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相爱了十年的男友约定先办婚礼,后领证。
可就在婚礼当天,妈妈却当众举报我犯重婚罪。
“萤萤,别怪妈狠心,小伟实在是太可怜了,你条件好,就应该嫁给他,帮衬他。”
“警察同志,我女儿四年前就和刘伟登记结婚了,她嫌弃丈夫瘸腿和坐过牢……请你们教育教育她吧”
我来不及解释,就在亲朋好友的唾沫中被警察押走。
只有男友慌忙拉着我手说:“一定是误会,我相信你!我这就回家去我爸妈。”
男友的爸妈在机密单位工作,连儿子的婚礼也不好当众出场。
我忽然间想到什么,大声喊警察:
“我不但犯重婚罪,还是用你们想象不到方式,有本事你们就查个水落石出啊!”
1、
我刚被押到警局,妈妈就和刘伟来保释我。
“警察同志,我女儿已经知错了,你们就放了她吧。”
“是啊是啊,我老婆一时糊涂,被外面的野男人迷了心窍。现在她知道错了,我也愿意原谅她。”
刘伟瘸着一条腿,脸上堆着谄媚而令人作呕的笑,那声“老婆”叫得无比自然。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啪”地放下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李女士,半小时前你还在婚礼上哭着举报女儿重婚,说她嫌弃丈夫残疾、抛夫弃子,怎么这会儿又来保释了?前后矛盾,你当我们警局是儿戏?”
妈妈的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刘伟见状,往前凑了凑,瘸腿在地上磕出闷响:
“警官,夫妻没有隔夜仇嘛,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我知道,妈妈就是故意要毁了我的婚礼,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我绑给刘伟。
我心中一片冰冷,怒火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冲上头顶。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连忙朝着警察大喊:
“错个鸡毛!我不会认罪的!现在放我出去,我立马就去抢劫杀人!我说到做到!”
警察被我这极端恶劣的态度激怒了,本来可能还有调解余地,见我如此冥顽不灵,直接把我带进了暂时羁押的小屋。
“冷静一下再说话!”
冰冷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妈妈和刘伟的虚伪求情。
我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三个月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原本我和胡峰早定好了领证的日子,是五月二十号,谐音“我爱你”。
可临出门前,妈妈突然捂着心口倒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萤萤,妈心口疼得厉害,你快陪妈去医院……”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给胡峰打电话取消领证。
结果到了医院检查,医生说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心悸,没什么大碍。
我当时还怪自己太大意,没照顾好妈妈,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她演的戏。
后来我们又选了六月初六,说是“六六大顺”。
可前一天晚上,妈妈突然哭哭啼啼地拿出爸爸的遗照:
“萤萤啊,你爸托梦给我,说六月初六和他的忌日犯冲,你要是这天领证,他在地下都不安宁啊!”
爸爸走了五年,妈妈最看重这些忌讳,我和胡峰只好又把日子改了。
第三次选的是七月初七,七夕节。
这次妈妈没装病,也没提爸爸,而是提前一天就把我的身份证、户口本拿走了,说要“提前整理好,免得第二天手忙脚乱”。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突然说户口本丢了,翻箱倒柜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胡峰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妈妈,反而劝我:
“伯母也是关心则乱,要不咱们就先办婚礼,领证的事往后推推也没关系。”
我当时还感动于胡峰的体贴。
可妈妈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装出来的慌乱也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对对对,小峰说得对,先办婚礼,先办婚礼!”
胡峰走后,妈妈就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削着苹果:
“萤萤,你还记得刘伟不?就是小时候住咱们隔壁的那个,比你大两岁。”
我听到“刘伟”这个名字,胃里一阵恶心,想都没想就说:
“记得,怎么不记得?高中时强奸女同学,蹲了三年牢,出来后还不学好,偷东西被抓,摔断了腿又蹲了四年,这种人渣我躲都来不及。”
妈妈手里的苹果刀“啪”地掉在地上,突然拔高声音骂我: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人渣?刘伟那是被冤枉的!高中时是那个女同学勾引他,他才一时糊涂;偷东西也是被人胁迫的!你不能因为他犯了点错,就把他一棍子打死啊!”
我被她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妈,你是不是疯了?法院都判了的事,怎么是冤枉的?”
妈妈却红了眼睛,抹着眼泪说:
“你刘叔叔是妈年轻时的初恋,他走之前把刘伟托付给我,我不能不管啊!他现在腿断了,又没个正经工作,你条件这么好,嫁给他帮帮他怎么了?”
我当时只觉得妈妈不可理喻,摔门回了房间,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从她阻拦我领证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拿走我的身份证,是为了拿去给刘伟办理结婚证。
她让我办婚礼,就是为了在最热闹的场合揭穿所谓的“重婚罪”,逼我不得不嫁给刘伟。
2、
第二天,警察递过来一叠文件:
“林萤,这是你的婚姻登记记录,四年前你确实和刘伟在民政局登记结婚了。”
“不可能!”
我一把夺过文件,登记日期赫然是四年前的今天,照片上的刘伟笑得油腻,而我穿着高中时的校服,眉眼间满是青涩——那是妈妈当年以“拍家庭合照”为由骗我拍的照片!
更让我浑身冰凉的是,文件末尾的钢印清晰可见,绝非伪造。
“这钢印是真的,怎么可能……”
我大脑一片空白。
警察叹了口气:
“刘伟今早提交了谅解书,说愿意原谅你‘一时糊涂’,考虑到是家庭纠纷,我们决定以调解结案,你可以走了。”
走出留置室,妈妈正扶着刘伟站在警局门口,看到我出来,她立刻得意洋洋说:
“萤萤,妈就知道没事。”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四年前的结婚证怎么回事?那钢印是真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妈妈的脸色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
“什么真的假的,都是为了你好!”
“我觉得你和小伟天生绝配,就该在一起。”
我火冒心头,反口就说:
“要嫁你去嫁,我爸在下面举双手同意,你别来祸害他闺女了。”
我们一路吵到家门口,直到遇到妈妈的闺蜜沈阿姨。
她女儿从小处处不如我,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
这次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萤萤啊,别跟你妈置气了,刘伟虽然腿不好,人也小偷小摸的,但是这就是命,你认了吧。”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我脑海:
沈阿姨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工作了十几年!
妈妈一个普通家庭妇女,怎么可能拿到盖着真钢印的结婚证?
我盯着沈阿姨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
“沈阿姨说得对,要不是你当年帮忙按下那枚钢印,我和刘伟还成不了合法夫妻呢,真得好好感谢你。”
沈阿姨的脸“唰”地白了,眼神躲闪着往后退:
“你、你胡说什么,我可没……”
话没说完,她就慌慌张张地转身走了,连招呼都没跟妈妈打。
妈妈的嘴唇哆嗦着,终于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的刘伟突然往前一步,挺了挺并不笔直的腰杆:
“林萤,你别小瞧我。我最近认识了个老板,马上就能合伙做工程,以后肯定能挣大钱,让你住大别墅、开豪车。”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不切实际的狂热。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见他凑到妈妈耳边,低声说:
“妈,我昨晚跟朋友约了上网投简历,你先给我两千块当网费呗。”
妈妈皱了皱眉,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千块递给他。
看着那叠崭新的钞票,我突然想起每个月给她打的生活费。
原来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全被她拿去填了刘伟这个无底洞!
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我捂着嘴后退两步,冷冷地说:
“这婚,我必须离。”
3、
回了家,玄关处还堆着婚礼用的气球和彩带。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胡峰,他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萤萤,我拿到证据了!我爸妈托人查了违规办理了,转账记录都调出来了!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咱们直接去法院起诉离婚!”
挂了电话,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半颗。
可没等我喘口气,妈妈就端着一杯水进来,苦口婆心地劝:
“萤萤,网上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就不能再给刘伟一次机会?他只是一时糊涂,以后会改的。”
“改?他偷东西、强奸,哪次改了?”
我把水杯推到一边:
“明天必须去离婚,不然我就拿着证据去举报沈阿姨,到时候她工作没了,你也得担责任!”
妈妈脸色骤变,张了张嘴没敢再劝,转身默默走了。
我以为她终于妥协了,没想到凌晨三点,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打开社交软件,一条#新娘婚礼现场被抓,疑似嫌贫爱富抛夫弃子#的词条赫然冲上热搜。
点进去一看,婚礼上我被警察押走的视频被剪辑得面目全非,配文里全是妈妈和刘伟的“控诉”。
妈妈哭着说我:“嫌弃刘伟残疾,攀上高枝就想踹掉发夫”。
刘伟则拄着拐杖,哽咽着说我“结婚四年从不顾家,得知他残疾后就找了有钱男友,还想偷偷办婚礼抛弃他”。
评论区里一条高赞留言,她写道:“认识林萤十几年,她从小就自私自利,一点也不尊老爱幼,总欺负我家小孩,这种人就该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对了,她现在在行程公司做项目负责人,听说不少合作方都被她蒙在鼓里呢。”
这语气和口吻,显然是沈阿姨。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不明真相的网友骂得不堪入目: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黑?”
“残疾怎么了?残疾就该被抛弃吗?”
“这种女人就该身败名裂!”
更可怕的是,有人扒出了我的姓名、工作单位甚至住址,私信里全是辱骂和威胁。
紧接着,工作群的消息弹了出来,是领导的私信:
“林萤,现在网上的舆论影响太坏了,合作方那边已经发来了暂停合作的通知,公司决定让你先停职反省,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电话也跟着响起来,先是合作方的质问,再是供应商的催款,说担心我这边“信誉崩塌”,要求提前结清所有款项。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浑身发抖。
这时,客厅传来刘伟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
“他妈的,这钱来得真快!刚有人私信我,说要给我拍短视频,还说能帮我募捐生活费,一天就能赚好几千!”
妈妈的声音带着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影响到萤萤的工作了……”
刘伟打断她:“怕什么,现在网友都信我,林萤就是个嫌贫爱富的贱人!等我赚够了钱,我养她就行了。”
我冲出去,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立刻删掉那些视频,澄清事实!不然我报警了!”
刘伟转过头,脸上的得意变成了阴狠,他拄着拐杖一步步逼近我,瘸腿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报警?你报啊!现在谁信你?我告诉你,林萤,要么乖乖跟我过日子,要么……”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
“是不是让胡峰彻底消失了,你才会认命?”
妈妈的脸上也露出了惊恐无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