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家里失火,妈妈把我护在身下,她却烧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长大后,我凭着一张绝美的脸蛋,嫁给了极其看重颜值的豪门世家。
怀孕那天。
我妈戴着厚厚的头巾,在大雨里守了三天三夜。
只为了给我送一罐熬好的土鸡汤。
婆婆看见她露出的烧伤疤痕,吓得尖叫:“什么脏东西!”
为了安抚婆婆。
我一把扯掉我妈的头巾,把滚烫的鸡汤泼在她那张恐怖的脸上。
“让你别出来吓人!
你长成这鬼样,是想让我的孩子生出来也被吓死吗?”
我妈被烫得浑身发抖,却还在跟我道歉:
“妮儿别气,妈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冲她吐了口唾沫:
“少在这里假惺惺!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恶心,以后谁问你,你就说我是孤儿!”
......
1.
“苏亦欣,处理不干净这些穷酸亲戚,你就滚出顾家。”
婆婆站在二楼露台,手里端着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立刻扬起头,冲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我妈继续骂。
“听见没有?我婆婆都嫌你脏!你还不滚?非要我叫保安放狗?”
我妈抬起头,那张烧伤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张了张嘴,低声唤着我的名字:
“妮儿......”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
我转身对保安挥手:
“把狼狗放出来,赶走她!”
两条黑色的狼狗从侧门冲出来,龇着牙朝我妈扑去。
我妈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鸡汤罐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眼里全是哀求。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消失在别墅外的街道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豪门媳妇的真面目!”
我转头一看,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别墅外的人行道上。
他叫正义弟,是个千万粉丝的网红,专门拍这种所谓的社会不公的视频。
他的手机屏幕上,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爆了。
“这女人是畜生吗?”
“那老太太不是她妈吗?”
“有钱了就不认亲妈,恶心!”
正义弟举着手机,对着我的方向喊。
“苏亦欣是吧?”
“我警告你,如果你继续这样对待你妈,我就发动全网攻击你!”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
“有本事你去啊,谁怕谁!”
说完,我转身关上了大门。
“苏亦欣,上来。”
是婆婆的声音。
我立刻擦掉眼角的湿意,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快步上楼。
婆婆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眼神冰冷。
“你知道豪门媳妇的规矩吗?”
“知道。”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那你就该明白,和那些寒酸亲戚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顾家的名声。”
婆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那张脸是你唯一的资本,别让那些丑东西毁了你。”
“您说得对。”我点头,脸上堆满笑容,“我一定会处理干净的。”
婆婆满意地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退出客厅,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2.
视频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
“豪门媳妇虐待毁容母亲”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我的个人信息被肉搜出来,微博下面全是骂我的评论。
有人扒出我的照片:
“这么漂亮的脸,怎么长了一颗这么黑的心?”
还有人直接在评论区发我家地址,号召大家去堵门。
正义弟带着直播设备,领着一群粉丝直接堵在别墅门口。
他举着手机对准大门,声音激动。
“各位家人们,我现在就在苏亦欣家门口!今天必须让她给个说法!”
直播间人数瞬间破百万。
我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走出来,保镖跟在身后。
正义弟看到我,立刻冲上来:
“苏亦欣,你的良心会不会痛?”
我停下脚步,抬起手腕。
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良心多少钱一斤?”我笑了笑,“我这张脸就是我的资本,那个丑八怪只会拖累我。”
直播间瞬间炸了。
弹幕全是骂声。
正义弟转身,从人群里拉出那个浑身是伤的我妈。
我妈看到我,立刻跪在地上,对着镜头哭诉:
“大家不要怪妮儿,都是我的错。是我长得太丑了,丢她人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阿姨的脸是为了救小时候的苏亦欣才这样的,”
正义弟一脸打抱不平。
“可是现在她嫁入豪门了,就开始嫌弃自己的母亲了。”
“小伙子,你别这样说,我从来没怪过妮。她怀孕了,我只是不放心,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她说着说着,开始抽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指责我。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
直接砸在我妈脸上。
“不就是要钱吗?拿着钱滚,别脏了我的眼!”
钞票散落一地。
围观群众彻底被激怒了。
有人从菜市场买了臭鸡蛋,直接朝我扔过来。
蛋液砸在我的白色连衣裙上,散发出恶臭。
我尖叫起来:
“保镖!保镖!”
3.
经过上次的闹剧后,我妈一连几天没有再来。
这天,我坐在丝绒沙发上直播。
指尖捏着一片粉红色的进口鹿肉,递到贵宾犬珍妮嘴边。
我对着手机镜头微笑,声音甜腻:
“我的小珍妮,它的肠胃呀,只能用最新鲜的、零下四十度急冻的鹿里脊。看,它吃得多开心。”
弹幕疯狂滚动。
“畜生!祝你难产!”
“顾家怎么还不休了这个毒妇!”
我视而不见,轻轻抚摸珍妮的绒毛。
就在这时,暴雨的嘈杂声里,夹杂了熟悉的、嘶哑的呼喊。
“妮儿......妮儿啊......”
栅栏外,那个戴着破头巾的身影又出现了。
我妈浑身湿透,紧紧抱着一个旧保温罐,雨水顺着她烧伤后凹凸不平的脸颊往下淌。
“妈梦见你胎像不稳,心慌得厉害,熬了老鳖汤......”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
“又是你。”我的声音透过雨幕,清晰冰冷,“我说过,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妈知道......妈放下汤就走......”
她卑微地佝偻着,想把罐子放在地上。
“等等。”我忽然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转身,从珍妮的金碗里,拈起一块它啃了一半、沾满唾液和肉丝的鹿骨头。
“你不是说,为了我,当牛做马都行吗?”
我把骨头递给旁边的佣人,声音拔高。
“把这块骨头,拿去给她。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啃干净。啃完了,我就让她进来。”
佣人不敢违逆,用盘子托着那块肮脏的骨头,扔在我妈脚前的泥泞中。
全网寂静了一瞬。
我妈愣住了,她看着那块骨头,又看看我。
然后,她缓缓地跪了下去,颤抖的手捡起那块沾着狗唾液和泥巴的骨头。
她抬起头,脸上混合着雨水和泪水,对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妈啃......妈啃......”
她张开嘴,真的咬了下去。
她一边机械地啃着,一边对着镜头哭泣,声音破碎不堪。
“妮儿小时候家里穷,过年才能吃上肉......妈总是把肉挑给你和弟弟,自己就嗦嗦骨头......”
“香,真香......现在也一样......”
“妈愿意......只要妮儿高兴......”
“我哭了!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苏亦欣!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报警!快报警啊!”
直播间被愤怒的哭喊和咒骂淹没。
现场有的记者别过了脸,不忍再看。
就在这时,顾北辰的黑色轿车驶入院落。
我瞬间变脸,扔下手机,扑进他怀里。
“老公!”我带着哭腔,“那个丑八怪又来了!还演这么恶心的戏,吓死我和宝宝了!”
我拉着他的袖子,声音发嗲:
“你快让人把她关起来。”
顾北辰搂住我,看向我妈:
“欣欣,那毕竟是你妈。”
“她不是。”我一脸嫌弃,“我嫁到顾家,就只有一个妈。任何影响顾家声誉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说完,我眼神阴冷地看向我妈。
顾北辰对保镖摆摆手,语气平淡:
“拖到后院去。和那些杂物关在一起。别再让她,出现在少奶奶眼前。”
保镖上前一把架起还在呜咽的王桂芬,粗暴地向后拖行。
“妮儿!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亲妈啊!”
她的哭喊撕心裂肺。
我依偎在顾北辰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拖远,手指却死死掐进了掌心。
4.
砰!
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豪车在别墅门口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跳下车。
那是我的弟弟,苏亦辰。
离家十年,现在是国际顶尖的整形医生。
“放手。”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保镖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松了手。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裹住她肮脏颤抖的身体。
然后,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
“直播里看到的......那些画面,”
他的声音颤抖着,“我告诉自己,可能是剪辑,可能是误会......我存着一丝幻想,我的姐姐,不会真的变成魔鬼。”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现在,我亲眼看见了。”
“哟,苏大医生,终于舍得从你国外的天堂回来了?”我的声音尖利,讥笑道:“一回来就耍威风啊?怎么,要给这个丢人现眼的老太婆出头?你也不看看,她这副鬼样子,配不配进顾家的门!”
“妮儿,别这么说你弟弟......”王桂芬在旁边虚弱地哭泣:
“是妈不好,妈不该来,你们姐弟俩可千万不能因为妈生分啊......”
苏亦辰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从里面抽出了一把手术刀。
“这张脸,”苏亦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举起刀对着我,“是妈当年,用自己的命,自己的血肉,从火场里给你换来的。”
“你不配要。”
“今天,”他向前逼近一步,刀锋的寒气几乎已经刺到了我的皮肤,“我替妈,清理门户。”
“啊!”现场有人尖叫。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弟弟威武!”
“毁了她的脸!”
“这种女人不配活着!”
我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撞上一个冰冷的胸膛。
是顾北辰。
他突然将我向前推了一步。
“苏医生,”顾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虚伪的无奈,“这是你的家事。她行为不端,辱没门风,我顾家无法再袒护,请你自行处理。”
苏亦辰的刀尖,已经逼近我的脸颊。
“姐,”他最后叫了一声,却再无温度,“这是你欠妈的。”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婆婆抱着贵宾犬,惊慌地叫嚣道:
“保镖,快拉住她,她疯了!”
在刀尖几乎贴上我皮肤的刹那,我用尽全力地吼出一句话,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