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国家生物研究员谢昭野结婚的第二天,末世爆发了。
他为了保护我引走了怪物,最后留给我一个盒子。
“昭宁,你一定要活着把基因编码交给国家,这里面是人类的未来。”
为了他的嘱托,我在末世活成了一条毫无尊严的狗。
同时忍受七八个男人的侮辱,只为了护住基因编码。
拴着狗链裸体在大街上爬行,换取一块发霉的面包。
我强撑着自己为了人类的未来不允许崩溃,却在一个冬夜,天上绽放开绚丽的烟花。
门外的首领开口全是感慨。
“谢哥真是痴情,为了替白月光出气,竟然把自己妻子折磨成这样,快过年了也不打算放过她。”
我浑身血液冰冷,翻过了从来都不敢靠近的围墙,才发现外面海晏河清。
根本没有末世,也没有基因编码。
这一切都只是谢昭野为了替白月光出气上演的一场戏罢了。
1、
新婚第二天,谢昭野带我去度蜜月,半路突然爆发病毒,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
门外的怪物在靠近,我怕得浑身发抖,为了保护我,谢昭野毅然决然站出来引走怪物,再也没有回来。
最后他只留给我一个盒子。
“昭宁,这是我研究了一辈子的心血,关乎人类未来的基因编码。”
谢昭野抱着我,滚烫的泪几乎要把我灼伤,昨天还在婚礼上发誓相守一生的人,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要生离死别,我哭得不能自己,要和谢昭野一起死。
他温柔的擦干我脸颊的泪。
“昭宁,你一定要活下去,把编码秘密交给国家。”
他把我塞进安全的衣柜,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不过片刻,谢昭野的惨叫刺进我的耳朵,我死死护住怀里的盒子,开始了逃亡。
我根本不熟悉这个陌生的地方,在谢昭野准备的蜜月房里,只有够我吃三天的食物,夜晚窗外的嘶吼和惨叫声不断,我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
食物吃完了,我开始吃花盆里的绿植,吃夜晚飞进来的小虫,还有下水道里的老鼠。
我也不是没想过出门寻找食物,可那天我打开门,一颗被啃食得千疮百孔的头颅飞到我面前,数不清的怪物嚎叫着冲向我,我退缩了。
最后被逼到绝境,我开始吃自己的排泄物,生理反应让我干呕个不停,但求生的欲望又让我生生咽下。
没过多久,窗外突然传来枪声,一伙举着枪的匪徒闯进我的房子,我身体极度虚弱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想藏起来,可还是被他们轻易找到。
我被拖着头发丢在为首的刀疤男陈平脚下,他踩着我的头仔细看我。
“陈哥,没想到还有个娘们,兄弟们有口福了。”
我只觉得整个头都要被陈平踩得炸开,可身上掐着我皮肤的手更让我心惊胆战,我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拿出藏在怀里的水果刀,恶狠狠举起,想捅进陈平的小腿。
可刀就连他的裤子都没划破,一道大力撞击在我小腹,陈平一脚把我踢飞出去,狞笑着捡起地上的刀,我最后的自保手段,被他轻松扳成两截。
“拿把玩具刀想吓我,哈哈哈,吓死我了。”
四周的人笑作一团,我赤红着双眼,死死藏住怀里的盒子,沙哑着声音开口。
“你们敢动我,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平愣了一下,眼珠飘向一边,他耳朵上带着的耳机闪了闪,下一秒迎接我的是他狂风暴雨一样落在我脸上的巴掌。
“都他妈末世了,还想着有人救你,做梦吧你,指不定明天就被外面的怪物吃干净了,老子让你临死前体验把做女人的滋味,你该谢谢我才对。”
身上单薄的衣裙被扯开,我拼命挣扎,拿手去扣他的眼睛,可怀里的盒子还是被人发现了,
陈平站在一旁扬了扬下巴:
“她怀里是什么,藏得这么宝贝。”
我死死扣住盒子边缘不放手,小弟抢了半天没抢过去,失去了耐心,抓住我的手指一根根掰断,我疼得浑身颤抖,十指扭曲的瘫软在地上,一想到谢昭野全部的心血可能被毁掉,声嘶力竭地大喊。
“把东西还给我!”
“求你们了,这个很重要,比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陈平随意抛着盒子,轻蔑地笑:“给你也可以。”
“你想当烈妇不让哥们碰,只要你肯主动把哥几个伺候爽了,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比你命重要的东西,总不可能比不过你的清白吧?”
一声拒绝被我压在喉间,门外惨叫不断,这段时间来日日夜夜听见的绝望哭声像一层让人无法呼吸的网笼罩在我身上。
我眼前突然出现谢昭野情绪复杂的眼睛,他信任的把盒子交到我手上。
“昭宁,我相信你能拯救人类。”
我重重闭上眼,把恐慌和屈辱都强行压在心底。
“阿野。”
默念着谢昭野的名字给自己勇气,我颤抖着身体,无声流泪,跪在地上缓慢的脱去了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赤裸着身体乞求陈平。
“求你,只要你能把盒子还给我,你想做什么都行。”
围绕着我的男人眼里都冒出绿光,恨不得立刻上前把我撕碎,陈平却犹豫了,隐晦的视线看向房间一个红点,我眼睛一亮,以为他还是有点良心,但很快希望破灭。
陈平回过头,狞笑一声。
“一个个太慢了,一起上吧。”
我恐惧的瞪大眼睛,身体似乎都被劈成两半,我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可一旦我意识稍微有些不清楚,数不清的拳头就会落在我身上,他们强行用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
开始我还会哭着求饶,可到最后,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酷刑终于结束,我颤抖着身体,在血泊里捡起被丢在我身上的盒子,抱着它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男人餍足的霸占了我的蜜月房,我蜷缩在角落,看见他们拿出的食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我的身体早就扛不住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我的大脑在疯狂叫嚣着食物。
“想吃?”
一个散发着诱人味道的面包出现在我眼前,我迟缓的抬起头,陈平不怀好意地开口,我知道得到这块面包的代价很大,可我不能死在这里,谢昭野用他的命换来了我的命,我不能当一个轻生的胆小鬼。
“想吃可以,让我牵着你去外面爬几圈,等你学会怎么当狗了,我就喂你吃饭。”
粗糙的铁链绑在我的脖颈,我赤裸着身体,学着狗的样子爬着被陈平牵出那道令我充满恐惧的门,可奇怪的是在我出门的时候,一个怪物都没有,安静得仿佛从没有怪物出现。
见我呆在原地,陈平一脚把我踹飞了几个跟头。
“当什么死狗,给老子爬!”
剧痛让我刚刚的想法消失得无影无踪,陈平铁链的另一端绑在摩托上,骑着摩托绕着房子打圈。
我根本跟不上摩托的速度,只能被他拖着走,碎石划破我的皮肤,嵌进我的血肉,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粗糙的马路上一圈圈洒满了我的鲜血。
陈平还没满足,粗鲁的把我提起来。
“世界上就没有不叫的狗,给老子叫,叫得越大声才有食物。”
我屈辱地张开嘴。
“汪...汪汪。”
声音里是藏不住地哽咽和绝望,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一地血泪从我眼角流出,我合上眼睛。
阿野,我好像快坚持不下去了。
2、
朦胧间我似乎听见熟悉的声音。
“注意别玩出人命。”
然后我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当然也没有看见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就出现在门外。
陈平恭敬又谄媚的弯着腰对谢昭野笑。
“谢哥,也有这么久了,这场戏什么时候才结束?就怕她撑不住。”
谢昭野淡淡的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我,冷漠的开口。
“就是因为她哭闹着要和我结婚,才会让软软受到刺激自杀,我没有取走她的命已经算仁慈了。”
“软软现在还在疗养院里调养身体,等什么时候她心情好了,什么时候结束这场戏。”
“反正她命贱,扛得住。”
“大不了之后,我好好补偿她就行了。”
陈平连连点头,手机铃声响起,刚刚还一脸冷漠的谢昭野眉梢眼角都柔和下来,接听了电话,宠溺的哄着对面闹脾气的人。
顾软软红着眼睛,委屈地开口。
“谢哥哥,你是不是又去看她了,既然你舍不得伤害她,也不用替软软出气了,软软自己偷偷哭几场也能咽下这些委屈。”
谢昭野隔着屏幕着急的触碰她通红的眼睛,暗哑着声音。
“哥哥绝对不会让软软受委屈,沈昭宁害你手上留了疤,我让她用一条腿赔你好不好。”
顾软软咬着唇,轻轻点头。
门外重新安静下来,我却因为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做了一场梦。
梦里我和谢昭野幸福恩爱的生活在一起,婚后的早上不管在忙,他都会亲手替我做好早餐再去研究室。
其实所有人都认为我配不上谢昭野,他聪明有前途,是被万人敬仰的谢教授,而我不过是在一个雨夜救了失魂落魄的他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自从我和他在一起后,耳边听过最多的声音就是。
“谢教授真是被伤透了心,竟然找了这么一个普通人。”
可我所有的不安,都被谢昭野驱散,他牵着我的手在全研究院宣布我是会陪他走完余生的人,更是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
我和他在婚礼上幸福的拥吻,交换戒指立下誓言。
但下一秒谢昭野变成一捧消散的泡沫,破碎在我眼前,不管我如何挽留,都留不住他。
“吼!”
一道仿佛近在咫尺的吼叫惊醒了我,我睁开眼睛,面前放着一块发霉的面包,房子里没有陈平和他的小弟,门被怪物拍得砰砰作响。
我捡起面包忽略掉霉味,三下五除二吃干净,抱着盒子就想逃命,可我的腿被陈平用铁链拴在地上,我拼命挣脱也挣脱不开。
大门被怪物撞击得摇摇欲坠,我苍白着脸,不甘心经历了这么多,还是没能完成谢昭野的遗愿。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左手突然碰到一把生锈的砍刀。
3、
苍天似乎在让我做选择,是失去一条腿,还是死亡。
我握着砍刀的手不断颤抖,仅仅只是刀身冰冷的触感传递到我皮肤上,我都红了眼眶,可我的眼里全是坚决。
我的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是谢昭野的,是千千万万个受苦的人类的。
我要活下去,带着这份希望活下去。
毅然举起砍刀,我笨拙的一刀刀砍在自己的脚踝上,疼痛让我眼前发黑,几乎忍不住惨叫出声,但只要我发出声音,门外的撞击就会更加剧烈,我把嘴里的软肉咬得鲜血淋漓,机械的重复手中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亲手斩断了我的腿,拖着残破的身体爬上楼梯,藏在谢昭野为我准备的避难屋里面,等待着外面怪物离开。
血在我身下汇聚成一滩血洼,我的头越来越晕,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如果再不止血,我挨不过这一晚。
我扯过一块布勒住脚踝,让血流得别这么快,匍匐着爬到窗边,我依稀记得隔壁好像就是一家药店,我要活下来。
好不容易爬上窗台,我扶住墙壁缓解头晕,怀里的盒子突然落了下去,我惊慌的瞪大眼睛,不管不顾想接住它,整个人也跟着从窗边摔下去。
剧痛传遍我的五脏六腑,我呕出一口带着肉块的鲜血,顾不得检查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找回被摔裂的盒子。
下一秒,我目眦欲裂的扯出我拿命护着的盒子,里面根本没有基因编码,而是一张合照。
顾软软娇羞的依偎在谢昭野胸口,谢昭野面上的柔情几乎快溢出照片,两人身上布满暧昧痕迹,这是一张床照。
我大脑似乎变成一滩浆糊,混乱迟钝,我把整个盒子都翻转过来,里面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反而让我发现照片后写着一句话。
“唯爱软软。”
心脏停跳片刻,我猛地喷出一口血,染红了整张照片。
原来谢昭野心里,爱的一直是顾软软。
一片雪花飘落在我脸上,我呆呆的抬头,看见天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绚丽的烟花,模糊的欢笑声传来,我几乎不能呼吸,狼狈的爬上不远处的围墙。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欢声笑语,海晏河清的新年景像,衬得墙头上伤痕累累的我像一个笑话。
我死死盯着人群里小心翼翼把顾软软护在怀里,不让她淋到一片雪花的谢昭野,笑了出来。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谢昭野在骗我。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我的全身,我回想起在那些人身下讨好的可笑模样,为了谢昭野抛弃所有尊严学狗叫的屈辱,突然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砍刀,毫不留情的划向脖子。
那我就用这条命,来向顾软软陪罪。
谢昭野似乎察觉到什么,心神不宁的回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墙头坠落。
一霎那,他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