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人儿子怎会流血呢

2026-01-17 22:56:164960

第一章

我失手杀死儿子后,求出轨的老公不要报警。

他答应了,七个月后,却带回一个和儿子一模一样的仿生人。

我任劳任怨,只为赎罪。

直到那天,我的猫抓伤了儿子。

可仿生人怎么会流血呢?

那天下午。

谢宸和我的闺蜜梁小蔓在我们的婚床,像两团恶心的白肉纠缠在一起。

六岁的儿子谢凡站在我身边,他没有哭,反而指着我说:

“你走!我不要你了!我要蔓蔓阿姨做我妈妈!”

他的小手握成拳头,一下下捶打我的腿。

“滚啊!臭妈妈,连爸爸也不要你了!”

我随手推了他一把。

“砰”一声,儿子后脑勺撞在桌子尖角上。

鲜血涌了出来,他小小的身体也逐渐冰凉了。

“贱人!虎毒还不食子,你怎么这么恶毒,他是你亲儿子啊!!”

谢宸一耳光把我扇回神。

梁小蔓饶有兴趣道:

“谢宸,报警吧。过失杀人,够她坐几年牢了。”

“不要!”

我跪在地上,抱住已经不动了的儿子。

“不要报警……我爸妈……”

我爸妈都是退休的政府官员,一生清白。

如果他们知道我杀了人,哪怕是无心的,也会成为他们一生的污点。

谢宸看着我,眼神复杂:

“浅浅,你杀了我们的儿子。”

“那就赎罪吧。”

梁小蔓走过来,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我们保守秘密,你留下来,用余生偿还。很公平,不是吗?”

我答应了。

三年。

我住在地下室,像个真正的罪人。

每天起早贪黑,吃尽苦头,只为伺候好他们。

儿子死后第七个月。

谢宸带回来一个仿生仿生人。

“我找了最好的技术公司,用凡凡生前的所有数据重建了他。”

谢宸摸着仿生人的头。

那机器孩子抬头看我,眼神冰冷。

可和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一模一样,我激动得落泪。

原来,我的赎罪是有用的。

我真的再次见到了儿子了,哪怕他是个仿生人。

可接下来,谢宸的话让我坠入冰窟。

“他拥有凡凡所有的记忆,包括……最后那天的。”

仿生人突然死死盯住我,用和凡凡一模一样的声音说:

“妈妈,你为什么推我?”

我腿一软,跪倒在地。

“妈妈,你杀了我。”

不,不是的……

我连忙捂住耳朵,不敢听下去。

梁小蔓优雅地喝着咖啡:

“以后,你就叫他凡凡吧。你要好好照顾他,就像照顾真正的儿子一样,这是你赎罪的一部分。”

从那以后,我不仅要伺候谢宸和梁小蔓,还要面对这个拥有儿子记忆却恨我入骨的仿生人。

他讨厌我做的饭菜,总是打翻在地,要我跪着收拾。

他故意弄乱我刚打扫好的房间,然后向谢宸告状说我虐待他。

最可怕的是,有时在深夜。

他会溜进地下室,站在我床边,用那双和凡凡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我,轻声说:

“妈妈,我好疼。你为什么推我?”

“妈妈,我死得好惨,你不爱我吗?”

每一次,我的心都像被撕碎一次。

这天,梁小蔓说想吃鸽子肉。

我的心猛地一沉。

养在后院的那些鸽子,是我故去的姥爷留给我的。

姥爷生前最喜欢鸽子,他说鸽子是和平的象征,能带来好运。

他去世前,把十几只精心培育的信鸽留给了我。

“怎么,不愿意?几只破鸽子而已,比得上你欠凡凡的命吗?”

我低下头:“我这就去。”

杀第一只鸽子时,我的手抖得厉害。

我想起姥爷教我辨认每一只鸽子时的耐心,想起他说的:

“浅浅,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就把戒指套在‘雪影’的腿上,它会找到你妈妈。”

“动作快点!”梁小蔓在厨房门口催促。

“谢宸晚上要回来吃饭,我还要喝鸽子汤养颜呢。”

我闭了眼,完成了血腥的工作。

但最后一只,那只最聪明的“雪影”。

在我准备抓它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较高的架子上。

我实在不忍心下手杀了它。

飞快地从内衣里掏出那枚戒指,套在“雪影”细小的腿上,然后打开了后院的窗户。

“去找妈妈,”我低声说,“快走。”

死里逃生的“雪影”盘旋一圈,像是在感谢我。

我刚关上窗,转过身,就看见谢宸站在厨房门口。

2、

我吓得撞翻了锅架,噼里啪啦的吵声难掩我的紧张。

他发现了吗?

我几乎不敢呼吸。

好在谢宸身上有酒气,眼神也有些迷离。

他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他:

“浅浅,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我挣脱他的手,淡淡道:

“谢宸,鸽子汤快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他却突然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颈窝:

“浅浅,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吗?你说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

我的身体僵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他的声音含混不清。

“但你要理解我,我失去凡凡的时候,也快疯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唇压了下来,带着酒气和一种我几乎遗忘的熟悉感。

就在他的重量把我向后推、后背快要抵到料理台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谢宸?你在哪儿?”

梁小蔓穿着我多年前最喜欢的真丝吊带睡衣,那是我怀孕时谢宸特意买给我的,他说紫色最衬我的肤色。

她靠在门框上,睡衣的肩带故意滑落一边。

谢宸猛地直起身,有些尴尬:

“蔓蔓,你怎么穿这件……”

“怎么,这件睡衣我不能穿吗?”梁小蔓走过来,挽住谢宸的手臂。

“你昨晚不是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吗?”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剥了:

“浅浅姐,鸽子汤好了吗?我饿了。”

“快好了。”

我哑声说。

谢宸被梁小蔓半拉半拽地带走了。

离开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第二天,谢宸去公司了。

梁小蔓没有放过我。

早餐时,凡凡打翻了我刚端上桌的粥,滚烫的液体泼在我手上,瞬间红肿一片。

“对不起,妈妈,”仿生人用完美模拟的童声说。

“我不是故意的,就像你当年不是故意推我一样,对吗?”

我的千疮百孔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实在是害怕见到儿子。

梁小蔓优雅地切着煎蛋:

“凡凡,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呢?她虽然杀了你,但这些年也在努力赎罪啊。”

“赎罪?”凡凡歪着头,这个动作和真正的凡凡一模一样,“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昨天她还对爸爸笑呢。”

“我没有……”我下意识反驳。

“闭嘴!”梁小蔓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舒浅,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永远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

她伸手,指甲划过我烫伤的手背,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姥爷喜欢你,我姥爷就只会骂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你爸妈宠你,我爸妈眼里只有弟弟。连谢宸……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可他一见到你,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

“说话啊!”她一巴掌扇过来,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我的脸偏向一边,火辣辣地疼。

“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因为你爸妈的关系能帮他!”

她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惜啊,你蠢得要命,为了所谓的爱情,跟爸妈闹翻,非要跟着他白手起家。”

“现在好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她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哦对了,你是不是还在等你爸妈来救你?”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别等了。”她一字一句地说。

“谢宸用AI合成了你的照片和视频,定期发给你爸妈,告诉他们你在国外做志愿者,信号不好,很少联系。”

“你爸妈那么信任你,怎么会怀疑呢?”她拍拍我的脸,“就像你当年那么信任谢宸一样。”

我的世界崩塌了。

不等我消化,凡凡开始向我发难。

“妈妈,蔓蔓阿姨说你想毒死我。”

“我没有……”

“你就有!”他突然冲过来踢我。

“你恨我!你推我!你想让我死!”

我被推倒在地。

苏曼狂笑着把滚烫的肉粥浇在我的脸上,烫得我痛不欲生,粘稠的米粥更让我无法呼吸。

凡凡更是拿起叉子往我的身上戳刺。

“坏妈妈,是你杀了我,我也要杀你!”

绝望之际,没想到这时候唯一护住我的,是我养的猫小白。

从橱柜上跳下来,警惕地看着凡凡。

“死猫!滚开!”凡凡踢它,没踢到。

猫的反应快如闪电,一爪子挥过去。

凡凡的手臂上出现了三道血痕。

我的动作僵住了。

仿生人……会流血吗?

我盯着那道伤口,不是机油,不是仿真液体,是血。

“好疼!”凡凡尖叫起来。

梁小蔓脸色一变,眼神里有真实的紧张

3、

傍晚,谢宸回来了。

他来到地下室时,我正在给手上烫伤的水泡涂药膏。

他沉默地坐下,接过我手里的药膏,轻轻帮我涂抹。

“疼吗?”他问。

我没有回答。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浅浅,我知道你恨我,我和梁小蔓……只是肉体关系。我精神上爱的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你的爱是把我关在家里三年,让梁小蔓折磨我,让凡凡恨我?”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只是想让你学乖……等你真正悔改了,我们就重新开始。”

“悔改什么?”我问。

“悔改撞见你们出轨?悔改没有默默离开而是情绪失控?还是悔改这些年没有像条狗一样更听话?”

“浅浅!”他的声音严厉起来。

“注意你的态度!别忘了,你手上有人命!”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是啊,人命。

以前我也认为,这是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

可脑海里闪过那支流血的胳膊。

我真是太傻了,让愧疚蒙蔽了心智。

几天后,谢宸要出差三天。

他离开的当天晚上,梁小蔓的折磨升级了。

她让我跪在客厅的地板上,用细细的皮带抽打我的后背,每一下都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你知道吗?”她边打边说,“其实谢宸知道我今天会做什么。他说了,只要不留下永久性伤痕,随我。”

凡凡坐在沙发上玩平板,偶尔抬头看一眼,眼神冷漠。

“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得到爱。”梁小蔓累了,扔下皮带。

“滚回你的地下室去。明天早上五点起来,我要吃现包的饺子,每一道工序都必须手工完成。”

我几乎是爬回地下室的。

身上的疼痛让我无法入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后的伤。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地下室没有钟表,我的手机早在三年前就被没收了。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到有人在推我。

“妈妈,妈妈醒醒。”是凡凡的声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和平时完全不同。甚至是温柔小心的:

“我没有失忆,我记得所有事。”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也没有死,一切都是假的,爸爸和蔓蔓阿姨骗你的!”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说不出话。

哪怕我已经知道了这个真相。

“妈妈,我们逃吧。”他说。

“现在爸爸不在,蔓蔓阿姨吃了安眠药睡得很沉。我知道大门密码,我带你出去。”

希望,像黑暗中的一束微光,灼痛了我已经麻木的心。

我热泪盈眶,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儿子。

“对不起,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妈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拉着我起身:

“快,趁现在。”

我忍着全身剧痛,跟着儿子蹑手蹑脚地走出地下室,穿过客厅。

梁小蔓的卧室门紧闭着。

凡凡熟练地输入大门密码,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

好在夜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

“走这边,”凡凡指着院子侧面的小门,“那里直接通向小区后街,不容易被发现。”

我的腿在发抖,不仅是疼痛,还有难以抑制的激动。

三年了,我第一次踏出这个房子。

我们穿过院子,一步、两步、三步……只差最后一道门。

希望就在眼前,我身上的伤痛都变轻了。

凡凡打开那扇小门……

门缝一点点的打开。

门外,却站着两个人影。

谢宸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阴沉得可怕。

梁小蔓依偎在他身边,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梁小蔓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凡凡,表演得不错。过来吧。”

凡凡松开了我的手,小跑着过去,仰起脸:

“爸,还是蔓蔓阿姨的办法就是好!一测试就知道妈妈真的想逃跑!”

他转过头看我,脸上的天真瞬间被熟悉的厌恶取代:

“你看,她根本不知悔改。爸爸,我们不该对她心软!”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碎裂。

原来,连这最后的希望,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又一次被从自己胯下生出的儿子背刺了。

舒浅,你真的活得好失败,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谢宸一步步走过来,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舒浅,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三年了,我对你不够好吗?我让你住在家里,给你赎罪的机会,甚至原谅你杀了我们的儿子!”

“我没有杀他!”我终于尖叫出声。

“他就在这里!活得好好的!你们骗了我三年!非法拘禁,精神虐待,这是犯罪!”

“犯罪?”谢宸笑了,笑得凄凉。

“浅浅,你根本就没有学乖,是我太宽容了,以为你会改变。呵呵。”

他伸手想抓我:

“回来吧,浅浅。只要你乖乖的,我们还是可以……”

我向后退,背后是假山。

“别过来!”

“浅浅,别做傻事。”谢宸的声音变得焦急,“我们回家,好好谈谈……”

我转身,开始顺着假山爬上高高的院墙。

我浑身是伤,每一个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身影恍惚,一个脚滑差点摔了下去。

下面可是防止偷盗的地刺,掉下去一定会万箭穿心。

“妈妈!不要!”凡凡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是真的恐慌。

谢宸也紧张得不敢呼吸:

“浅浅,乖,下来,我原谅你了,不惩罚你。”

梁小蔓拉住他:“别管她,她在演戏。”

我颤抖着站在墙上,看着墙下等人高的尖锐地刺,又看了看下面的人。

谢宸、梁小蔓、凡凡。

我曾经的爱人、最好的朋友、疼爱的儿子。

这个世界多么荒谬。

“浅浅,下来!”谢宸伸出手,“我保证,我们重新开始,我把梁小蔓送走,我们一家三口……”

太晚了。

我闭上眼睛,向前倒去。

“不不不!!!”

就在这一秒,我似乎听到了爸妈的声音:

“浅浅!不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