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次捉奸在床时,顾南洲没有停止身下动作,转而不耐烦对我说:
“我心情不好,发泄一下而已。”
记得上次捉奸时,他说:“诗诗生日,太开心了,喝了点酒就情不自禁。”
从前,我还会歇斯底里。
现在,却平静得不想说话。
见我无言,他身下的谢诗瑶脸色潮红地劝慰我:
“嫂子,别介意哈,这是我们兄弟之间常玩的游戏而已。”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一个任千人上万人骑的公交车,的确令人同情。
“你出去等会儿,准备好热水和毛巾,等我完事了就陪你去产检。”
产检?
对哦,顾南洲还不知道。
攻略失败,我刚拿肚子里的宝宝和系统做了一个交易。
既然孩子他爸管不住作案工具,索性就没收了。
七日之后,顾南洲将变成一个女人。
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笑出声。
1、
“噗嗤。”
顾南洲停下动作,难以置信问:
“你笑什么?”
不等我回答,谢诗瑶不悦地剜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别在打扰我们了,很败兴致,你放心,南洲依旧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空气中漂浮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要不是为了拿回妈妈给我的项链,我才不会来到这里。
“项链给我,我就走。”
谢诗瑶拿起胸前沟里的绿翡翠,玩味的笑道:
“嫂子,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可这是南洲送我的生日礼物,据说能保平安呢。”
我冷冷盯着她:“还我。”
谢诗瑶突然动作剧烈,翡翠玉佩在她白花花的肉中荡来荡去,伴随着一些污言秽语。
我知道,她这是故意恶心我。
从见到我的第一面开始,她对我的东西都有莫名的占有欲,包括男人。
“沈思瑜,你是顾太太,别这么小心眼,就一块破玉佩而已,明天我带你去挑更好的!”
“这块,诗诗难得喜欢就送给她了,你别在无理取闹了,大度点。”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那是妈妈的遗物,是我在这冰冷顾家唯一的念想,他凭什么说送就送?
可我知道,和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渣男争吵,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索性,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啪啪撞击声,顾南洲的声音依旧霸道:
“你先去车里等我,等下就陪你去产检。”
我没有回头,脚步加快,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坐进车里,我没有等他,直接发动车子驶离。
因为我知道等不到他的。
三个月前,京城正值寒冬。
那天,顾南洲订了我期待已久的音乐会门票,信誓旦旦说要陪我共度浪漫夜晚。临到音乐厅门口,他接了个电话:
“公司有急事,等我三分钟。”
那时我还信他,站在冰天雪地里,搓着手等他。
三分钟变成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音乐会开始了,又结束了。
手指冻得通红僵硬,几乎失去知觉。
我想给他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处理急事”。
直到音乐会结束的钟声敲响,场馆外的人群渐渐散去,顾南洲始终没有出现。
深夜,我拖着僵硬的身体回到家,无意间刷到谢诗瑶的朋友圈。
她配文秀恩爱:
“是兄弟,卫生巾用完了,他立马买了送来~”
配图里,她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男人手腕上的腕表格外刺眼。
那是我送给顾南洲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原来,他所谓的“公司急事”,不过是去陪谢诗瑶了。
他甚至忘了我还在冰天雪地里等他。
我被冻出了严重的风寒,住院一个月才勉强恢复。
医生说我体质受了永久性损伤,以后要格外注意保暖。
更重要的是,心也跟着冻伤了。
车子一路疾驰,我直接开回了家。
刚打开门,没想到公公婆婆来了。
一见我,他们就急忙迎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满脸关切。
“思瑜,产检怎么样?医生说宝宝都好吧?”
婆婆一脸关切地搀扶我,仿佛我是易碎的瓷器。
公公也难得露出笑容:“检查结果怎么样?我的孙子健不健康?”
他们的热情让我心虚地低下头。
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的。
系统承诺会用自然流产的方式让它消失,不会有痛苦。
我轻轻抚摸着小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宝宝,别怪妈妈狠心。
妈妈要走了,那个世界才是妈妈该待的地方。
我如实摇头:“南洲…他没陪我去。”
2、
“这个臭小子!”
公公一听就火了,气得破口大骂。
“我这就打电话骂他!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滚出顾家!”
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顾家九代单传,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婆婆也跟着数落:
“诗瑶那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明知道你怀了孕,还整天缠着南洲!南洲也是,被她迷了心窍!”
公公越说越气,拍着桌子道:“思瑜你别担心,这个孩子我们护着!等孩子出生,我就把名下所有财产都转到他名下,谁也别想觊觎!”
我勉强笑了笑,说了句“谢谢爸”,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们看重的,终究只是顾家的血脉,而非我沈思瑜这个人。
婆婆临走前,指着屋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妈刚装了一个监控,你怀着孕,不方便。南洲那臭小子不会照顾人,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通过监控找爸妈。”
我点点头。
送走公婆后。
我回到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能扔的都全扔了,我只想抹除自己在这里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直到我打开顾南洲的床头柜。
一个棕色小熊摆件静静地躺在里面,背后刻着三个字母:XSY。
谢诗瑶的名字缩写。
看到这三个字,我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谢诗瑶的场景。
那时,谢诗瑶刚回国。
顾南洲为她办了一场接风宴,也正式介绍我们认识。
宴会上,谢诗瑶听说我怀孕了,用手肘撞了撞顾南洲,笑得暧昧:
“你小子急不可耐啊,这就怀上了?”
周围人都在笑。
然后她看向我,语气轻佻:
“想当初,图方便,我还戴过你名字缩写的避孕环呢。”
她凑近顾南洲,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可疼死爹了!”
我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是哄笑声,可我只看见顾南洲尴尬却未否认的表情。
他明明跟我说过,他所有的洁癖和克制都是为了我们的第一次。
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上床,第一个孩子…都是我们的。
原来都是谎言。
婚前,他就和谢诗瑶滚了无数次床单。
那我算什么?
吃她的剩饭,用她的二手男人?
谢诗瑶勾着顾南洲的脖子,洒脱地笑着:
“兄弟想要,那我就给啰。”
然后她转向我,眼神里藏着恶毒的光:
“嫂子放心,南洲的技术我都给你练出来了。对了,他照顾流产的女人可有一手,你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她看向我还未显怀的肚子,隐秘地勾唇:
“当然,我不是在咒你流产啊,我知道你这种小女生最爱多想了,所以跟你解释一下。”
这么明目张胆的诅咒我的孩子。
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我拿起桌上的红酒,毫不犹豫地泼向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淌,她尖叫起来。
顾南洲第一时间护住了她,对我怒吼:
“沈思瑜,你疯了吗?!”
从那天起,我和谢诗瑶结下了深仇。
而顾南洲,永远站在她那边。
3、
“嗡嗡——”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回忆。
屏幕上跳动着顾南洲三个字,刺眼得很。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思瑜,你在哪里?不是约好了去产检吗?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顾南洲的声音满是不耐烦,仿佛我做错了什么。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黑透的天。
从我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他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才想起产检的事。
呵呵,真是讽刺。
我冷笑一声,声音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顾南洲,产检我自己去了,不用你陪。另外,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顾南洲难以置信的怒吼:
“沈思瑜,你发什么疯?就因为一块玉佩?我都说了明天给你买更好的!”
“不仅是因为玉佩。”
我打断他,语气冰冷。
“别再让我厌恶了,顾南洲,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不等他回应,我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关机。
我抚摸着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注定无法来到世上的生命。
对不起,宝宝。
但妈妈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床头柜上,那个刻着XSY的小熊摆件,也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半个小时后。
楼下传来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沈思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顾南洲踹开了大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谢诗瑶依偎在他身侧,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我站在行李箱旁,没有丝毫畏惧,迎着他的怒火开口:
“我们离婚吧。”
顾南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离婚?就因为我没陪你产检?就因为一块破玉佩?沈思瑜,你别忘了你是顾家的媳妇,离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我用力挣扎,手腕被勒得生疼。
“我唯一要的,就是我妈妈的玉佩。那是她的遗物,你没资格送给别人。”
顾南洲突然勃然大怒,猛地将我甩向沙发。
“一块破石头而已,值得你这么跟我闹?谢诗瑶喜欢,送给她怎么了?”
谢诗瑶适时地抚摸着顾南洲的后背,柔声安抚:
“南洲,别气坏了身体,嫂子可能又耍小女生脾气了。”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却淬着毒:
“不过嫂子既然这么惦记,那我还给你便是。”
话音未落,她抬手将胸前的翡翠玉佩扯了下来,毫不犹豫地朝着外面的池塘扔了出去!
“不要!”我撕心裂肺地大喊,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念想,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京城的冬天格外漫长寒冷。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池塘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玉佩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滚落到冰缝里,消失不见。
“沈思瑜,你不是想要吗?去捡啊!”
顾南洲上前一把将我推搡在地上,冰冷的地板硌得我膝盖生疼。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阵痛,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
“去啊!把你的宝贝玉佩捞上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我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寒冷和腹部的剧痛。
我从小就畏寒,那场大雪留下的寒伤至今未愈。
此刻更是觉得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四肢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见我不动,谢诗瑶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硬生生把我往门外拖。
“装什么装?你不是只惦记那块玉佩吗?现在给你机会,怎么不敢去了?”
我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腹部的阵痛越来越频繁,冷汗浸湿了后背。
顾南洲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兴奋又残忍:
“今天你不要也得要!不把玉佩捞出来,不准上来!”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到池塘边。
顾南洲用力一推,我重心不稳,重重摔进了池塘里。
“噗通”一声,冰面被我砸破,刺骨的冰水瞬间将我淹没。
淤泥立刻裹住了我的四肢,冰冷黏腻,冻得我牙齿打颤,浑身肌肉都在抽搐。
我拼命想爬起来,可池塘底的淤泥太深,稍一用力就往下陷。
“啊!!”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低头一看,双腿间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迹,在冰冷的池水中缓缓散开。
那一刻,我真的慌了。
嘴上说着这个孩子注定保不住,可当生命真的在流逝时,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伪装。
这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顾南洲,救我……求你救我上去……”
我冻得瑟瑟发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泪混合着冰水滑落。
“孩子……孩子快保不住了……”
顾南洲站在岸边,双手抱胸,脸上满是讥讽:
“又来这一套?沈思瑜,你以为怀了顾家的金孙就了不起了?想用孩子绑住我?没门!”
他伸手搂住谢诗瑶的腰,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的残忍判若两人。
谢诗瑶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炫耀和得意:
“嫂子,真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怀了孕,不方便伺候南洲,所以我刚回国就把避孕环取了。你看,这不……也怀上了。”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笑容越发刺眼:
“以后顾家的继承人,可就不一定是你的孩子了呢。”
怎么会这么巧?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原来,她早就处心积虑想要取代我,想要生下顾家的孩子,坐稳顾太太的位置!
她又多了一个筹码,一个让顾南洲对她更加死心塌地的筹码!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血流得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
寒冷和失血让我几乎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沉入池塘底。
谢诗瑶弯腰捡起地上的几块碎石块,提议道:
“南洲,我们来打水漂吧?好久没玩了。”
顾南洲欣然应允,眼神狠厉地看向我:
“好啊。”
顾南洲接过一块,手腕一甩,石子擦过水面,不偏不倚砸在我的肩膀上。
“啊!”
“这是惩罚你不乖。”
他又扔出一块,砸在我的背上。
“这是惩罚你总想逃跑。”
一块又一块石子飞来,砸在我的手臂、胸口、腿上。
疼痛在寒冷中变得迟钝,但每一击都像在提醒我:他们有多残忍。
最后一块石子,谢诗瑶拿在手里掂了掂:
“南洲,这块我来。”
她用尽力气扔出,石子直直飞向我的额头。
我躲闪不及,眼前一黑,尖锐的疼痛炸开。
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冰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口鼻。
我要死了吗?
好不甘心……
还没看到他们受惩罚……
还没拿回妈妈的玉佩……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最后的声音,似乎是婆婆惊恐的呼叫声:
“思瑜!天啊!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