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参加儿子订婚宴的路上,我在高速服务区买了一瓶水,付钱时却被收银员拦住。
“女士,这瓶水价格一万,你给两块钱不够。”
我诧异的盯着手中的矿泉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我迟疑,收银员脸上的假笑落下来,斜眼不屑地看我。
“你的车刚刚刮到门口的发财树,要赔三千。”
“进门的时候,你身上的老人味熏到我了,作为精神补助你要赔我五千。”
“还有...。”
数不清的荒唐理由从她刻薄的嘴脸冒出。
我强忍着怒气离开,不想和一个神经病计较,她却拉住我的胳膊。
“怎么?有钱玩小男生没钱买水?”
我这才知道,她就是儿子即将订婚的未婚妻。
1、
“放手,不然我报警了。”
我目含威胁,警告她适可而止。
赵月倾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在触及到我身后时又迅速镇定下来,嘲讽道。
“买东西付钱天经地义,告诉你威胁我没用,我老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她姣好的面容上全是高高在上的厌恶,和儿子口中温柔善良的女友完全不搭边,我皱紧眉,给儿子拨打电话,想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电话自动挂断,从来不会不接我电话的儿子,现在竟然联系不上。
思及儿子提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现在放我离开,不然你会后悔的,这种行为是诈骗,你难道想让庄钧知道?”
不知道那句话刺激到她神经,赵月倾面色狰狞的一巴掌甩我脸上,我被打的偏过头去,血腥气快速蔓延在口腔,还没反应过来,她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老女人,你也配提我老公的名字。”
“这么饥渴晚上不拿扫把自己捅,在外到处骚扰男人,还找到我老公头上。”
“告诉你,我老公是百年世家庄家唯一继承人,才看不起你那三瓜俩枣,发给我老公的钱,自己拿回去买纸钱烧吧!”
从她话里,我逐渐理清了前因后果,原来是昨晚儿子向我吐槽创业艰难,我开玩笑给他发了五块二。
“别担心,回来我养你。”
母子间的正常对话,被赵月倾看见,误以为我是穷鬼装富,想包养儿子的老女人。
缓过最初的一阵疼痛,我眼神一厉,反手扭住她的手腕,赵月倾疼的尖叫,大喊。
“还愣着干嘛,快出来帮我。”
常年身居高位,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危险来了,快跑!可还没跨出便利店门口,两个穿着背心的壮汉拦住我。
一口浓烈的烟喷我脸上,壮汉笑出一口黑黄的牙。
“买了东西不给钱,不好吧。”
赵月倾捂住手腕疼的倒吸凉气,怒气冲冲得开口。
“继续跑啊,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完好的走出这个大门。”
我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自己不是三个得对手,尽量平和语气和赵月倾沟通。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庄钧的亲妈,绝对不可能包养他。”
赵月倾眼神狐疑,下一秒哈哈大笑,笑声刺得我耳朵生疼。
“就你,浑身上下没一个牌子货,还敢冒充庄家夫人,真是痴人说梦。”
“装也装像点行吗?发个五块二的红包,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你如果是庄夫人,我就是庄家祖宗。”
我心底陡然升起一阵无力感,身上的衣服是私人定做,赵月倾口中的牌子货连它们价格的零头都比不上。
我第一次怨儿子不找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
就因为他美名其曰想找个存粹的爱人,装作穷小子和赵月倾藏着捏着谈了两年,今天才揭露身份,结果千挑万选,还是选了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你可以给庄钧打电话确认一下。”
“想求救,做梦!”赵月倾打断我的话。
门口的壮汉把脖子扭得咔咔作响,一步步逼近我。
轰!
卷帘门被重重关上,便利店变成一个封闭的囚笼,我惊恐后退,还是被一脚踹飞出去。
腹部的巨疼瞬间传遍全身,我干呕出一口鲜血,怒视赵月倾。
“一万块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先放了我。”
赵月倾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一万是刚刚的价格,现在你得用五十万,来买你的清白!”
2、
她脚上的高跟鞋尖重重踩上我的手背,我凄厉的惨叫,一个壮汉拿出布条勒住我的脖子,让我发不出声音。
赵月倾似乎很享受我的痛苦,高跟鞋尖在我手背上碾了又碾,窒息和骨头破碎的疼痛一起传来,我眼前一阵阵发黑,目眦欲裂死死盯住她。
“还敢瞪我!”
赵月倾尖叫出声:
“我说错了,你不知道乱搞了好多男人,那里还有清白。”
“像你这种道德败坏的老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施舍给你一个眼神,可你招惹谁不好,非招惹我老公!”
“不是饥渴得到处骚扰男人吗?今天不把五十万拿出来,就让我带来的两个人好好伺候你这个老货。”
“这可是我为你特意为你找的,艾滋病携带者,满意吗?哈哈哈哈。”
壮汉腥臭的舌头舔过我的脸颊,一只手重重掐住我的腿根。
“老子就喜欢玩欲求不满的荡妇,等今天过了,欢迎你加入艾滋病大军。”
另一个人抓住我的衬衫衣领,往两边一扯,扣子四处崩开,他贪婪的视线停留在我胸前。
“虽然是个老女人,这身皮子保养的和二十多岁的女人一样嫩个,等会让我先玩,你再玩。”
心底的涌起铺天盖地的绝望,我嘶哑着嗓子大喊:“我真的是庄钧的亲妈,不信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证,新闻上报道过我的名字,庄雁!”
“装的可真像,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拿出五十万现金,一分钟没拿出来扒你一件衣服。”
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撕碎,我强忍着恶心,哆嗦着求饶。
“我给,我给,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叫人送钱来。”
赵月倾把我的手机手机握在手里,恶狠狠警告我:
“别想着报警,庄家不是你一个老女人能对抗的。”
“如果耍花招,那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扇门,我可不能保证。”
我颤抖着手接过手机,拨打了好几次才拨通助理的电话。
“十分钟内带一百万不连号的现金,来服务区。”
助理敏锐的察觉到我和平时冷静理智违背的状态,担心地开口。
“雁姐,你遇见什么危险了吗?”
高跟鞋再次往下压了两厘米,在赵月倾警告地眼神中,我咽回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冷汗大滴大滴落下。
“马上行动,一秒都不能超时。”
我果断切断电话,大口大口急促地呼吸,赵月倾满意的拍拍我的脸,夸我上道。
我煎熬的忍受着游走在我身上淫邪地目光,因为我刚刚说出的一百万,两个壮汉勉强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九分五十五秒,门外响起汽车急刹的声音。
3、
卷帘门被啪啪拍响。
壮汉上前打开门,助理带着现金和两个保镖,焦急地站在门外。
赵月倾接过现金,贪婪的抚摸一遍,拿起手机对着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下照片和视频,才扬起下巴示意放开我。
助理见我奄奄一息,衣衫褴褛的躺在地上,急红了一双眼,她警惕的绕过三人,给我披上衣服,把我揽进怀里。
“处理这扇门,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你能明白吗?”
“虽然我背后有庄家,不担心你报复我,可这会让我不高兴,别忘了,你的裸照还在我手里。”
助理眼睛一眯就要让保镖冲上去,我拦住她,赵月倾满意我的识相,带着人离开。
我好不容易缓过来,脸上砸上几滴热泪,助理还是没忍住哭出来。
“雁姐,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明明你只是从国外回来参加少爷的订婚宴,见一见被少爷藏着的儿媳,为什么会遭受这种事。”
“你放心,庄氏的公关和律师团队不是摆设,那三个人,下半辈子别想好过!”
我哑着嗓子:
“给庄钧打电话。”
助理掏出手机,依旧没人接听。
我踉跄着站起来,佝偻着背一瘸一拐离开这个地方。
等坐上车,一只萦绕在我身边的绝望和恶心才消散一些,我冷笑一声。
“真是我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家里的老宅正在布置订婚宴,我压抑着怒火拨打管家电话。
“马上把庄钧的订婚宴给我砸了!一点都别留。”
“发出去的邀请函全部拿回来,如果有人拦着,告诉他,想赵月倾进庄家的大门,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进去。”
听着我的滔天怒火,管家一刻也不敢耽搁,亲自督促办理这件事。
助理联系好A市最大的律师团队,向警察起诉赵月倾,我毫不避讳的向警察讲述事情经过,没用一点羞愤和难以启齿。
医生评估了我的伤情,我走出警察局,手上捏着才出炉的受案回执。
眼含冰霜,今天的事是因庄钧而起,他识人不清,还信誓旦旦向我发誓非赵月倾不娶。
我倒要回去看看,不在我身边的两年,他究竟眼瞎成了什么样子。
助理马不停蹄的查出庄钧的定位,他竟然就在老宅,立马开车疾驰而去。
才下车门,一群我不认识的男女老少围在宴会门口,阻止管家带人进去打砸宴会。
赵月倾眼含热泪,柔柔弱弱的站在庄钧面前抹眼泪。
“均哥,谢谢你帮我接亲戚朋友过来参加婚礼,忙了快一天,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我眼睛一眯,原来不接我电话是去招待赵月倾那一帮子亲戚去了。
她现在柔弱可欺的样子和面对我时天差地别,我抬手阻止了助理上前的步伐,想听听赵月倾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我本来想帮你,可你也知道我今天在便利店还有最后一天兼职,又遇见一个奇葩,买水不给钱,为了维护店里的利益,我和她周旋了好久才拿回水前。”
“结果一回来,发现有人要砸了我们的订婚宴,均哥不会是哪个女人记恨我找人来报复我吧。”
庄钧看见赵月倾的眼泪,心都快碎了,急忙安抚她:
“别怕,倾倾,管她是谁,都不敢来庄家撒野。”
四周的邻居纷纷拱火,一边叫嚣着给我好果子尝尝,一边拍庄钧马屁。
“教训那个不长眼的,对庄少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是庄少为心上人出头的英雄气概才是让我们佩服。”
“月倾这丫头命好,能嫁给一个爱她护她的男人,这辈子也值了。”
“连庄家都敢招惹,真是嫌活得太舒坦,庄少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马上帮你把那个女人抓来,非得让她跪在地上好好向你认错。”
庄钧被四周的马屁拍的飘飘然,再被赵月倾崇拜的眼神一看,立刻热血上头。
“等我找到她,非得让她生不如死,让倾倾好好出口恶气。”
看着愚蠢的儿子,我再也忍不住,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冲进会场,把整个会场撞成一片废墟。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打开变形的车门,迎着几十道错愕惊恐的视线,冷冷开口。
“砸了订婚宴的就是我,庄钧,你打算怎么让我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