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儿子骨灰赴死后,他慌了

2026-01-17 15:59:124001

第一章

和黑帮老大裴渡川结婚七年,第九十九次把他从情妇床上抓起来以后,我丢给他一份离婚协议。

他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看也不看。

“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我冷静的开口。

“我要你一半的钱,要永远看不见你,要和你再无瓜葛。”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面色不太好看。

“你想好了和我离婚?离婚后再也看不见孩子,你也舍得?”

我抚上胸口,捂住脖子上挂着的骨灰项链,轻轻点头。

“签吧,给彼此留点体面。”

1、

和裴渡川结婚七年,我知道他会因为这句话签字。

骄傲、不可一世的裴渡川再爱也不会允许自己像个弱者一样摇尾乞怜,更何况。

我视线落在他脖颈间暧昧的红痕上,我和他之前早就没了爱。

他徒手掐灭了烟头猩红的火光,暴躁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意把协议丢在地上。

“钱可以给你。”

看着我泛红的眼眶,顿了顿,他放柔了声音。

“你毕竟是星星的妈妈,如果你想看他...和我,随时欢迎。”

我捡起离婚协议,脖颈间带着的骨灰项链轻轻撞在皮肤上,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强行逼回眼眶的泪,又有些想笑。

可怜我的星星,因为没见到自己爸爸最后一面死不瞑目,却不知道裴渡川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胸口尖啸着愤怒、怨恨、哀伤,但最后都被我生生堵在喉口,我缓缓摇头。

不会见了,就连这座城市,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足。

沉默的走出酒店,跟着我来的小弟憨厚的挠着头,替裴渡川说话。

“大嫂,都是外面那些女人勾引老大,其实老大最爱的只有你,等老大腻了,我帮你把她处理了。”

夜风吹在脸上,我猛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把无名指上浸透了血迹的婚戒取下来,给了小弟。

“替我还给裴渡川。”

说罢我不顾他的阻拦,自己开车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我踩满油门在公路上狂飙,一辆黑色的车不远不近跟在我的身后,透过后视镜,我能看见车里那人邪肆的笑。

是裴渡川的死敌,温岷。

裴渡川抢走了他的工厂,替最喜欢的解语花许眠眠建游乐园,如果说裴渡川是条疯狗,温岷就是一条毒蛇,找不到裴渡川报仇,就炸了医院,绑走了我的星星,把他生生扒皮而死。

我踩停了刹车,他拦在我面前笑得温和。

“大嫂,别怪我心狠,我可给过星星机会,只要他爸爸愿意还给我工厂,就放他离开,没想到十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我狠狠闭眼,那时裴渡川正陪着许眠眠在马尔代夫玩病人和护士的情趣PLAY,我打通过一次电话,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求他救救星星。

裴渡川喉间压着喘息开口:“幼窈,用孩子争宠恶不恶心?”

“告诉星星,撒谎只会让我讨厌他,别当个坏孩子。”

说罢丢开电话,暧昧的呻吟和着星星的惨叫,在我脑海中交织盘旋,我接住星星破布一样的身体,呕出一口鲜血,星星瞪大眼睛,最后留下一句。

“好疼..妈妈星星好疼,星星想见爸爸。”

每次想到星星死不瞑目的双眼,我都克制不住地流下泪来,现在我竟然庆幸现在下着雨,至少藏住了我最后一丝软弱。

我哑着嗓子开口:“我和裴渡川已经离婚了,从此以后和他再无关系。”

温岷脸上面具一样地笑难得顿了顿,一脸不相信地开口:“大嫂,这次吵架这么严重,难道是因为我?我都愧疚得舍不得伤害你了。”

我自嘲地扬扬嘴角,就连温岷都不会相信我和裴渡川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世界上更不会有人相信了。

反抗的鲜血,生死相依的坚守,交织成一首恢弘的华章,为我和裴渡川的传世之恋伴奏,但音乐总有结束的时候,爱也有。

2、

我是首富沈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联姻娃娃,锦衣玉食,膏粱锦绣堆砌成没有灵魂,只有空壳的我。

和裴渡川,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但偏偏,在和他们替我精心挑选的未婚夫订婚宴上,裴渡川闯进宴会,劫持了我。

看着他抵在我心脏上的枪,我甚至还有些期待迎接死亡。

但死亡没有来,来的是裴渡川充满情欲的吻,他把我压在座椅上,吻得我险些喘不上气来。

“沈幼窈,总算亲到你了。”

裴渡川手臂还在汩汩流血,他却像察觉不到疼一样,固执的把我摁在怀里:“答应过带你走的,我可不会食言。”

我愕然瞪大眼睛,呆愣的盯着他。

突然想起半年前,我逃出沈家,却在半路上遇见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他半昏迷着,用仅存的意识抓住我的脚踝,让我救他。

在自由和人命之间,我叹了口气,选择把他送去医院。

被抓回去的时候,我在他耳边轻轻开口。

“如果还活着,就来带我走吧。”

死寂的心脏缓缓跳动起来,我缓缓想,原来心跳是这种感觉。

裴渡川把我带回帮派,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活的这么肆意。

他会临时起意带我去山顶看日出,教我如何放肆大笑,而不是沈家刻在我骨子里的标准微笑。

他会连炸三个厨房,只为亲手为我做出一桌全是我喜欢的菜,教我大口吃肉,教我大口喝酒,让我忘记在沈家严苛的餐桌礼仪,不用每口饭嚼十下,最喜欢的吃的菜可以吃到发撑,而不是不能吃超过三次。

他教我用枪,邪气地笑。

“不喜欢的,直接杀掉就好了,幼窈,别再委屈自己。”

所有在沈家找上门时,我握住枪,对准了自己的爸爸。

“沈幼窈已经死了,请你以后别再找她。”

裴渡川站在我身后:“她是我裴渡川的老婆,帮派的大嫂,可不是你们关在高塔里任由你们宰割的长发公主。”

爸爸气的拂袖而走。

我只觉得过去十几年的枷锁彻底从身上卸除,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和裴渡川结婚。

裴渡川的爱和他人一样霸道,他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他的妻子,是他此生的唯爱挚爱,用他手中的权势,把我碰上在帮派里和他一样高的地位。

可命运总爱和人开玩笑,我从来知道裴渡川是一匹野狼,他能为爱甘愿套上缰绳,也会为了追求刺激亲手扯断它,山无棱天地合的感情终归只会出现在剧本里。

怀上星星之后,我因为身体原因,拒绝了裴渡川的情事,当晚就收到他和情妇的床照,两人之间浓厚的情欲,几乎隔着照片把我熏得吐了出来。

我崩溃的拿着他亲手教会我的枪,对着他的额头。

裴渡川无所谓的笑:“幼窈,我只是泄欲而已,谁叫你拒绝了我。”

他抓住我的手,把枪口对准了情妇,遏制住我颤抖的手,强行扣动扳机,情妇死不瞑目。

我愕然瞪大眼睛,裴渡川安抚地抚摸我的背轻轻吻我。

“她惹你不高兴,杀了就是。”

我迟钝的在这一刻意识到裴渡川是个魔鬼,猛地推开,我弯腰干呕起来,肚子剧烈抽痛,羊水破了一地。

裴渡川面色大变,抱起我焦急地跑去医院。

因为受到刺激,星星早产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月,我愧疚的每日以泪洗面,裴渡川低着头,在手臂上刻下我和星星的名字,向我发誓。

“我以后一定会用命来守护你和星星。”

但就在星星突然病危,我六神无主的想依靠他时,我绝望的在我和他的婚房里,发现他和一个新的情妇抵死缠绵。

他甚至让情妇舔舐他手臂上我和星星的名字。

我握着病危通知书,重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裴渡川无所谓的用舌尖顶了顶腮帮,握着我的手切掉了情妇的舌头。

“幼窈,你要相信我始终爱的只有你,我一时糊涂,她随你出气。”

我赤红着眼看他,裴渡川打横抱起我往医院赶,数不清的钱砸进医院。

“必须救回星星,不然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裴渡川有这个资本,我抱着失而复得的星星,嚎啕大哭。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柔和的爱恋:“原谅我这次好吗?你看星星需要我。”

裴渡川是我离开沈家后,唯一能依附的人,只要走出他划定的安全线,不仅会面临沈家的报复,更会被裴渡川的仇敌生吞活剥。

或许我从最开始就没逃出困住我的囚笼,只是从沈家跳进了裴渡川身边。

可我看着脆弱的星星,除了原谅裴渡川毫无办法。

3、

但原谅换来的是他变本加厉的出轨,甚至最后连一句对不起都不会再向我提起。

可我反而为了能留住他,亲手处决了一个又一个爬上他床的情妇,从一开始每晚都被她们死不瞑目的眼神吓醒,再到能麻木的擦干净脸上被溅上的血。

裴渡川爱怜的抚过我的脸颊:“幼窈,你杀人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任由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淡淡开口:“星星很想你,回去看看他吧。”

我以为和裴渡川会一辈子这样下去,直到他找了第九十九个情妇,一个名叫许眠眠,清纯得仿若一朵纯洁的栀子花。

她怯生生的躺在裴渡川身下,眼眶泛红的模样,让我心尖狠狠一颤,许眠眠,竟然像极了当初我才遇见裴渡川的模样。

这次裴渡川挡在她的身前,揉了揉额头:“幼窈,你不能动她。”

我死死盯住他的脸,抖着声音开口:“你动情了?”

裴渡川顿了顿,柔和的视线落在许眠眠身上:“她很像你,幼窈,当初你也像这样,小兔子一样怯生生看着我。”

“我舍不得和你这么像的小姑娘被伤害。”

真是可笑,我也笑了出来,捂住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把我带进淤泥和鲜血的深渊,却嫌弃我不再像以往一样纯洁无暇,迫不及待地寻找我的替代品。

接下来还要怎样呢?继续把许眠眠也变成另一个我吗?

裴渡川温和的擦去我眼角的泪:“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独眠眠的命,我暂时不能给你。”

我拍开他的手,独自走回家,面对星星渴望的眼神,我勉强自己笑了出来。

“爸爸最近都会很忙,来看不了星星。”

星星低落的垂下眼睛,却偷偷给裴渡川打电话,骗他生病了想见爸爸。

裴渡川回来星星高兴的扑进他的怀里。

“爸爸,我和妈妈都很想你。”

他表情有些奇怪,独自推开浴室,在我错愕的视线里强行进入了我。

我疼的哭出来,裴渡川暗哑的声音里毫无怜惜。

“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我最恨有人骗我。”

那次之后他对许眠眠越发的好,帮派里都在猜测裴渡川什么时候和我离婚,大嫂的位置什么时候换人。

为了许眠眠,他吞掉了温岷最重要的场子,只因为许眠眠说那里很适合建个游乐园玩。

我的星星却为裴渡川和许眠眠而惨死。

天边突然出现一缕晨曦,我抬眼看着,突然开口。

“你知道星星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温岷手指缠着我的头发,放在鼻尖下轻嗅:“杀了我吗?”

“大嫂,你知道每当你露出杀气的时候,有多迷人吗?”

他目露痴迷的靠近我:“就像最艳的玫瑰,露出了她的尖刺。”

“我改变主意了,用一个场子换大嫂这样的宝物,怎么不算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顿了顿,笑得越发迷人:“而且裴渡川不会真的放你离开,只有跟着我,你才能彻底摆脱他。”

我偏了偏头,躲开他的唇。

“你说对了,当时我就想一定要杀了你替星星报仇。”

话音才落,我摁下手中的按钮,剧烈的火光吞噬了在场所有人。

我闭上眼睛,握紧星星的骨灰,温岷说得对,裴渡川不会放过我,除非我死。

远处,裴渡川捂住突然停跳一拍的心脏。

看向远处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