泛白。

屏幕里,裴觉正低头替沈月澜擦眼泪,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裴家继承人,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而沈月澜笑中带泪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

“没什么。”

宋津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脑海里全是刚才那枚钻戒的光芒。

他一直以为沈月澜的喜欢是廉价的,是用钱堆出来的,直到看见她被裴觉珍视的模样,心脏竟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刚才的直播我看到了,”陈若安轻声说。

“沈小姐她……”

“不用管她。”宋津年打断她,语气莫名烦躁。

“她那种人,向来喜欢小题大做。”

可他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推送着关于“裴沈联姻”的新闻。

照片里,沈月澜靠在裴觉怀里,无名指上的钻戒闪得刺眼。

宋津年忽然想起七年前,沈月澜第一次给他送早餐时,也是这样亮晶晶的眼神,只是那时他觉得很可笑。

现在,他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江边的闹剧终于收场。

裴觉搂着我穿过人群,无视那些或震惊或嫉妒的目光。

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哭够了?”裴觉递来纸巾,语气嫌弃。

“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你为什么要来?”我吸了吸鼻子,“我们不是……”

“不是死对头吗?”他挑眉发动车子。

“沈月澜,我跟你作对,不代表要看你被别人欺负。”

车子平稳地驶离江边,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看着手上的钻戒,突然觉得这七年像一场荒唐的梦。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网上骂声少了很多,裴氏集团公关团队已经下场控评,现在更多人在磕我们的CP。

我点开热搜,#裴觉世纪告白##沈月澜终于清醒了#的词条已经冲上第一。

评论区里,有人嘲讽我换男人太快,也有人祝福我及时止损。

“别在意那些评论。”裴觉瞥了眼我的手机。

“过几天就忘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隐隐不安。

宋津年刚才看直播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太了解他了,他那种看似温和的性格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哪怕他不喜欢我,也绝不会容忍我属于别人。

车子驶进裴家别墅,裴觉替我解开安全带:“今晚先住这,明天我陪你回沈家。”

我望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我被宋津年丢在雨里,是裴觉开车路过,骂骂咧咧地把我塞进车里,还破天荒地给我买了热奶茶。

原来有些人,一直都在。

而此时的宋津年,正站在陈若安的窗前,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我和裴觉的合照上。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若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说……沈月澜她,是认真的吗?”

陈若安看着他眼底的动摇,垂下眼睑,轻声道:“或许吧。”

沈家客厅。

听着父亲沉厚的嗓音在客厅里回荡:“裴家小子,你当我们沈家是任人拿捏的?月澜刚在宋津年那里受了委屈,你现在凑上来,安的什么心?”

裴觉端正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闻言只是微微抬眼:“沈伯父,我和月澜的事,不是一时冲动。过去七年我看她围着宋津年转,是我没早点说清心意,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母亲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茶杯盖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小裴,你和月澜从小就不对付,两家公司也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你们真要在一起,以后的路难走啊。”

“这些我都考虑过。”裴觉转头看向我,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

“商业上的恩怨我会处理,至于旁人的看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月澜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攥着裙摆的手微微收紧,心跳如擂鼓。

父亲还要再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慌乱的声音:“老爷,宋先生和陈小姐闯进来了!拦不住啊!”

话音未落,宋津年已经拉着陈若安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看到坐在我身边的裴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沈月澜!你果然在这里跟他鬼混!”宋津年甩开陈若安的手,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怒斥。

“我就知道你昨天的告白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难堪,好顺理成章地跟裴觉在一起!七年感情,你说断就断,你对得起我吗?你这根本就是始乱终弃!”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看着他身后站着的陈若安,她垂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我强撑着站起身,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宋津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先在千万人面前拒绝我,是你说心里只有若安。现在跑来指责我始乱终弃,你不觉得可笑吗?”

说着,我将目光转向陈若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陈若安,你知道吗?过去七年,我为他做了多少事。我在A市种满鸢尾花,包下游轮给他过生日,甚至在雨里等他三个小时……这些,他都跟你说过吗?”

陈若安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怯懦的眼睛此刻异常清明,她直视着我的目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又如何?”

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裴觉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宋津年,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这里是沈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裴觉,这里没你的事!”宋津年色厉内荏地喊道。

“这是我和月澜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裴觉向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宋津年不由自主地后退。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是觉得不爽,不想接受,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化为实质:“明天一早,我就让宋家从A市彻底消失。你信不信?”

宋津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撂下一句狠话:“沈月澜,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忘了身后的陈若安。

陈若安看着宋津年狼狈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我和裴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我无意间对上她的目光,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像藏在暗处的刀子,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野心。

她很快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宋津年的脚步,背影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弱。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我和裴觉的事。

我望着门口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陈若安刚才那个眼神,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贫困生该有的。

她看向裴觉的目光里,藏着的似乎不只是敌意,还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裴觉握住我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