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支百合,我要老公一无所有

2026-01-17 21:31:304524

第一章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唯一的禁忌是百合花。

可就在公司发布会桌上出现了三大束百合。

我强忍着不适,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下台后,同事纷纷议论:

“切,江白歌也不过敏啊,平时到底在装什么啊。”

“嘘,少说两句。当初沈百合入职时,就因为名字里有百合二字就被拒了,还好我们的顾总出面,才把人给留下了。”

我冷着脸绕过他们,直径超顾南洲走去。

沈百合却顽皮地跳了出来,笑嘻嘻说:

“白歌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你看,你也能接受……”

她话音未完,我就抄起桌上的百合花朝她脸上砸去。

三番五次的挑衅我,就应该知道有个这个下场。

“你干什么!百合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

顾南洲慌忙把人拉到他身后保护起来。

沈百合白净脸上满是斑驳的棕黄色花粉,两眼泪汪汪,的确惹人怜。

我再看着眼前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似乎忘了,曾发誓不会让任何百合花有关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

我当即把花瓶里的水泼到他脸上。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1.

在同事的唏嘘声中,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公司的。

在空无一人的地库里,终于放声痛哭。

我不对百合花过敏,可它却是我一生的噩梦。

十岁那年,爸爸买了一束百合花送给了情人,妈妈崩溃大哭:

“你为什么偏偏要送百合花?这是我最爱的花!这是我们的永恒之约!你也忘了?”

父亲像看疯子一样的把母亲冷漠推开。

当晚,妈妈亲自订了9999束百合花,密密麻麻的花从家里堆到门外,浓烈的香味令人反胃。

妈妈在签完离婚协议后,就掏出小刀割颈自杀了。

鲜血淋漓的百合花,成了我无法抹去的梦魇。

刚和顾南洲相爱时,他听到我的过往后,红着眼把我搂在怀里,发誓,只要有他在一天,他就不会让有关百合花的一切东西出现在我面前。

我很感动,而他也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诺言。

创业初期,公司运营艰难,只因为合作方送的鲜花里有一支百合,顾南洲当即冷下脸,撕毁了合约。

“我太太不喜欢百合,线上就告诉你们了,既然你们选择忽视,那抱歉,这份合作我也不需要了。”

每次出去吃饭,甚至参加宴会,顾南洲都会心细到亲自打电话去询问现场有没有百合花。

商业伙伴都说他是“宠妻狂魔”“百合花杀手”,各家太太也纷纷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就连公司大会上,顾南洲都下令公司禁止出现一切有关百合花的东西,连图案、香水味也不行!

我从未当众说过讨厌百合花,但顾南洲却用行动向所有人证明这是个禁忌。

那是的我,的确是顾南洲捧在心尖上的人。

所以我加倍工作回馈他,把公司的营业额都拉满,和他齐头站在我们一起打下来的事业前。

直到我出差繁忙,顾南洲需要招一个行政助理。

看着沈百合的简历,我并未在她的名字上停留。

拒绝她这是因为她只有奶茶店兼职和舞蹈团播经验,和招聘要求毫不相关。

可顾南洲却打断了我,眼神亮晶晶的说:“白歌,就她吧。”

我皱了皱眉,不解道:

“理由?”

顾南洲抚平我的皱眉,仔细端详着我。

“你不觉得她像以前的你?尤其是眼角的泪痣……”

“放心,我招的人我负责到底。”

2.

空荡的地下车库里,我靠在冰冷的方向盘上,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我机械地点开,是沈百合刚发的动态:

【百合的花语是永恒之约,感谢王子送来的承诺,为了你我受再多的委屈也愿意。】

配图是一束精心包扎的百合花,娇艳欲滴。

而她的头像,不知何时也已换成了盛放的百合。

挑衅,如此明目张胆。

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从副驾驶上那支不属于我的口红开始,顾南洲的桌上多了些可爱的摆件,我的工作汇报署名莫名变成沈百合……

这些如同针尖般扎人的小动作,终于演变成了今天发布会上的正面羞辱。

心口的钝痛尚未平息,公司大群滴滴传来提示音。

又是沈百合。

她把那张百合图片发进了群里,附言:

「宝宝,你看我的花好看嘛?」

紧接着,又是一条,「哎呀不好意思,我发错群了。」

矫揉造作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绿茶味。

群里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在屏息观望。

这寂静没有持续两秒。

顾南洲的头像跳了出来。

他直接在那条消息下回复:「百合花很美。之前因为某些人的原因限制了大家使用,以后大家请随意。」

“某些人”。

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屑提了!

群里像投入了一颗炸弹,短暂的死寂后,是争先恐后的附和与欢呼,夹杂着对沈百合隐晦的恭维。

他这是要当众收回对我的宠爱特权?

我死死盯着屏幕,目光久久不能从顾南洲的头像上移开。

那原本是我们俩的结婚照,不知何时,竟被他换成了一从茂密的百合叶子。

百合叶子……

真是好极了。

他是打定主意要做守护那朵“百合”的叶子了是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搓,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股熟悉的、源自十岁那年的血腥味和百合浓香混合的噩梦气息,再次裹挟了我。

绝望和愤怒,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过,找到一个号码,拨通。

“喂,你好,请问是鲜花批发吗?”

“金茂大厦9层909室,收件人顾南州,现在立刻给我送十万束百合花过去。货到立付,由顾南洲先生本人结算。”

挂断电话,我直接关了机。

世界,清净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白歌,这么巧,走,一起去吃个饭。”

是我的师哥。

3、

另一边,一车又一车的百合花,像白色的洪流,涌向金茂大厦。

九楼的办公区很快被淹没,雪白的花朵堆积如山,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然后是八楼、七楼……各个楼层都无法幸免。

白色的花海溢出大厦门口,堵塞了通道,蔓延到了外面的街道,三条街之外,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绝望的纯白。

同事们从最初的震惊吃瓜,到后来的慌乱躲避。

有几个平日就与沈百合不对付的,终于忍不住,在人群中发出了嘲讽:

“哟,沈百合,这不是你的‘永恒之约’吗?怎么,王子把承诺分给全公司乃至全大街的人了?”

“看来你的王子爱世人啊,哈哈哈!”

“还想独家享受?做梦吧!知三当三的都没好下场哦……”

沈百合脸色被气得瞬间煞白,她狼狈不堪的连忙删除朋友圈动态。

本想炫耀独一无二的恩宠,结果人人有份,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而顾南洲……站在那片百合花的海洋中央,看着长得足以拖到地上的账单,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数字:五十万。

他突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血压飙升。

“停下!!”

“叫他们都别送了!!”

“咳咳,太熏人了,这香味……”

回应顾南洲的是下手着急忙慌的汇报:

“不好了!顾总,公司电话都快打爆了!楼上楼下,甚至三条街外的人都在投诉我们的……鲜花送到他们地盘上了”

顾南洲咬牙切齿的喊到:“江!白!歌!”

然后疯狂地打我的电话,但听到的只会是关机的提示音。

最后,他愤怒地留言:

「江白歌!你赢了!吃个醋,有必要花50万吗?不,现在赔偿肯定超100多万了!」

……

师哥付言深带我去了私房菜馆。

我们聊着近况,很自然地谈到了眼下最热门的丽水地块竞标。

“听说这个项目,顾氏那边是全权由你负责?”

是啊,为了这个项目,我熬了无数个夜,查阅了无数资料,每一个数据都烂熟于心。

它曾是我向顾南洲证明我们可以共同打造商业版图的心血,如今却成了讽刺。

见我沉默不语,付言深深深地看着我。

“白歌,你呀……太痴情了,顾氏那个烂摊子值得你耗费一生吗?我的邀请一直有效。”

我江白歌离了他顾南洲,只会飞得更高。

“不值得,师哥,我想去付氏。”

付言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好好!”

我看着他,补充道:

“作为入职礼物,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回到下榻的酒店,三天来第一次打开了手机。

瞬间,提示音像爆炸一样连绵不绝,屏幕被顾南洲的名字占据。

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最后的妥协。

「白歌,你跟百合她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别总欺负人小姑娘。」

还要我道歉?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还是那样,永远觉得只要他稍微低头,我就会像过去十年一样,无条件地回到他身边。

在酒店的这三天,我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将丽水竞标项目的所有细节、核心数据、以及我反复推演后确定的最优底价,全部整理成一份绝密的文件。

这是我复仇的武器,也是我投向新阵营的投名状。

终于整理完,我决定回家拿一些必要的私人物品。

我刚打开门,卧室里就传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顾总~你慢点~你在那个假清高身上……舍得这么用力吗?”

房间里传来顾南洲轻蔑的笑。

“白歌她不够骚,没你会玩火。”

我的心被狠狠地轰然炸开来,将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都炸得粉碎。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极致的恶心和愤怒。

我没有推开那扇门,没有像泼妇一样冲进去撕打。

那样太脏了。

我转身就直接去了公司。

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自己的办公室,所有私人物品不过一个纸箱。

平时对我极为信服的几个得力下属,看到我决绝的神色和收拾东西的举动,二话不说,也立刻提交了离职申请,选择跟我走。

在顾南洲宽大的办公桌上,我放下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一份是《离职申请说明》。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做完这一切,我带着团队,头也不回地踏入了付氏集团。

一天后,果然,不出所料,顾南洲在看到那两份文件后,终于慌了。

他耐着性子找到我,试图用从前那种温柔的语调哄我:

“白歌,别任性了,跟我回去,我爱的是你!”

“行,不让你道歉,行了吧。百合她大度原谅你了。”

我心里已经没有波澜,冷漠道:“顾南州,沈百合,我已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要怎样都与我无关。”

顾南州语气立刻变得凶戾:

“江白歌,你别以为你现在傍上付言深了就高高在上?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盯着我,带着命令式的警告:

“还有,不准泄露公司的任何机密!尤其是接下来丽水的竞标资料,我会全权交给百合来接管,她做的就是比你的好!”

懒得再与他争执,我转身离开。

转眼就到了匿名竞标日当天。

政府大厅里,气氛凝重。

沈百合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白裙,看到我就说:

“白歌姐,别来无恙呀,虽然你怂恿大伙离职,可公司也没散啊。”

我和付言深对视一眼,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沈百合却突然笑了起来:

“白歌姐,祝你今日得偿所愿哦~”

真是莫名其妙!

顾南州虽然全程没说话,眼神却死死盯着付言深搭在我肩膀的手,眼神仿佛能喷出火!

随便他们看,这次我们手握着我带来的“底牌”,确实胜券在握。

竞标大厅里,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红色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和付言深坐在前排,表面上镇定自若,但桌下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这是我们联手后的第一场硬仗,志在必得。

主持人站在台上,环视全场,刻意拉长了语调,制造着悬念:

“现在,我宣布……本次丽水地块的匿名竞标最终结果。”

“中标方是——编号A07,顾氏集团!”

怎么会这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只是弄错了。

然而,主持人接下来的话,却给我当头一棒:

“顾氏集团的最终有效报价是:三十六亿零一元!”

这不可能啊!

顾南州和沈百合的目光扫过我们的方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诧和玩味。

付言深难以置信:

“仅仅比我们的报价:三十六亿整,高出整整一块钱!”

三十六亿零一元vs三十六亿!一块钱!

我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一瞬,又重重跌坐回去,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得我头晕目眩,四肢冰凉,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块钱!

这精准到可怕的差距,绝不是巧合!

我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付言深,他眉头紧锁,眼中同样是震惊与疑惑。

是谁?!

底价只有我、付言深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

就在这时,沈百合挽着顾南洲的手臂,春风得意地从我们面前走过。

她停下脚步,对我露出一个极其甜美,声音大到周围人都能听到:

“白歌姐,真是感谢你,没有你,我们今天不可能能这么顺利拍下这块地皮哦。”

谢谢我?

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