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当风水师的白月光,说我刚满月的女儿是百年一遇的“福童”。
非要把孩子放进木盆里,从别墅顶楼的瀑布漂流而下,搞什么“紫气东来”的祈福仪式。
我见状急得要去抢孩子。
老公却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说我见不得孩子好。
他亲手把女儿放进木盆,温柔地推向瀑布边缘。
“老婆你看着,以后我们家就能财源滚滚了!”
下一秒,女儿就摔得血肉模糊。
老公抱着我,假惺惺的挤出几滴眼泪:
“老婆,对不起,你要是真想要孩子,我们就去领养。”
原来他一早就预谋好了让私生子来继承家产。
可惜了,反正死的也不是我孩子。
01
我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看着楼下那滩模糊的血肉,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州和顾明月已经匆匆下楼,去处理那具“福童”的尸体。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月嫂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温暖的保温箱内:
我的女儿,正安详地闭着眼睛,小小的胸膛规律地起伏着。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瞬间将我淹没。
我的女子还活着!
紧接着,月嫂的消息发了过来。
“太太,您还好吗。”
“刚才所有人忙着招待宾客的时候,我看到江小姐鬼鬼祟祟地抱着一个婴儿进了偏厅。”
“我留了个心眼,跟过去一看,那孩子眉眼间跟沈先生有几分相像。”
“我担心她们对咱姑娘图谋不轨,就把姑娘和那个孩子换了过来。”
“现在姑娘很安全,您放心。”
原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私生子,就等着我的女儿死后,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
楼下传来沈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很快,他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老婆,对不起,是我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他哭得浑身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都怪我,我不该信什么祈福,是我亲手把她推下去的!”
“老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我闻着他身上沾染的顾明月的香水味,只觉得一阵反胃,用力推开了他。
“沈州,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仪式,害死了你的亲生女儿!”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眼里的悲痛褪去,浮现出一丝恼怒。
他正要对我发火,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顾明月不知何时也上来了,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看起来比我这个“失去女儿”的母亲还要悲伤。
她柔弱地靠在沈州胳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阿州,你别怪苏晴姐,都怪我。”
“都怪我没有算好良辰吉日,才害了孩子。”
“所有的责任都在我,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沈家。”
她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然后,她转向我,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苏晴姐,求你不要怪阿州。”
“我只是……只是太想让你们家好了。”
“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我的过错,求你原谅我们。”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上来劝我要大气。
沈州被她这番表演彻底感动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顾明月,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心疼和怜惜。
转头看我时,却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沈州将顾明月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
“苏晴,你担不起月月这一跪。”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她道歉!”
02
我看着他颠倒黑白的嘴脸,冷笑出声。
“道歉?”
“你还是先想好,怎么给那滩血肉模糊的亲骨肉办后事吧。”
沈州被我的话噎住,脸色涨得通红。
他一低头,忽然看见顾明月白嫩的手掌上,因为刚刚下跪磕在地上,擦破了一小块皮,渗出了血丝。
他立刻紧张得变了脸色。
“月月,你手受伤了!”
他捧着顾明月的手,小心翼翼地吹着气,那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重的伤。
楼下那个被摔成肉泥的婴儿,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马上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包扎!”
我看着这荒谬的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沈州,现在不是关心皮外伤的时候,你必须立刻报警,通知爸妈。”
“这么大的事,必须马上处理,否则沈家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
这是我最后一次,试图用理智和他沟通。
他却粗暴地打断我。
“报什么警?还嫌家丑不够外扬的吗?”
“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要你这个沈太太有什么用?”
他指着楼下那些闻讯而来的记者和亲戚。
“你去,把他们都给我打发了,就说孩子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听到没有!”
他想让我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责任和非议。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
“死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女儿。”
“而是顾明月的。”
空气瞬间凝固。
沈州愣住了,他看我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他大概以为我因为丧女之痛,精神失常了。
而顾明月的反应,却激烈得多。
她尖叫一声,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晴,你死了女儿,也不能这么诅咒我的孩子!”
苏晴一怔,接着改口。
“不对,我哪来的孩子,是你精神失常了,是你的女儿死了!”
“大家看看,她疯了,她失去孩子已经疯了!”
她的话越来越恶毒,最后,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怨毒地诅咒。
“苏晴,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天生就是绝户的命!”
我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彻底放弃了所有沟通的欲望。
我放手了,不再争辩。
我的沉默,在沈州看来,却是默认和心虚。
他得寸进尺地埋怨我。
“你自己看看,你连月月一半的懂事体贴都没有,难怪我妈一直不喜欢你。”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进行着最终的审判和羞辱。
最后,他扔下一句冰冷的话,抱着顾明月走了。
“苏晴,既然孩子没了,我们离婚吧。”
03
沈州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我心里。
是啊,他妈何止是不喜欢我。
简直是恨我,恨我占了她儿媳妇的位置。
可笑的是,现在她心心念念的孙子,就躺在冰冷地上。
而我的女儿,安然无恙。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拉起了警戒线。
我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
“你好,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一起意外事故,导致一名婴儿死亡。”
为首的警察例行公事地询问,表情严肃。
我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是的,孩子是从顶楼掉下来的。”
警察抬头望了一眼。
“我们需要家属上前确认一下死者身份,并做个笔录。”
“好,我跟你们去。”
我刚要迈步,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月嫂的电话。
我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太太,您别担心,咱们姑娘很安全,我已经带她到朋友家了。”
月嫂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太太,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那个顾明月,她不是好人。她之前拿我家里人威胁我,让我在姑娘漂流的木盆底下放了石头,说是为了祈福,其实是想让盆翻得更快,让姑娘……死得更彻底!”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顾明月,你好狠毒的心。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走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有情况要说明。”
“你说。”
“死去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女儿”
我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者是沈州的私生子,孩子的母亲叫顾明月。”
警察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我们会立刻联系你丈夫核实情况。”
警察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沈州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州的声音听起来极不耐烦。
“警察同志,我太太失去孩子,受了刺激,您别听她瞎说。”
“她就是精神失常了!我太太的隐私,我不希望外人过多干涉,我这边还有急事,就不去现场了。”
他的急事,就是陪着他的心肝宝贝去包扎那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吧。
我拿出备用手机,点开了一个我早就注册好的小号。
果不其然,顾明月刚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定位是本市最奢华的商场。
配图是一条价值七位数的钻石项链,她还配了一段文字。
“扫除晦气的最好方式,就是买买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谢谢亲爱的奖励。”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只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将截图保存下来,等着看好戏。
沈州不肯来,警察只能通知他的父母。
我那个高高在上的婆婆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婆婆一看到我,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我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丧门星!克夫克子的贱人!”
“我的金孙啊!我可怜的金孙就这么被你这个毒妇给克死了!”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引得走廊里的人纷纷侧目。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只觉得荒唐。
她甚至不问事情的经过,就直接给我定了罪。
“你还敢诅咒我的金孙子!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啊?”
她一边骂,一边还要上手来撕扯我。
婆婆的话里,信息量巨大。
她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她早就知道顾明月的存在,甚至默许了她的存在。
什么为我女儿“祈福”,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无非就是想让外面的野女人登堂入室。
我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这个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我扶着墙站稳,平静地看着她。
“妈,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你还叫我妈?我没你这么恶毒的儿媳妇!”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既然您这么心疼您的金孙,那您还不快去看看你那金孙最后一眼”
04
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疯女人!”
她嘶吼着,不管不顾地朝人群冲去。
“让开!都给我让开!”
她推搡着现场的警察,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牛。
警察伸手拦住她,语气严肃。
“这里是案发现场,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保持安静,尊重死者。”
婆婆哪里听得进劝。
她一叉腰,指着警察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执行公务?我看你们就是收了这个贱人的好处,官商勾结,沆瀣一气!”
“我告诉你们,我儿子是沈州!沈氏集团的总裁!你们敢得罪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番话,不仅没能吓住警察,反而让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
眼看撒泼不管用,她又把矛头对准了我。
她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地往地上拖。
“你敢诅咒我的金孙子?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我的头皮被扯得生疼,整个人狼狈地摔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骑在我身上,疯了一样撕扯我的衣服,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警察的方向喊道。
“警察同志!我要求进行DNA检测!”
“请你们马上验证死者的身份!”
混乱的场面瞬间为之一静。
婆婆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警察上前将婆婆从我身上拉开。
法医戴上手套,开始清理包裹着婴儿的襁褓。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从襁褓的夹层里掉了出来,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枚平安扣。
温润的白玉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月”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平安扣上。
我的心,瞬间落定。
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女儿戴的是我母亲求来的长命金锁。
而这枚刻着“月”字的平安扣,是顾明月从不离身的信物,她曾在朋友圈里炫耀过无数次,说是能给她带来好运。
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州和顾明月来了。
顾明月假惺惺地挽着沈州的胳膊,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沈州一眼就看到了警察手里捏着的那枚平安扣,脸色骤变。
“这个东西……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