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准备去产检,小姑子说给我约了个最好的产检医生。
我问她是不是插队预约到产科圣手,她笃定的说是比这个更好的医生。
我惊喜的顶着暴雨赶去医院,正准备跨出电梯。
突然听见肚子里女儿的心声。
妈妈别进去,她说的根本不是医生,而是当初绑架你的企业家。
他买下你的孕肚,当作转运珠,只要进去就会被迷晕强奸到流产,最后家庭破裂,死无葬身之地。
1、
我茫然无措的站在电梯口,连孕肚都紧张得开始缓缓抽疼起来,可我第一反应还是不相信。
妈妈快躲起来,吴芷荷出门往电梯这里来了。
我捂着肚子条件反射性随便推开一个病房,才藏好,吴芷荷的电话不停轰炸过来。
我眼疾手快按了静音,她见没人接干脆向我发来几段视频。
“嫂子,这个医生在业内非常有声望,我这半年来天天通宵帮你抢号,手都点脱皮了,又花重金插队,才让你在临盆前排到号。”
“医生两点之前就要走,你赶紧来,不然我这半年的辛苦白费。”
她眉宇间都是对我的关心和焦急,眼下的黑眼圈重连厚厚的粉饼都遮不住。
我心中一软,自从我怀孕,每次产检小姑子都会陪着我忙前忙后,孕反严重时三天吃不下一口饭,她比我还着急,在医院守了我的三天三夜。
是比我公婆还照顾我的人,这样至纯至真的人怎么可能害我。
松了一口气,我正打算站起身,肚子里的女儿狠狠踹了我一脚,疼得我直不起腰。
女儿又急又气:
“笨蛋妈妈,两点之前让你出现是因为两点是最好的转运时机,过了这个时间转运珠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陪你去产检,是为了随时把宝宝的情况发给那个绑架犯,好让他算出最好的转运时间。”
“而且只要你同意过去,马上就会被藏在门口的绑架犯迷晕,然后就会发生妈妈最害怕的事,也会失去宝宝,可宝宝不想离开妈妈。”
婴孩细声细气的委屈哭声回荡在脑海,我吓得跌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才没干呕出来。
吴芷荷竟然认识当年绑架我的那个男人,难道当年的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明明是盛夏,可我浑身被寒意笼罩,止不住的哆嗦,上下牙齿不停打颤。
那是我的噩梦,不管这究竟是不是我女儿的心声,我都不会再次把自己送入深渊。
我努力控制自己,环顾病房企图找到可以逃出去的通道。
见我还没回消息,吴芷荷也没再继续骚扰我,正当我四处找不到通道急得快哭时,老公吴泽丞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惊喜的仿佛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点开手机就要接通,肚子里的女儿打了我一拳。
“妈妈别接电话,爸爸和她是一伙的,一旦你接了电话暴露位置,他马上就会从楼下冲上来把你绑进那个房间。”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落在地上,心里涌起惊涛骇浪的惊惧,我小心翼翼靠近窗户,果然发现吴泽丞站在楼下。
见我迟迟没接电话,男人暴戾的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发来一条语言,声音却柔得不像话。
“老婆,芷荷说你还没去产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强忍着颤抖的嗓音,装作才睡醒的样子:
“老公,我还在家里睡觉呢,雨太大不想出门。”
才回完信息,走廊外响起高跟鞋急促的声音,伴随着吴芷荷大力推开病房门,门撞在墙壁上沉闷的响声。
女儿焦急地开口:
“妈妈你停在地下车库的车被发现了,他们知道你早就到了医院,现在正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你。”
“快躲起来,还有四个房间就要到这个病房了。”
我着急的观察四周,最后在女儿的提醒下拿着包躲在病床下面,垂落得床单将将遮住床底,到这个时候我终于冷静下来,那出电话就想报警。
女儿在肚子里翻了个身:
“别打电话,爸爸在你手机里安装了窃听软件,你一报警他们就知道你躲在那里,马上就能把你抓走。”
“而且整栋楼都被绑架犯的人包围了,就算报警他们也能拖到绑架犯转运成功,到时候他们还会喊媒体上来捉你的奸。”
“说你孕期耐不住寂寞,在医院偷情小白脸,把孩子玩掉了。”
我眼神一寸寸冷下去,心里有恨有怒,更多的是至亲之人背叛我的痛。
我曾以为会相爱相守一辈子的丈夫,原来早就算计好了我的命。
我捏紧手,尽量放缓了呼吸。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安静的房间中,高跟鞋不像踩在地面,更像踩在我心上。
鞋尖停留在床前,一双皮鞋出现在门口,吴泽丞一把把吴芷荷搂进怀里。
在交缠的水声中我瞪大眼睛,他们亲吻在了一起。
2、
原来被吴泽丞从心脏中拔出的一根刺,现在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甚至比原来扎的更深更疼。
我大学研学时被绑架过一次,那人把我关在地下室,日夜不停的对我施暴。
直到我怀上孩子才得以离开地下室,被继续囚禁在阁楼,每日数不清的补品被灌进我的胃里。
我从四楼一跃而下,摔掉了孩子,向邻居求救才得以逃离那片地狱。
当吴泽丞向我求婚,我哭着坦白这件事时,他怜惜又克制的吻去我眼角的泪。
“为什么我没早点认识你,这样就能早点保护你。”
可就是这样卸下我完全心房的男人,联合小姑子骗了我这么多年,只是为了完成当年失败过一次的转运。
那人曾透露过一点消息,等我孩子八个月大时就能放我离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在今日终于有了答案。
女儿似乎感觉到我的心情,小手柔和的抚摸着我的肚皮。
“是他们坏,爸爸在外欠了几百万赌债,没钱买房娶那个女人,就答应了绑架犯和妈妈结婚,上辈子他让妈妈怀孕,再把妈妈卖给他当转运珠换钱还赌债。”
“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只等妈妈被换运完成,他们就会把外面的记者放进来,让妈妈你身败名裂,最后净身出户。”
“爸爸就能和那个女人光明正大的再一起,而妈妈则会被全网人肉,外公外婆也会被网友活活气死,他们死后没人护着妈妈,妈妈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宝宝因为被当作转运珠流产而亡,变成怨婴,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听见爸妈和女儿都为我而死,我只恨不得扇眼瞎的自己一耳光。
爸妈为我操心了一辈子,未出生的女儿也在想尽办法帮助我,我就算拼尽全力,而也不会让女儿口中的上辈子的悲剧再次重演!
床吱呀一声响,吴芷荷气喘吁吁推开吴泽丞,娇俏的用手指堵住他的嘴。
“哥哥别急这一会,等找到白慕瑶拿到钱,我们办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吴泽丞哑着的嗓音了全是情欲:“我一看见你就把持不住,刚刚我上来时看见了泥脚印消失在附近,楼上楼下都被封锁,白慕瑶就算长着翅膀也飞不出去。”
“她一定就躲在这几间病房里。”
3、
我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看向脚底果然因为下雨沾上一层黄泥。
我懊恼的皱眉,不停思索着对策,吴芷荷踩着高跟鞋气氛的踹向一旁的病床,床脚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铃声,刺得我心跳漏跳一拍。
“如果不是因为叫他帮忙找人,会少拿些钱,我早就把白慕瑶找出来了。”
吴泽丞拿出手机再次给我打电话,手中的手机发出刺眼的白光,我慌乱的把手机藏在肚子下面,防止发出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肚子越来越痛了。
通话转入语音箱,吴泽丞一如既往的包容我似的开口:
“老婆,别玩啦,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两点,医生就要走了。”
“不过是一次检查而已,老公会一直陪着你,别害怕,再说你真的忍心让芷荷的一腔心血白费吗?”
多么疼爱我的丈夫,如果不是我透过地板反光看见他狰狞的面孔,我也许还相信他依旧是深爱着我的丈夫。
我极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拼尽全力才忍住喉间的呻吟,我的女儿好像要出生了。
高跟鞋尖专转个方向正对我,吴芷荷尖锐的嗓音充满不耐烦。
“白慕瑶,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不管你猜到了什么,都劝你早点出来配合我们去产假,兴许还能少吃点苦头。”
“你就没发现肚子越来越痛吗?早上我给你端的牛奶里可放了不少催产素,你再不出来,那个小贱种可就只能憋死在你肚子里。”
我惊恐的摸向下身,果然摸到一手滑腻,一直活泼的女儿也许久没有了动静。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我痛恨的咬住唇,难道这辈子也保护不了女儿吗?
“妈妈别哭...。”
虚弱的声音重新响起在脑海:
“给外公外婆发短信,他们怕你再次被绑架特意在你手机里安装了一键求救系统,这个系统不会被爸爸窃听。”
“宝宝还能坚持,...妈妈自己也要好好的。”
女儿这么虚弱还不忘安慰我,我眼泪掉的更凶,狠狠擦掉眼泪,根据女儿的提示向爸妈发去求救信息。
下一秒我差点痛呼出声,越加剧烈的宫缩开始了。
“认命不好吗?白慕瑶,你早就被人玩烂了,还真以为泽丞哥哥是真的爱你吗?别做梦了,如果不是你还有点价值,他看也不会看你一眼。”
“快出来吧,就当偿还泽丞哥哥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你的恩情。”
我根据宫缩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为了防止不小心呻吟出声,我把下唇咬的血肉模糊,想用别的疼痛分散一下宫缩的注意力。
吴芷荷的辱骂和威胁都离我远去,我耳边疼的蒙了一层薄膜,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薄弱。
突然我睁开紧闭的双眼,一道如附骨之蛆的男声响起,我眼框因为仇恨瞬间变得通红。
“还么找到吗?离两点只剩五分钟,如果超过时间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是那个绑架犯!
吴泽丞拦住了想开口的吴芷荷,恭敬回应:
“她就在这个房间,现在时间不多,希望您能让您的人帮忙找一下,当然我们也会少拿一笔钱。”
男人冷哼一声,轻轻挥手,病房外涌进三个黑衣人,麻利的开始把病房的柜子窗帘全部暴力拆除,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我死死捂住嘴,看着纷乱的脚步从病床前掠过。
时间只剩最后三分钟,男人忍不住踱起步来,锃亮的皮鞋不停走动,我几乎快把自己捂得窒息。
突然几滴液体溅在我脸上,皮鞋踩中了一滩透明的水,我绝望的低下头,身下羊水越流越多,逐渐漫出了床底。
再次抬头,我心跳几乎停止,一张噩梦里的脸倒挂在床沿边,他缓缓笑起来。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