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车祸断了命根子,我不合眼守了他三天三夜。
他醒来第一通电话,是叫女兄弟秦惜来家里打游戏。
“诺诺,我和她都是兄弟,理解一下。”谢书雨语气轻松。
秦惜佯装不乐意道:
“谁和你兄弟了,以前睡一张床时你咋不说呢?快让爸爸看看你的小弟弟长大了没?”
我放下谢书雨还没看过的病历单,点了点头。
希望等他看到自己失去生育能力时,也能像现在这样让自己理解一下。
秦惜住了一个月,我也伺候了一个月。
满屋的男人和秦惜打得火热,她挑衅看着我。
“老谢你行不行啊,怎么昨晚嫂子没伺候好你?”
听完,我冲进厕所吐了。
不是气得。
是我怀上了他们谢家三代单传唯一的孙子。
1.
厕所外,谢书雨皱着眉。
“至于这样有大的反应?我就打几把游戏而已。”
他伸手想拍我的背,我后退一步躲开。
“我不舒服,你今晚还是继续和她睡吧。”
谢书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烦躁地抓头发:“什么叫和她睡?我们是在书房开黑!真要有啥,还能轮到你?”
这句话刺得我胸口发闷,想起去年生日,他说好来接我,却为一个陪秦惜上分的电话。
把我扔在雨夜的高速上。
我打了99通电话,他一次都没接。
后来很多次,他都是这样丢下我的。
秦惜走过来勾住他肩膀,“又吵?小女生就是爱计较,还是跟男生玩省心。”
她故意瞟我,“算了老谢,今晚你别来了,省得有人不高兴。”
我懒得看他们一唱一和,只想着肚子里这个孩子。
“你有空吗?有事想跟你说。”
谢书雨推搡着秦惜:“现在说,游戏要开了。”
秦惜不满被无视,突然捏了他下身一把。
“可以啊老谢,这么有料,你老婆有福了。”
说完后秦惜恍然大悟:“抱歉嫂子,我们私下闹惯了,忘了你在。”
谢书雨看我脸色不好,连忙打圆场,“行了你干嘛呢?没轻没重的。”
秦惜挺了挺胸,笑容暧昧,“生气啦?那让你摸回来呗,看爸爸我是不是比你还有料!”
他们推搡笑闹,我突然有些反胃。
见我始终不动,谢书雨沉下脸:
“到底要说什么?秦惜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从我出院你就没给过好脸色,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空间?”
我深吸一口气,“没事,你们玩。”
他兄弟过来打圆场:嫂子别气,谢哥就是憋久了,今天别玩了,去陪陪嫂子。”
谢书雨大手一挥,“哄什么哄?我就是太惯着她了!惯得她一点空间都不给我!”
“今晚不去书房了!秦惜不是嫌书房小发挥不好吗?走,去主卧打!”
我浑身一冷。
主卧是我们的婚房,一桌一床都是我亲手挑的。
秦惜兴奋地捶了他一下,“真的吗?给力啊老谢!今晚带你们都上大师!”
看着谢书雨满脸的得意,周围见怪不怪的起哄。
我突然觉得,他可能不需要知道这个孩子了。
我平静地给父母发去消息。
“爸妈,我想离婚了。”
2.
听着我关上门,谢书雨表情一僵,他犹豫地掏出手机。
秦惜轻笑:“有些人不会连老婆都管不住吧?以前我们单身时,谁敢这么扫兴?”
“算了,在有些人心里,老婆最重要,兄弟算什么。”
谢书雨脸色一沉:“开开开!”
父母得知我怀孕后满面愁容:“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我摸了摸肚子,想起了刚和谢书雨在一起时。
只因我一句话,他连夜开车去外省买我爱的甜点。
求婚时,他更是包下全市屏幕写满我的名字。
我刚开口,谢书雨来电:
“老婆,和你商量个事呗,这个婚房能不能改成秦惜的名字?就一天。”
我的手在颤抖。
一夜过去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一通电话,开口竟是问我这个。
电话开着免提:
“老谢,早说你会输!哪有女人能忍这种大冒险?”
秦惜大笑:“愿赌服输!这把你得跟我喝交杯酒!”
嘈杂声中,我的心彻底死了。
此刻我终于想起。
他买甜品时,也给秦惜带了一份。
求婚那天,他怕秦惜不开心,包了她游戏所有皮肤。
原来他的爱,从来都不是独一份。
我受够了在玻璃渣里找糖吃。
父母脸色愈发难看,我抬手安抚接着说:
“好啊,当然可以。”
电话那头瞬间寂静。
挂断后,我说:“爸妈,孩子不要了。”
“上次说的宋家联姻对象,我想见见。”
想起还有东西没取,我又回到了婚房。
谢书雨开门见我神色自若,反而恍惚。
“你不生气?”
我莞尔一笑,“不生气。”
“兄弟们!我又赢了!”谢书雨兴奋地喊道,“我就说诺诺这么爱我,怎么可能离开我!”
“秦惜,这酒你喝定了!”
秦惜豪迈地抓起酒瓶就要灌。
谢书雨突然抢过酒瓶:“喝这么多不要命了?”
秦惜顺势倒进他怀里:“怎么,小看你爸爸我?”
朋友们起哄:“但这酒不能不喝啊!”
谢书雨一把夺过:“我喝!”
我走出房间时,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婚房里满地瓜子壳和垃圾,墙上溅满不明污渍。
婚房和男人我都不要了。
酒气扑面而来,我一阵反胃,正要进洗手间,却被谢书雨拉住。
“诺诺,来玩两把?输了喝酒。”
不等我反应,他硬把我按在座位上。
“都让让我老婆啊!”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紧挨着秦惜。
有人起哄:“你老婆?到底哪个才是啊?”
秦惜大笑:“我和老谢纯哥们!脱光了睡一起都不会有事!”
我取出牌,打出一对三。
不出所料,第一局我输了。
谢书雨递来一杯酒,我亲清楚看见他往里掺了白酒。
“老婆,我知道你能喝。”
我没接:“今天喝不了,大冒险应该有其他惩罚方式吧?”
“嘁,”秦惜翻个白眼,“老谢这家教不行啊。先说好,我可不跟妻管严玩。”
谢书雨沉下脸:“喝了。”
秦惜抢过话:“不喝酒也行,那不如你和老谢离婚吧?”
周围瞬间安静,连谢书雨都愣住,酒杯悬在半空。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在闹脾气。
可这正合我意。
我直接拿出拟好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来,签。”
3.
协议上写满了对我有利的条款。
谢书雨被架在火上烤,看也没看就签了字。
“沈诺,你别后悔。签了字,我们可就真离了。”
我抬眼:“你别后悔。”
笔尖落下的瞬间,秦惜勾住谢书雨的脖子亲了上去。
“恭喜老谢恢复单身!”
我刚要走,谢书雨追上来:“诺诺。”
我推开他冲进厕所。
这次是真忍不住想吐。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沈诺,你现在对我都这样了?好,亏我还想明天就哄你去复婚!”
“看来你得好好反省些日子!”
我收好协议,转身离开。
离婚消息一出,谢母立刻打来电话:“诺诺,真离了?书雨就是孩子气,过几天去复婚吧。”
“对了,你没跟他说生育能力的事吧?我们怕他承受不住。”
“不过没关系,你不是怀上了吗?等当了爸爸,他自然就懂事了。”
“好孩子委屈你了,不过男人有没有生育能力不重要,你能生就好了。”
“生一个就够了,是男孩最好!不是也没关系。”
我冷笑,他们是不是忘了,结婚前非要我生两个,说要凑个好字。
现在他们儿子命根子断了,说法立马就变了。
这些天孩子异常安静,要不是他们提醒,我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于是当天我就联系了医院准备打胎。
没想到在医院撞见了谢书雨。
他握着病历单,神色严肃:“你怎么在这?”
我没回答,瞥见他手中的单子。
他发现自己是太监了?
看见名字的时候,我失落了,这是秦惜的病历单。
“沈诺,长脾气了?拉黑我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这些天,谢书雨不是没后悔过。
可每次看到微信的红色感叹号,怒火就压过了愧疚。
他根本不信我会真的离开他,还等着我过几天就和他认错。
这时医生走来,神色凝重:
“谁是秦惜家属?”
谢书雨立刻举手。
“病人确诊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谢书雨愣住:“怎么会?”
我也怔住了,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不过我们已找到匹配的骨髓,”医生翻着病历,“对方今天正好也在医院,但是...”
谢书雨急切拉住医生:“是谁?我愿意出高价!”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刚交往时,我磕破点皮他都连夜陪我去医院。
可后来,就算我痛经晕倒,他也只顾着和秦惜打游戏。
医生抬头:“叫沈诺。”
谢书雨震惊:“弄错了吧?”
他转向我:“诺诺,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我和秦惜真的没什么,你可别闹脾气了。”
我没说话,医生打断他。
“不行,她怀孕了!捐骨髓的话必须流产!”
4.
喜当爹的消息砸得谢书雨喜上眉梢,可却马上陷入两难。
“诺诺,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你别...”
秦惜哭着打来电话:“谢哥,我得了白血病,是不是快死了?”
“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和你做兄弟,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女生,其实每次看你和沈诺,我都挺羡慕的。”
“哎,我说这些,你不会多想吧?你也知道我没几天活头了,其实我...”
“别胡说!你不会死!”谢书雨打断了她,“骨髓的事情我帮你处理好了。”
挂了电话,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松开了,我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的心也跟着释然了。
这些日子的心结,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原来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人。
“诺诺,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先捐骨髓好吗?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
我本就打算流产,可听到他的话还是心里一痛:“你确定?不会后悔?”
他递来一张黑卡:“这是补偿,等你好了,我们就复婚。”
他忘了,这张卡是我的嫁妆,是父母给我们小家的启动资金。
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轻易把它给我。
就像当初轻易放弃我一样。
我收下卡,接过手术同意书,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谢书雨,只要我签了字,我们就回不去了,你确定要我签?”
谢书雨欲言又止:“诺诺,我就秦惜这一个女兄弟。”
他话还没说完,我的字已经签完。
“谢书雨,别忘了,这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沈诺。”
看着我离开的背影,他第一次感到失控的慌乱:“沈诺!你别闹了!”
我停下脚步。
“谢书雨,如果有下辈子,我不想再做你老婆。”
他立刻接话:“胡说什么!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老婆!不然你想做什么?”
我轻轻摇头:“我想做你爹。”
说完我把手中的戒指扔给他。
他沉着脸,“沈诺,你别后悔!”
谢书雨为了秦惜定了最早的一天手术。
可他忘了,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父母来了医院,谢书雨赶紧迎上去。
父母冷着脸:“为了外面的女人这样对诺诺,希望你不会后悔。”
谢书雨自知理亏,沉默不语,他正想再看我一眼,却接到电话。
“秦惜脚扭了?我马上来!”
“诺诺,你有爸妈陪着,秦惜那边没我不行。你坚强点,我很快回来。”
我闭上眼,不想再听。
谢书雨赶到秦惜病房,刚打开门迎面就被彩带喷了满身。
“惊喜!!”四周的兄弟也围上来。
谢书雨看着本应该在病床上的秦惜,此刻好端端地站在这,有些回不过神。
“秦惜?你不是白血病吗?”
秦惜大笑着搂住他:“什么白血病!那是考验我们兄弟情的!”
“你果然够给面子,选择了我!恭喜你通过考验!”
谢书雨怔住:“可沈诺真的怀孕了。”
秦惜不以为意:“做戏做全套嘛!你本来就不想要孩子,不是说最讨厌小孩吗?”
“兄弟这是在帮你!该谢谢我才是!”
这时病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谢父谢母匆匆赶来,面色惨白:“书雨,你都知道了?”
谢书雨还没回神:“知道什么?”
“诺诺说你来医院复查,已经知道车祸的后遗症导致你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
谢母拍了拍他的手,“不过没关系,诺诺已经怀孕了,我们谢家三代单传就靠她了。”
“这些都是你朋友?诺诺呢?怎么没见她?”
谢书雨瘫坐在地,脸色煞白。
这句话终于点醒了他,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诺诺在做流产手术!”
“手术还没开始!!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