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当祈福娃娃后,爸妈悔疯了

2026-01-26 22:48:494198

第一章

我是尿毒症姐姐的祈福娃娃。

每次姐姐需要透析,爸爸妈妈都会把我送进一间散发着血腥味的屋子,告诉我。

“乖佑康,等你祈完福,妈妈给你买草莓蛋糕。”

可祈福真的好痛,我会被绑在一张床上,会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划开我的身体,从里面取出东西,我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但我还是强忍着恐惧乖乖点头。

因为只有我祈完福,姐姐才会变好,妈妈也会对我笑,给我吃草莓蛋糕。

我第十次祈福完成的第二天,爸爸妈妈突然从医院回来高兴地抱住我。

“佑康,姐姐匹配上了一个肾源,明天就能做移植。”

“虽然佑康昨天才祈完福,很累,可为了姐姐佑康还能坚持下去对吗?”

“妈妈发誓,这是佑康最后一次祈福,以后佑康想吃多少草莓蛋糕,妈妈就给佑康买多少草莓蛋糕。”

我小小的身体疼得发抖,用只剩一只的眼睛盯着哀求妈妈。

“妈妈,佑康好疼啊,可不可以让佑康休息一下,等佑康不疼了一定好好给姐姐祈福,佑康不吃草莓蛋糕也可以。”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到了妈妈,她表情扭曲一瞬,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知不知道姐姐等了多少年才等来这个活命的机会,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只是要你祈福而已,又不要你的命!”

妈妈不顾我的哭喊,强行把我扯去祈福屋,对着白大褂医生开口。

“这次我不管你要取走什么,我必须要二十万。”

我绝望地望着妈妈离开的背影,二十万真的好多,就算这次祈福,医生要取走我的命,妈妈你也不在乎吗?

1、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针麻药就被推进了我的身体。

我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无影灯里映出的画面。

医生有条不紊地先抽干了我的血,再刨开我腹部还在渗血的刀口,一脸嫌弃。

“这也没什么能卖的了,要不就把所有器官取完吧,反正她妈也不爱她,死了也不会找我们麻烦。”

“估计还会感谢我们帮她解决一个累赘。”

眼眶酸得发疼,我想反驳他们,妈妈其实爱我的,她还会给我卖草莓蛋糕,可舌头发麻,我除了无意识地呜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只有眼泪像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出。

拿着手术刀的医生不耐烦的皱眉,叫来护士。

“哭哭哭看着就烦,多给她打点麻药。”

随即更多的麻药推进我的身体,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想起那些沾着我的血喂进我嘴里的草莓蛋糕,终于不再自欺欺人,妈妈确实不爱我。

因为我对草莓过敏,每次吃完草莓蛋糕后,我的喉咙都会肿得不能呼吸,草莓,是姐姐最爱吃的水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沉沉落下地平线,我突然再次睁开眼睛,奇异地发现这次祈福完,身上一点都不疼。

我高兴地转了个圈圈,余光却看见手术台上睁着两个空洞的眼眶,被掏空脏器,浑身惨白的尸体,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喊了一声妈妈,眼前一花,到了姐姐治疗的医院。

爸爸妈妈正站在手术室前,探着脑袋着急地往里张望。

我心一瞬间安定下来,哭着想扑进妈妈的怀里。

“妈妈,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死了。”

可我不管我怎么靠近妈妈,都抱不了她,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以为是妈妈在怪我,姐姐手术还没做完就离开祈福屋,没有继续给姐姐祈福。

我无措的仰头看着妈妈,急切地解释。

“妈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你别生气好不好,我马上回去继续祈福。”

“我就是太害怕了,想你抱抱我而已。”

话音才落,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妈妈眼睛一亮,看都没看我一眼直直奔向被推出来的姐姐。

她连嗓音都在颤抖。

“医生,移植结果怎么样?康康以后是个健康的小孩了吧。”

得到医生肯定的点头,妈妈捂着嘴哭着瘫倒在地,就连一直沉默的爸爸都偏过头抹了抹眼睛,我也很高兴,走过去轻轻开口。

“妈妈,你没骗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祈福,姐姐真的好了,这次你可不可以不买草莓蛋糕了,我吃了难受。”

可还是没人回应我的话,爸爸妈妈围着姐姐到了病房,姐姐虚弱的睁开眼,对妈妈说。

“妈妈,我想喝水。”

妈妈立刻哭得更厉害,忙不迭点头。

“我马上回去给康康打水,康康好好休息。”

我眼里流露出渴望,跟在妈妈身后,不住的舔嘴唇。

自从姐姐的尿毒症加重之后,她再也不能喝水,口渴的时候只能含柠檬片解渴,所以我们家的水都是锁在柜子里,防止姐姐看见,有一次我放学回家口渴,却打不开装水的柜子,向妈妈求助。

“妈妈,我好口渴,可不可以给我接一杯水。”

2、

被姐姐听见,姐姐崩溃的把手里的柠檬砸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我不治了,妈,求你,给我口水喝吧。”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妈妈红着眼睛抱住姐姐,哽咽着不断安抚她,一脚把我踹翻在地,我的后背撞在墙上,痛得我没忍住哭起来。

妈妈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

“你存心的是不是?明知道姐姐连一滴水都不能喝,每天都在受煎熬,你还向她炫耀你能喝水,姜佑康,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她扯着我的头发,把我关在阳台,夏日的烈阳直射在我身上,很快就把我的皮肤晒得通红,我害怕极了不断给她们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不喝水了,妈妈对不起,我的皮肤被晒得好痛,求你放我出来,我不喝水了。”

但妈妈根本不听我的求饶,指着我的鼻子。

“既然你爱炫耀,那就在这里反省个够,感受一下姐姐的痛苦,我才会把你放出来。”

说完她就带着姐姐出门做透析,我在烈日下暴晒了足足五个小时,最后昏迷在阳台,才被回家的爸爸放进开着空调的房间。

他给我端来一杯水,我虚弱的推开,不敢喝。

“爸爸,我不喝,姐姐不能喝我也不能喝。”

爸爸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

“佑康别怪妈妈,妈妈只是太担心姐姐才会这样,以后你想喝水就喝水,爸爸喂你好不好?”

我被爸爸扶着一口口喝下凉水,感受到了他藏在严肃面具下的关心,只觉得胀痛的头脑都好了不少。

直到妈妈回家,我想给妈妈和姐姐道歉,是我今天不懂事,却听见爸爸责怪的声音。

“明天就到了她祈福的时间,你把她关在外面晒脱了水,血不够卖怎么办?康康的药钱还没凑够。”

心脏似乎有些疼,我吸吸鼻子,问边哭边接水的妈妈。

“妈妈,我以后也可以随便喝水了对不对?你可以给我接一杯水吗?这次去祈福之前,我三天没喝过水,好口渴。”

妈妈果然又拿了一个杯子接满水,我高兴的凑过去,张开嘴,却看见妈妈端着两杯水走回病房。

“康康试一下水温,如果烫了妈妈再给你兑凉一点。”

我失落的看着妈妈喂姐姐喝水,原来两杯都是姐姐的。

看着姐姐喝完水沉沉睡去,妈妈拿出手机翻了翻,拨打了家里的电话,我在后面看着轻轻说。

“妈妈别打电话了,我就在你身边接不了家里的电话。”

果然电话没有接通,妈妈皱着眉头,小声和爸爸抱怨。

“姜佑康怎么就这么小气?最后一次让她祈福她不肯去,现在还闹脾气不肯接我电话。”

爸爸脸上的疲倦一愣,看着妈妈迟疑开口。

“会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况且佑康之前,被取走不少器官了。”

“不可能!”

妈妈拔高声音打断他的话,眼珠却慌乱的四处乱看。

“那人给我打了电话,说一切顺利,佑康也被送回去了,这么多次都那人都没骗我,没道理这一次...。”

妈妈越说声音却越小,近乎自言自语的开口。

3、

“佑康是熊猫血,就连血都能卖几万,再取走个肾和肝,实在不行再卖一个眼角膜,凑二十万不是轻轻松松?”

“不会有事的,肯定是这个死丫头和我生气,我今天已经说过她是最后一次去祈福就能救下姐姐,她还不想去。”

“自私自利的死丫头...。”

我站在妈妈旁边,小手不仅摸上自己的右眼,可是妈妈,我只有一只眼睛了啊。

医院有了一批更好的透析仪器,可以让姐姐少疼一点,妈妈第一时间预定名额,马不停蹄带着我去祈福,可那次医生说只要眼角膜。

我直觉害怕,捂住眼睛不断摇头。

“妈妈,佑康害怕,佑康不想变成瞎子。”

妈妈沉沉的目光从上面像山一样压住我,让我逃不开,她眼里闪过一丝歉意,旋即咬牙点头。

“我要现金。”

然后联手医生把我摁在手术床上,那场手术不能麻醉,尖锐的仪器刺进我的眼球,我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祈福屋。

尽管妈妈不停说着对不起,但摁着我的手却用力再用力。

“佑康,别乱动,角膜坏了,卖不上好价钱。”

从此我的世界有一半永远变成了黑色,我蜷缩在妈妈怀里连哭都不敢,只因为一流泪,我的眼睛就会钻心的痛。

那一次是妈妈第一次亲手喂我吃草莓蛋糕,我用红肿的喉咙艰难得吞咽了几口,偏开头小心翼翼开口。

“妈妈,我不想吃了。”

妈妈往我嘴边递蛋糕的动作一顿,把剩下的蛋糕丢进了垃圾桶。

“姜佑康,你就这么娇气?一个眼睛看不见而已,你不是还有左眼吗?”

“姐姐喝不了水,吃不了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只能每天呆在医院,你活泼健康,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上天已经这么不公平了,凭什么就让你付出一点,你还要发脾气,还不情愿。”

门啪的被关上,我慌乱的想叫住妈妈,想说我没有不情愿,只是我吃不了草莓。

可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憋红了一张脸,昏迷过去前一秒我听见妈妈向爸爸抱怨。

“少了一只眼睛,我们也会多照顾她一点,她就一点不心疼姐姐,只想着自己。”

现在这句话再次出现在妈妈嘴里。

“就算这次佑康瞎了,下半辈子生活都不能自理,我们也不会抛弃她,她有什么好生气的,一家人就是该互相付出。”

妈妈说着,可一双手却止不住颤抖,她坐下又站起来,对着爸爸嘱咐一句就匆匆离开。

“你看好康康,我回去给佑康喂点止疼药。”

我挡在妈妈面前,又蹦又跳。

“妈妈,我没有瞎,以后我也能自己照顾自己哦。”

“我们以后会不会越变越好?”

我自顾自的说着,就算妈妈不答应也没关系,她以前也经常不搭理我,我冬天没有冬衣穿,双手冻出冻疮,妈妈忙着给姐姐织羊毛杉,怕姐姐感冒。

学校组织活动要家长参加,我把邀请函给了妈妈,下一秒就出现在垃圾桶,活动那天,妈妈正带着姐姐去拍好看的写真。

妈妈总叫我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姐姐更需要她的关注,我乖乖说好,习惯了妈妈的忽视,只是偶尔,鼻尖还是会发酸而已。

4、

一直埋头赶路的妈妈,脚步一顿,拐进了街旁的面包店。

“要个草莓蛋糕。”

粉红的草莓蛋糕被放在妈妈手上,我的头垂下,握紧了手指,沉默的想。

这次我没有吃完这个蛋糕妈妈应该不会生气了吧,因为现在姐姐也能吃了。

回到家,妈妈打开灯,照亮了漆黑的屋子,她把蛋糕放好,环视了家里一圈,径直去扭开了我的房间门。

“佑康,妈妈给你带你最喜欢的蛋糕了,吃了止疼药可以用蛋糕去苦,你抬不动手妈妈可以喂你...。”

但空荡荡的房间让她剩下的话卡在喉咙,慌乱彻底浮现在妈妈脸上,她脚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我想上前去扶妈妈,却像穿过一片空气一样穿过妈妈的身体。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呆呆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和拿出手机疯狂给医生打电话的妈妈。

不管妈妈拨打多少遍,那边都是一片忙音,妈妈的眼泪掉下来,低低呢喃。

“不会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妈妈身体一颤,赶紧去开门,可佑康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警察先举起了手中的血肉模糊的照片。

“我们查到一次大规模器官贩卖案,麻烦请你辨认一下,这是你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