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老大肖晏宸带白月光回国路上遭遇暗算,丧失了记忆,
他母亲将我推进他怀里谎称我是他的白月光。
此后十年,谁敢对我身份持有怀疑,他立刻将人绑了丢入废车搅拌机。
在我被他的仇家算计,出车祸下半身被碾成肉泥送去icu抢救时,他突然恢复记忆。
立刻切断我的供氧器械,不允许任何医生为我治疗,
看着我痛苦不已,血肉模糊的身体,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欺骗我,就是这样的下场!”
他说若不是我趁机冒领,他的白月光就不会被人拉到缅北开火车开膛破肚而死!
我恳求他饶我一命,他却将我为他生的三个孩子头颅丢到我怀里,
震惊悲痛之余,在病床上咽了气,
他带着手底下全部人马,冲进曾关押白月光的地方,杀了七天七夜,
最终抱着她泡在缸里的器官拼凑起来举行了冥婚。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刚从海中被救上岸的时候,
这一次,我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肖母连拖带拽,将我推向肖晏宸的床边,
“晏宸,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范雨薇来了,你不是一直想她吗?”
我看着床上惨白脆弱的肖晏宸,心里起不了一点同情,
满脑子都是我三个孩子惨死的模样。
他一睁眼,杀意凛然,吓得我一惊,甩开肖母的手。
“肖晏宸,你的白月光是乔可颂!不是我!”
在我喊出乔可颂名字的瞬间,他紧皱的眉头松了三分。
对着门口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门被推开,一群保镖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乔可颂。
乔可颂一直惧怕肖晏宸,这次飞机失事,
就是她为了逃离他而自导自演的戏码。
肖晏宸只要惨死,她就可以彻底解脱,
否则肖晏宸不死,她还可以假死解脱。
前世她就是这样假死逃脱成功,后面的一切经历都是她派人杜撰编造的。
而这次肖晏宸做了一切准备,她没能成功逃走。
肖晏宸的视线落在乔可颂身上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旁边立刻有人上前扶住他。
“可颂,过来。”
乔可颂怯生生地挪到床边,不敢看他。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脸上细若蚕丝的伤口,
“疼吗?”
乔可颂慌乱地摇着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顶替你的位置!”
肖晏宸转头看向肖母,
“这种鸠占鹊巢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
我心里一沉。
这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充满了厌恶和杀意。
“阿姨,”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肖母,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我满了十八岁,就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你们的养育之恩,我范雨薇没齿难忘。等我出去后,我会打工,会赚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
肖母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小薇,你胡说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我想走。”
我重复道,语气坚定。
“你想跑?”
冰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范雨薇,你以为你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把罪孽还清,休想走!把她关进杂物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一口水,一粒米。”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我被粗暴地拖拽着,经过乔可颂身边时,她害怕地抬眼看了我一下,
至少是被关而不是直接杀了我,
我不能放弃,必须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一周后,门被打开,
“拖出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把我从地上架起来,扔到了客厅中央。
我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从今天起,可颂正式住进我们家,给她跪着倒茶。”
“让你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肖晏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我撑着地板,挣扎着想要跪直身体。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机会逃跑,不能在这里跟他硬碰硬。
可我一周没吃东西,身体松软的不行。
女佣端来了茶具,滚烫的茶水冒着热气。
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茶杯,就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乔可颂看着我这副惨状,吓得脸色发白,不自觉地往自己身后缩了缩。
“怎么?”
肖晏宸俯下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装了十年大小姐,忘了怎么伺候人了?”
疼痛让我脑子瞬间清醒。
想逃出去,光靠求饶是没用的。
我得受伤,受很重很重的伤,重到他们必须把我送去医院抢救。
只有那样,我才有机会。
我心一横,端着茶杯的手故意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大部分泼在了地上,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乔可颂的裙角上,
肖晏宸的眼神瞬间狠厉,一个眼神。
旁边一个保镖立刻会意,
抓起桌上那把滚烫的紫砂茶壶,毫不犹豫地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头皮传来,开水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流淌下来,
所到之处,皮肤火烧火燎,瞬间被烫得通红。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只有那钻心的疼痛无比清晰。
“她弄脏了你的裙子,就该这么罚。”
肖晏宸抱着吓傻了的乔可颂,声音却异常温柔,
“你不用怕。”
家庭医生很快被叫了过来。
他蹲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处理我头顶和后背的伤口,
趁着肖晏宸的注意力都在乔可颂身上,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飞快地塞进了医生的手心。
他对我点点头,心终于放下三分。
处理完伤口,我被扔回房间,
迷迷糊糊中肖晏宸走了进来。
坐在我的床边,指尖轻轻抚过我被纱布包裹的伤口。
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他。
“范雨薇,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还是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的。”
以前他也曾在我生病时,这样守在我床边,笨拙地给我喂药,
用他那双沾满血腥的手,给我擦拭额头的冷汗。
那时的他,虽然霸道,
但眼里是有光的,有对我的占有,也有藏不住的深情。
可现在……
我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去。
前世的痛还不够深刻吗?我孩子的头颅还不够让我清醒吗?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肖晏宸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说什么?跑了?!”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我,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病床上拖了下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又对她说了什么,她才要躲着我?!”
我被他拖拽着,伤口撞在地上,疼得我立马清醒。
“我没有……我根本没见过她……”
“你这张嘴,就该被撕烂!”
他完全疯了,将我拖到庭院里,几个保镖立刻拿来了高压水枪。
纱布瞬间被冲掉,水流像无数把刀子,切割着我鲜血淋漓的伤口。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湿透。
几个小时后,乔可颂被他的人从机场截了回来。
她被两个保镖架着,扔在肖晏宸面前,
“晏宸……我……”
她一抬头,看见跪在地上、被水冲得半死不活的我,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抱住肖晏宸的腿,哭得梨花带雨。
“晏宸,我不是故意要跑的!我……我看见雨薇悄悄和别人联系,我好害怕!”
“你们家人都不喜欢我,我只是怕……怕你爷爷知道我在这里,会把我赶走!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觑着肖晏宸的脸色。
“要不……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和别人联系?”
肖晏宸的脸色铁青,他缓缓低下头,视线缠在我身上。
在他看来,那是背叛,是不可饶恕的罪。
“范雨薇。”
“我警告过你,别耍花样。”
“你敢找人,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一个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个则用膝盖顶住我的后背,让我动弹不得。
我拼命挣扎,
“不!不要!!”
“掰开她的嘴。”
那人得了命令,用粗糙的手指粗暴地捏住我的脸颊,另一只手试图撬开我的牙关。
一杯辣椒酱尽数灌进了我的喉咙。
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整个食道,可我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弓起身子徒劳地抽搐着。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失了声。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遍遍地回想前世的种种。
我那三个可怜的孩子,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眼泪无声地滑落,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杂物间的门突然踹开。
“把她扶起来!”
是爷爷来了!
小时候在路边无意间救下了发病的爷爷,他为了感谢我才把我带回肖家养着,
整个肖家就爷爷是真心疼我!
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肖老爷子看到我浑身是伤、形容枯槁的模样时,
一向威严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心疼。
“小薇!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爷爷本想着等我长大,正好可以和肖晏宸撮合成一对,压一压他那身不受管教的戾气。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肖晏宸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老爷子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别墅。
很快,肖晏宸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老爷子,脸上的暴戾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
“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爷子举起拐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肖晏宸的视线扫过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爷爷,是她不听话。”
老爷子怒极反笑,
“来人!”
“把他给我扒光了,拖到院子里去!家法伺候!”
肖晏宸的脸色终于变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地垂下了头。
爷爷的保镖上前,毫不客气地剥掉了肖晏宸的上衣,
将他按跪在冰冷的庭院中央。
老爷子身边的管家亲自取来了那根浸过水的藤条。
“啪!”
藤条带着风声,
狠狠地抽在肖晏宸宽阔的背上,瞬间便是一道红色的血痕。
肖晏宸闷哼一声,脊背却挺得笔直。
“啪!”
“啪!”
藤条一下下地落下,光洁的后背上血痕交错,
很快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虚弱的趴在地上,头磕向爷爷的方向。
“爷爷教训的是,孙儿知错了。”
“我放她走。”
我被爷爷的人带离安置在他郊外的老宅里。
爷爷请了最好的医生来为我调理身体,
喉咙的灼伤和身上的烫伤都在慢慢好转。
他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疼惜和自责。
“身子养好了,爷爷就送你出国,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了。”
“肖晏宸那小子……我会让人看住他,绝不让他再有机会伤害你。”
我低下头,没说话。
肖晏宸,他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吗?
前世的记忆像跗骨之蛆,让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半个月,是我重生以来过得最安稳的日子。
离开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终于,可以走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可就在车子驶上跨海大桥时,异变陡生。
前后几辆黑色的越野车突然加速,将我们的车死死地夹在了中间。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爷爷派来保护我的保镖脸色大变,立刻拔出了枪。
“范小姐,趴下!”
可对方人太多了,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车里的人。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将我拽回了深渊。
我被带上了一艘停靠在私人码头的游艇,
引擎轰鸣着,迅速驶向无边无际的公海。
海风腥咸,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肖晏宸就站在我面前,他背上的伤应该还没好,脸色苍白得像纸,但
那双眼睛却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疯狂和暴怒。
“想走?”
“范雨薇,你那么死乞白赖地陪在我身边,现在又在装模作样搞什么鬼!”
“你以为能骗过我爷爷!但是你骗不过我!”
我被他的人绑在了冰冷的船舷上。
烈日当头,铁质的栏杆烫得我皮肤生疼。
阳光毫不留情地炙烤着我,
没过多久,我的嘴唇就开始干裂,眼前阵阵发黑。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阴凉下,冷漠地看着我。
“只要你说愿意回去,知道错了,我就把你放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晒成人干了。
意识渐渐模糊,我仿佛又看到了我那三个孩子惨死的模样,看到了自己被碾成肉泥的下半身。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给我喂水。
肖晏宸蹲在我面前,用手帕擦去我嘴边的水渍。
“如果你还想走……”
“那就从这里跳下去,游回岸上,我就放了你。”
“至此,我再也不会找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说的……”
“可是真的?”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划过他的眼底,
“我说话算话。”
他站起身,示意手下给我松绑。
绳子解开的瞬间,我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滚烫的甲板上。
我扶着船舷,挣扎着站起来,看向那片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大海。
海风吹起我的头发,带着一股咸涩的味道。
岸在哪里?我根本看不到。
前世,我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挫骨扬灰。
这一世,我只想逃,他却步步紧逼,不给我留一丝活路。
那三个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世界的孩子,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无尽的恨意……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肖晏宸。
“好。”
“我从没想过要插手你和乔可颂的感情。”
“祝你们,永结同心,生死不弃。”
说完,在他震惊到近乎呆滞的眼神中,
我毫不犹豫地翻过船舷,纵身跳进了刺骨的海水里。
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不断下沉。
这样,也好。
再也不用面对他,再也不用活在那无尽的痛苦和仇恨里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一道身影疯了一般地冲向船舷,也跟着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