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回血后,我不再当他的工具人

2026-01-17 21:37:074260

第一章

在医院输液不小心睡着,醒来的时候针头早已回血,而答应守在我身边的徐止衡不见踪影。

我叫来护士拔针,出院时徐止衡才发来消息。

“茜茜犯病了,我先去找她,你自己注意液体。”

家族群里他的养妹发了一条视频,娇滴滴地说徐止衡有多关心他。

“哥哥越来越会照顾人了,我切面包时不小心把手划了一条口子,哥哥连在医院输液的嫂子都顾不上,急忙开车回来替我包扎伤口。”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因为徐止衡对我的轻视找他闹个天翻地覆。

但现在我只是轻巧的删除这条消息,叫车回家。

只因为我知道,对我无微不至的丈夫,只是把我当作练习如何照顾好人的工具。

我不愿再当做工具,留下一份协议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

他却找遍天涯海角,求我别不要他。

1、

“茜茜犯病了,我先去找她,你自己注意液体。”

收到徐止衡消息的时候,我的手背因为回血肿得像个馒头,护士不满的替我抱不平。

“让家属好好看着液体,现在人影都没有,回这么多血容易血栓很危险的。”

我笑笑谢过她的好意,手指轻巧的删除了一条微信消息。

是徐止衡的养妹徐茜茜在家族群里撒娇。

“哥哥现在再也不是以前的愣头青了,听说我受伤了,连嫂子在医院输液都顾不上,闯了几个红灯回来给我包扎伤口,其实我那有这么娇气。”

配着一段视频。

徐止衡对着她手上一条泛红的浅浅划痕,眉头紧皱,一副心疼到内疚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贴上粉色创可贴,那还是以往他为我准备的。

群里人都在夸徐茜茜坚强,受伤了都没哭鼻子。

我摸了摸额头上才缝了五针的伤口,回过神认真听着医嘱。

“轻微脑震荡,回去好好休息,伤口不能碰水。”

他点着我的病情自述。

“你有夜盲症,在家可以准备一个小夜灯,避免再次摔倒。”

我点了点头,其实在徐茜茜回国之前,家里各个角落都有一盏小夜灯,和徐止衡结婚三年,它们就亮了三年。

以往我经常因为夜盲症在家磕得青一块紫一块,新婚夜时徐止衡看着我手臂上才撞出来的伤口,沉默着出了门。

我裹着被子等了他大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整个家踢脚线处都装好了夜灯,一共99盏,徐止衡几乎装了一个通宵,我呆呆的站在脚下照出的小光晕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徐止衡眼下青黑,还强撑着睡意安抚我的情绪,末了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有照顾好你吗?”

我正被感动得头晕目眩,毫不犹豫的抱住他吻在他唇边。

“你是天底下最会照顾人的老公!”

但就在昨天,我回到家时所有灯都被丢进了垃圾桶,只留下一个个丑陋的白色痕迹在墙上。

徐茜茜娇笑着坐在餐桌前,微微一张嘴,徐止衡便喂她一口饭,黏在她嘴角的饭粒,也被他摘下随意塞进自己嘴里。

看见我进门,徐茜茜笑着朝我打招呼。

“嫂嫂,妈妈说哥哥现在可会照顾人了,所以放心我和哥哥一起生活了。”

说完她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徐止衡的头,一向骄傲的徐止衡竟然把头低到适合被摸的高度。

“哥哥为了练习怎么照顾好人,才娶了老婆,现在经过三年的时间,总算熟练了,这个方法真不错。”

她鼓了鼓腮帮子,又严肃的警告徐止衡。

“嫂嫂当了你三年的练手工具,你下半辈子可要对她好。”

徐止衡宠溺的答应她的话:

“好好好,乖茜茜,再吃一口。”

我愣愣地看着残破的夜灯,只觉得自己一阵耳鸣,往事纷杂踏至。

他会在冬夜我双脚冰冷时,用小腹为我取暖。

会在我感冒发烧时禁止我下床,一日三餐都亲自喂到我嘴边,在我撒娇说吃东西没味道,徐氏的千金之子亲自走进厨房,尽管自己手背被烫出数不清的水泡,也坚持学做美味的营养餐,只为了让我吃得开心。

原来我以为徐止衡所有爱我的细节,全是因为他为了照顾好养妹,在我身上的练手而已。

我用他一次次的照顾,花三年的时间在心底搭建起一座只属于他的高塔,珍之重之的把他好好安放在心脏最柔软的位置。

但只需要徐茜茜一句话,高塔猛地坍塌,我只觉得心脏抽疼,难受得我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每次他问有没有照顾好我时,我幸福的肯定,都变成一把迟来的尖刀,扎得我遍体鳞伤。

同时我又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亲戚朋友都羡慕我嫁了一个爱我如命的老公,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偶尔透过我仿佛看向别人的目光,有多么令我不安。

原来不是我患得患失,是徐止衡确实没爱过我。

2、

许是我看着垃圾桶发呆的时间太长,徐止衡难得抬头看我一眼,不太耐烦的解释。

“茜茜精神比较脆弱,家里太亮了她睡不着,我就把灯取了。”

“还有你晚上起床注意别开灯,声音也小点,别吓到茜茜。”

真正想照顾的人回到他身边,他似乎也不用再费心记住我需要这些灯为我引路。

但我也没提醒他,轻轻点头,便回卧室睡觉。

可三年的习惯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半夜我起床喝水,直到摔下楼梯才猛的记起这个家再也没有为我留的灯。

我只觉得头疼的快裂开,一摸额头,湿漉漉一片,我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一丝不安在心底涌起,我强撑着用手爬上二楼,敲响了客房的门。

徐茜茜小时候因为徐止衡受过伤,她妈妈便把徐茜茜接去国外生活,现在回国,她要和熟悉的哥哥住一起,徐止衡不仅把她接进我和他的婚房,还搬去客房和她同吃同睡。

曾经我不知道真相的我,还不识好歹的强烈反对过,把他衣柜里所有衣服全丢了出去,哭着问他是不是不想和我过日子了。

徐止衡烦躁的拍开我指着他的手。

“你能不能懂点事,茜茜是我妹妹,我照顾她理所当然,收起你喜欢雌竟的那套,。”

可就算是亲妹妹也不会在二十岁和哥哥睡一张床,更何况他们还是毫无关系的养兄妹。

徐茜茜害怕的躲在徐止衡身后,声音颤抖,唇角却全是恶劣地笑。

“嫂嫂,你占有欲强得太可怕了,像个神经病。”

徐止衡安抚的轻拍她的背,把她保护在怀里,怀疑的眼光看向我。

“有病去看,家里不是出不起这份钱。”

我所有话都被噎在喉口,不明白为何对我百依百顺的徐止衡会对我恶语相向,今天才知道包裹在蜜糖里砒霜一样的真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才开启一条缝,我还没求救,他责备的话先传出来。

“茜茜好不容易才睡着,别胡闹。”

门再次关上,我只觉得意识越来越飘渺,一直戴在手上手表却替我叫了120。

等我意识糊涂的被抬上救护车,徐止衡才出现,他瞳孔一缩,面色慌乱的想和我一起去医院,一步还没跨出去,徐茜茜抽泣的声音从后面客卧传来。

“哥哥,我做噩梦害怕,你在那里?”

徐止衡僵在原地,沙哑着声音开口。

“她离不开我,我有空就去照顾你。”

说完果断转身回去。

第二天早上他倒是来了,好几次张口,最后喃喃出一句。

“我答应过茜茜,会继续照顾你,你放心。”

我没有回应他,和他相顾无言沉默着坐在病房,最后昏昏沉沉睡去,醒来时他又赶去了徐茜茜身边。

2、

“出院时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打车时他再次发来一条信息,我看着还有一分钟到达的网约车,回复。

“不麻烦你了。”

这次他回复得很快。

“你还在和我生气?”

我看了一眼,直接熄屏,没有再和他纠结昨晚的事。

没想到才到家,迎接我的却是徐茜茜的眼泪。

她猛地扑到我面前,把我撞得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体,本就痛得耳鸣的头,因为她的话越发痛。

“嫂嫂,你打我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摔倒了。”

说完又转头可怜兮兮地转头和徐止衡撒娇。

“哥哥你也真是的,我不知道嫂嫂有夜盲症就算了,你明知道,我让你取灯你一点迟疑都没有直接取了,让嫂嫂怎么想我?她肯定觉得我无理取闹,以后讨厌我怎么办?”

徐止衡微微皱眉,眼里带上一丝不赞同。

“灯是我取的,你怪我一个人就行,别去怪茜茜,她胆子小...。”

“哥哥,我们两个都是你要照顾一辈子的人,赶紧向嫂嫂道歉。”

徐止衡的对我的埋怨戛然而止,向我低下了头。

“兰兰,对不起。”

不知道是因为头疼还是脑震荡,我闭了闭眼才忍下干呕的欲望,没忍住打断了徐止衡的话,平静地开口。

“我不怪你们,也没讨厌你。”

看着两人僵在面上的表情,我顿了顿。

“这次受伤还是怪我太依赖别人,以后不会了。”

徐止衡听懂了我的意思,不知为何,他面色变得有些苍白,没忍住放开牵着徐茜茜的手靠近我,轻轻碰了碰我额角的纱布。

“兰兰,疼不疼?”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手,笑了笑。

“习惯就好了,我有点累,可以让我先去休息吗?”

徐止衡绷着嘴角,侧身让我走进家门,我忽略掉徐茜茜嫉妒的视线径直上楼睡觉。

才把离婚协议的细则发给律师,房门处传来细碎的声响,我困惑地望过去。

是徐止衡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他半蹲在床前,吹冷了粥递在我嘴边。

“吃点东西再睡。”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我和他还是琴瑟和鸣的夫妻,我们之间没有徐茜茜,也没有我知道真相后感到的难堪。

身体比我更习惯徐止衡的照顾,我条件反射张开嘴吃下了这口粥,却在下一秒感觉喉间发紧,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粥里有我过敏的虾,最严重时我只要碰一碰都会窒息。

3、

徐茜茜突然从他背后冒出来,笑嘻嘻开口。

“嫂嫂,鲜虾粥好吃吗?哥哥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特意熬了一大锅,我实在吃不完就叫他送上来给你吃。”

徐止衡扶住粘在他身上东倒西歪的徐茜茜:“茜茜善良,喜欢分享。”

一回头却看见我嘴唇因为缺氧变得乌紫,眼求突出的恐怖模样。

徐止衡手中的碗猛地滚落在地,他颤抖着双手掐我的人中,突然红了眼。

“我忘了你对虾过敏。”

可结婚的第一天,他就把我所有过敏的食物都记在了一个本子里,三年的时间从从没有让我看见过一次虾。

但只要一遇见徐茜茜,我所有的一切都对他不再重要。

“药,我马上给你找药。”

徐止衡慌乱的站起来,虽然他随时注意不让我碰虾,可为了防止我误食,还是准备了很多过敏药。

他打开了抽屉,我却眼睁睁看着他从里面拿出十几盒钙片和维生素。

徐茜茜被吓得瘫倒在地,哭着开口:“嫂嫂对不起,医生说我不爱晒太阳需要多补钙,哥哥就把家里所有药全换成了我吃的钙片。”

她哭着哭着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喘息:“哥哥,我难受。”

刚刚还拿着钙片愧疚看着我的徐止衡,不管不顾地冲向倒地的徐茜茜,着急的抱起她。

“茜茜这件事不怪你,你情绪别激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企图让他救救我。

他却一掌打开我的手,再没有看我濒临死亡的我一眼。

我只觉得眼前冒出数不清的白光,自嘲的笑了笑,按动了手表上只有一次通话机会的按钮。

“救我。”

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徐止衡死死握住徐茜茜的手,直到医生放下诊疗器开口。

“只是情绪突然波动过大,身体没事,回去好好休息就好。”

他一颗心才彻底松懈下来,却闷得有些难受,他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看着再次活泼缠上自己的徐茜茜,徐止衡宠溺的问她午饭想吃什么。

“吃虾吧。”

徐茜茜亲昵地开口。

徐止衡只觉得脑子一片嗡鸣,他竟然忘了夏兰还在家里窒息着等死。

他猛地甩来徐茜茜的手,就连她摔倒在地委屈大哭都顾不上,颤抖着手点了好几次屏幕才拨通管家的电话。

“你去帮我看看兰兰...有没有出事?”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徐止衡咬紧牙关,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这股后悔和着急焚烧而死的时候,管家的声音终于传来。

“卧室只有一份离婚协议,并没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