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儿祈福仪式前一个小时,我刷到一条帖子。
【你玩过最刺激的游戏是什么?】
高赞评论的头像却吸引了我的注意,是高中霸凌我的女生。
【长达十年的救赎游戏算不算?】
【高中有个贱货举报我霸凌,害我被爸爸送去国外读书。】
【我气不过,让我的舔狗把她追到手,然后把她绑去深山,让她以为自己被拐卖了,舔狗去救她假装被发现,她为了能救舔狗,竟然和全村五十六个男人上床,还有个70岁的老头。】
【最好笑的是,她把舔狗当成救赎她的对象,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
她发出一张图片,一个男人跪在她脚边小心翼翼替她穿鞋。
【我当然不会让她以为能幸福了,我让舔狗一家骗她,她心心念念得来的孩子是个伥鬼,要做祈福仪式才能洗清孩子身上的罪孽。】
【她竟然信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亲眼看见,祈福仪式开始,她亲手放火烧死自己孩子的场景了哈哈哈。】
【这次游戏舔狗完成得不错,我奖励他替我穿鞋,把他感动哭了。】
【迫不及待向我表忠心,虽然恶心那个贱货,可只要我还想继续玩这个游戏,他能让她再生一个孩子,亲手杀死。】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才明白她口中的舔狗,正是我的老公,而我就是那个即将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可怜女人。
1、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再紧,整个头皮都恐惧得发麻,直到一只手探上我的额头,我才惊觉刚刚自己竟然忘记呼吸,后背被憋出了一层冷汗。
老公温朔从我额头上收回手,一脸担忧。
“不舒服吗?笑笑。”
他自然而然把我搂进怀里,安抚地轻拍我的后背。
“别担心,糖糖这次一定能好,她是我们女儿,就算仪式结束后她还是之前那样,我也不会放弃她的。”
一股甜香涌入我的鼻间,瞬间把我拉回了噩梦一样的高中。
楚玲珑的巴掌落在我脸上之前,我先闻到的总是这股黏腻的气息,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拳头和她踩在我头上碾压的鞋跟。
这股甜香一度是流淌在我骨髓里的岩浆,让我痛不欲生,再次闻见我几乎是下意识推开温朔,扶着墙干呕起来。
他脸上的笑僵了片刻,举着双手放软了声音。
“对不起,笑笑,是我忘了你不喜欢有人突然接近你,吓到你了。”
他还记得我那次被拐卖,留下的应激反应,只要有男人突然靠近我,我就会情绪崩溃,疯狂自残。
是他陪我走出了人生的低谷,我在精神病院求着院长给我安乐死的时候,是温朔跪在我面前,一遍遍说他会永远陪着我,会爱我护我一辈子。
也是温朔,在我被拐卖后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企图用命把我拉出那个牢笼。
温朔是上天派来救赎我人生的爱人,足足十年的时间,我都这样坚定不移的认为。
可幸福像青烟一样飘渺,消散只需要一瞬间。
我以为的救赎,深爱唯爱只爱,都只是他用来取悦楚玲珑的工具而已。
我终于像明白了他眉间时不时会出现的皱褶,不是对我的担心,而是对我的厌恶。
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我面前,我只觉得手脚发麻,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控制不住一直往下掉。
我的反应太大,温朔皱了皱眉,有些怀疑。
“笑笑,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急促的喘息,终于压下大半情绪,现在女儿还在温朔手上,我不能引起他的怀疑,我轻轻摇头,担忧的目光落在正在搭建的祭台上。
“我只是很担心糖糖,她这么小,一个人在祈福台上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温朔松了一口气,温柔的安抚我。
“别担心,这个大师是我找遍全国最好的大师,他一定会洗清糖糖身上的罪孽。”
罪孽两个词刺得我手一颤,险些扯断了挂着的红绳。
还不等我平复情绪,温朔接着开口。
“大师说等会有糖糖的亲生母亲点燃祈福之火,效果会更好,笑笑你等会做好准备,糖糖可能会有些疼,但我向你保证,她绝对不会受伤,为了她好,你一定不能破坏仪式,不然糖糖会受到严重反噬。”
痛苦从喉口翻涌上舌根,苦得我舌头发麻,他不仅要我亲手烧死我的女儿,还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对她的求救充耳不闻。
我目光落在温朔脸上,突然想最后问一句。
“温朔,糖糖想生日的时候你带她去海边玩,仪式结束后你会带她去吗?”
“肯定会。”
温朔笃定开口。
“我已经买好票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在海边拍全家福,给糖糖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我先去准备祭品,笑笑你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我躲过他的吻,木然看着他远去,才重新点开那个帖子。
2、
赵玲珑晒出了两张飞往马尔代夫机票。
【孩子马上要被烧死了,贱货还想着去海边玩,可惜注定去不了了,这个海就我替她看了吧。】
【舔狗一家装神弄鬼真有一套,现在还哄得贱货深信不疑。】
有人看不过去,在下面评论。
【快把这条帖子转发出去,救救那个小孩。】
【你们这样做也不怕半夜那个孩子找你们索命吗?】
几条暖心的评论看得我鼻间一酸,可赵玲珑却生起气来,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她的怒火。
【是她自己蠢得不可救药,不过是几个心理暗示的噩梦,一些谣言,她自己先吓得恨不得把孩子摔了。】
【清醒过来还朝舔狗一家道歉,笑死我了,真以为这个孩子他们喜欢。】
【当初这么多男的都骑过她,谁知道是不是个肮脏的野种,烧死野种的提议还是舔狗他妈提出来的,免得野种占了他们温家的子孙位。】
脑海一阵眩晕,我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可心脏却仿佛被这句话捅出一个大洞,心底的腐肉再次被搅动,我疼得浑身哆嗦。
糖糖险些被我害死,是我一生都迈不过去的阴影,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第一次点开安装在家里的监控。
因为不敢面对我险些害死糖糖的现实,这个监控我随手放在了角落,一次也没点开过,所以温朔也没关注过。
我手抖得好几次没滑动回放纪录,终于划到我像个疯子一样,把哭泣的糖糖猛地丢在床上。
像看见恶鬼一样,尖叫着让她离我远一点。
我呼吸一窒,强忍着痛苦,往回滑动,却看见温朔换了我的安定药物,还在我半梦半醒之间,对我进行催眠。
“糖糖是个会杀死你的伥鬼,她会给整个温家带来灾难。”
我记起就是那晚,我做了一个糖糖杀死我的噩梦,醒来后,温朔颓废地开口。
“自从糖糖出生之后,公司业务越来越差了。”
婆婆也在我耳边不断叹气。
“糖糖出生后,我三次险些出车祸,这...不会是糖糖有问题吧。”
公公也给我打来电话。
“我查出了慢性肺癌,哎,这个家,要散了。”
长期的精神折磨和暗示,让糖糖突然爆哭的时候,我没忍住把她丢了出去。
婆婆抓紧时间开口。
“都该我们乱说话,吓到笑笑了,不过一家人同时出事确实邪乎,妈认识一个大师,看这个最准了,要不让大师来看看?”
我看着回放里点头的自己,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自从那个大师来看了之后,说糖糖是伥鬼,我可怜的糖糖就算哭得声音嘶哑,也不允许被抱起来一次。
才出生百天的她,每天被硬生生灌下肮脏的符水。
现在更是要被我亲手放火烧死。
而知道真相前的我,甚至还为糖糖给温家带来的灾难感到自责。
看着屏幕里哭得通红的一张小脸,我只觉得心痛到难以呼吸,可现在还不是我难过的时候,我把监控里他们对我做的事依次录屏。
切回后台的帖子,赵玲珑再次刷屏,讲的却是我被拐卖的时候。
【五十多个男人,还有70岁的老头,贱货不仅贱,还骚,这都能吃下去。】
【还以为自己多深情,一边被上的时候还一边叫舔狗的名字,她不知道,那个时候舔狗正跪在地上,求我多踹他一脚,甚至主动要求,踹几脚就给她安排几个男人,本来只有十个人的,剩下的男人全是舔狗求来的。】
3、
【那个70岁老头,更是他求我扇他一巴掌,就给我一个惊喜,我当时看着确实很惊喜。】
【这都是贱货自作自受,高中的时候好好被我霸凌不好吗?非要反抗,才变成现在这样。】
屏幕变得模糊不已,我重重擦去脸上的眼泪,仿佛又被重新拉回那天的地狱。
身上不断耸动的恶臭,我的尖叫,遍布我全身的肮脏液体,下体不断流出的血液,我能咬牙从地狱活下来,全是为了温朔。
会在高中体育课上为我撑伞的温朔,会笑着鼓励我最棒帮助我考上大学的温朔,更是在我被拐卖之后,孤身进入山村,救我的温朔。
就算他被人贩子打得半死,第一时间还是笑着安抚恐惧的我。
“笑笑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我哭得撕心裂肺,求他们放过温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们提出让我用身体偿还全村凑钱买下我的男人,不然就打死我和温朔。
我同意了。
天上的日夜更替了三次,我奄奄一息的时候,警察终于来了。
但是那天之后,我只要见到男人就会有严重的应激创伤,温朔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甚至在我自己都嫌弃自己脏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向我求婚。
为了能重新接受温朔,我吃下上千片药物,打来无数的针,积极进行心理治疗。
因为长期吃药打针,加上那次损伤,和温朔结婚后,我盼了五年,才盼来糖糖,得知我怀孕的时候,温朔激动得几乎哭出来。
红着眼睛亲吻我的小腹:“太好了,笑笑,我们有孩子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们母女。”
【向贱货求婚,我同意他亲吻我的脚背。】
【让贱货怀孕,我同意他能碰我的嘴唇。】
【让贱货亲手烧死自己的孩子,舔狗就能伺候我一晚。】
【不过这些那个贱货都不知道,每次舔狗拿着她感动到哭的照片给我看时,我都笑得不行,真是太有趣了。】
【如果舔狗真的能办到让贱货再生一个孩子,再杀一次,我勉强同意他和我在一起。】
赵玲珑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可我的心此刻痛到麻木,反而冷静下来。
“笑笑,仪式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温朔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却在他眼里看见压抑的兴奋,是为了能得偿所愿和赵玲珑上床的兴奋。
我压抑着所有情绪,轻轻点头。
“准备好了,这次糖糖一定会变得健康。”
温朔很满意我的回答,他笑着开口。
“等这次祈福仪式结束,我要出差几天,你和糖糖好好在家等我回来。”
我眼前闪过那两张马尔代夫的机票,没有说话,温朔暧昧的凑近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笑笑,等糖糖长大了,我们给她生个弟弟好不好,两个人也有照应。”
“可我的身体不好,很难怀孕。”
我轻轻开口,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丝情绪,果然看见他脸上的厌烦。
“没关系,笑笑,大师有求子偏方,到时候你喝了一定会怀上,我们再去医院做试管,一定还会再有宝宝的。”
可我从精神病院出来后,明明最怕打针了,一次试管要打上百只针,温朔不会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赵玲珑。
看着他迫切的眼睛,我突然懒得搭话,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到祭台面前,最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襁褓。
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递给我一个火把。
“时辰已到,施主可以点火了。”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果然看见躲在树后,满脸期待的赵玲珑。
怒火在这时达到顶峰,我冷笑一声,在温朔和婆婆公公惊恐的表情中,把火把丢向他们,瞬间点燃他们的衣服。
尖叫还没从他们口中跑出,一队警察从门外冲进来,把在场的所有人和想逃跑的赵玲珑都包围起来。
我高举着手机,大声开口。
“我要报警,温朔下毒杀女,赵玲珑拐卖人口,温家赵家偷税漏税,器官贩卖四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