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孕六个月产检。
我撞见老公正陪着他的师母修复下体撕裂。
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焦灼。
四目相对后,他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随即平静道:
“她伤得重,需要人照顾,你自己产检吧。”
我不肯罢休,当场和叶轻晚撕扯打闹起来。
为了报复,我还将这件事告诉叶轻晚的丈夫,
她很快被婆家扫地出门,万念俱灰割了腕。
老公也因此被人指指点点,公司股价狂跌。
在我要离婚之际,他痛哭流涕回归家庭,
祈求我原谅。
我信以为真,可在我难产之际,他却将我关进衣柜里,让我大出血而死。
临死前,我看见了他那疯狂扭曲的嘴脸。
“你和那个贱种去给我的阿晚偿命吧。”
重来一次,我回到在医院碰见他们那一刻。
“都怨你,弄得人家下面疼死了。”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的太大,你就不会遭这个罪。”
“乖,不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躲进旁边的逃生通道里。
悄悄探出脑袋,秦妄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轻轻吻上叶轻晚的额头,轻哄道:
“放心吧,我已经和医生说了,会帮你做扩阴手术,这样你以后再也不会难受。”
叶轻晚拉住秦妄之,撒娇道:
“可是我想要你体验紧致的感觉。”
秦妄之疼惜地抱住叶轻晚:
“轻晚,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我紧紧抱住小腹,泪水模糊了视线。
想起每一次同房自己都被弄得鲜血淋漓,秦妄之每次都会黑着脸指责我让他不能尽兴。
我也曾跟他提过扩阴手术,却被他一次次拒绝。
原来他不是不会心疼人,只是我不是他想心疼的那个人。
回忆如刀,刺得我心脏顿疼。
小腹一阵翻腾,那是我试管多年才有的孩子。
可现在我又要亲手抹去他的生命。
一直等到秦妄之抱着叶轻晚走远,我立马来到前台:
“您好,请帮我登记一下流产手术。”
刚做好登记,我就接到秦妄之发来的信息。
【眠眠,我突然有些事情,无法脱身,你自己去产检吧。】
以前的我,每次看到这些都会生气得大吵大闹。
重来一世,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宝贵。
揣好预约表,我独自回家。
刚推开门,就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叶轻晚身上只穿了一件秦妄之的衬衫,躲在秦妄之怀里。
“秦妄,我还是走吧,眠眠看到我不太开心的样子。她是不是误会我了。”
秦妄之一把抱起叶轻晚放到沙发上,转头对我冷声道:
“眠眠,你吓到师母了还不赶紧道歉。”
我看着叶轻晚眼中的得意,嘲讽道:
“不好意思啊师母,没想到您一把年纪胆子还这么小,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秦妄之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阴沉。
“眠眠,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阴阳怪气,师母受伤,我帮助师傅照顾她有什么错。”
“没想到你思想这么龌龊。”
“既然你做错事,必须受罚,这几天你的卧室让给师母住。”
“我妈正好让你今晚回家吃饭,你就先别回来了。”
听到秦妄之的话,我的心传来一阵刺痛。
那个说要爱护我一辈子的秦妄之,此时却紧紧护着另一个女人。
“好。”
没有再反驳秦妄之的话,我拿好证件转身离开。
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我终于放下要强,给远方的父亲打去电话,
“爸,当年是我错了,”
我哽咽着,
“我想回家。”
紧接着,我又给他的师傅发去消息。
【你被戴绿帽了,查查你妻子和徒弟。】
收起手机,我毫不犹豫地回到医院。
一直等到叫号做手术,我才彻底清醒过来。
等流产结束后,正好收到秦妄之的信息。
【误会我和叶轻晚的关系惹我生气,不陪你产检只是一个小惩罚,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只要你乖乖的,你永远是我的老婆。】
多么可笑,亏他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依稀记得上一世,在我还没发觉他们的关系时,他就往我的营养液里下安眠药。
半夜迷迷糊糊,我亲眼看见他当着我的面,把叶轻晚按在床上。
醒来后他告诉我那只是我的噩梦,他不可能出轨,出轨对象更不可能是叶轻晚。
可是后来,我看见那样的场面越来越多,我一直以为是我怀孕的副作用,晕的次数多,噩梦也越来越多。
后来才想明白,那哪里是梦,那就是现实!
我深呼一口气压下恨意,紧接着看见他说,
【还有,晚上回家的事别忘了。】
提到家,我的心里又生起一团火。
当年我和爸妈闹僵,嫁给秦妄之时我并未说明自己的身份。
这也导致婆婆一直以为我是孤儿,对我的态度极差。
新婚当夜,她往我的水里下药,让我浑身起疹。
后来,她又在我的枕头里放针,害我颅内感染,差点没救回来。
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数不清,也恨不完。
因为爱秦妄之,这些苦我都一个人受了。
但是现在,我不爱他了,既然也没必要在忍。
也好,这一次回去,正好把以前的事全部做个了断。
我立刻答应下来。
【好】
再次摸向小腹,那里扁了下去,也就代表我开始往前。
我吐出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医院,打算买一些术后能用的工具,
却没有想到,会在路边碰见秦妄之和叶轻晚。
叶轻晚一脸娇嗔,
“我都能为了你和我老公闹掰,你为什么不能和她离婚?”
秦妄之耐着性子哄,
“别着急,我妈性子那么烈,你会受不住的。”
“她对儿媳很坏,我不舍得你被欺负,宋眠正好可以当挡箭牌……”
我拽着自己的心脏,难受得厉害。
原来秦妄之一直都知道婆婆的所作所为,但他从来不管。
他让我一边备受欺负,又无法发作情绪。
上一世的我,还当真活成了个笑话。
我冷静下来后直接走上前去。
叶轻晚看见我后,脸上没有一丝羞愧,
“宋眠?你不是在产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秦妄之也皱着眉,冷声质问,
“该产检的时候不产检,你这种态度怎么对得起我们的孩子?”
我不禁嗤笑出声,
“秦妄之,你说我对不起我的孩子,那你就对得起吗?”
“产检本该就是两个人的事,什么时候成了我一个人的任务?”
秦妄之被我说得脸立刻就黑了,
“宋眠!我说了那是对你的惩罚!”
“既然你不接受这个惩罚,那我就换个方式,”
他将视线扫向我的肚子,
“反正你也不会做母亲,那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就让叶轻晚当妈吧,你做干妈。”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根本不敢相信这话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纵使孩子已经没了,但我仍然气得牙都在抖。
“你的意思是,我的亲生孩子不叫我妈,反而认外人当母亲?”
“秦妄之,你的脸呢?”
啪——
一个巴掌瞬间甩在了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让我的脑子“翁”的一下宕机。
耳边是秦妄之的怒吼。
“宋眠!谁允许你质问我的?”
以前的我从不对他说重话,他也就没有办法回对我。
现在我不那样待他,他便立刻暴露出本性。
我刻意忽视掉心里的那阵疼,抬头望向他,
却听见旁边的叶轻晚假模假样的劝说,
“行了妄之,她毕竟是你妻子,还怀着孕,没必要和她计较。”
“只是你的那个孩子……”
她靠近我,流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宋眠,你知道的,我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怀孕,这些年也一直没能有自己的血脉。”
“我不奢求当你孩子的亲母亲,但我想做他的干妈。”
倒是打的好算盘,
恐怕等我生了孩子,就会被立刻逐出家门,连看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什么道理?就算是强盗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吧?
“我……”
“哪那么多废话?”
秦妄之不耐烦地打断我的所有语言,立刻做下定论。
“就这么办,这段时间你好好产检,孩子一生下来就认轻晚为干妈。”
我也懒得和他反驳,反正孩子没了,我也准备和他离婚。
谁知秦妄之直接扔给我一个相机,
“今天轻晚心情好,打算在这儿拍照。”
“你不是很喜欢拍吗?今天就由你来当摄影师。”
“拍不好,那就一直拍,拍到她满意为止。”
叶轻晚也假意地笑了起来,
“眠眠,辛苦你了。”
三伏天的天气,我又刚刚做完手术,本就没有恢复,怎么可能经得起如此摧残?
正要拒绝,秦妄之突然冷脸,
“你要是不做,今天就自己走去我妈家。”
婆婆的家离这儿有几百公里,再加上我还要过去做个了断。
最终的我还是拿起了相机。
相机很重,我抖着手拍了好几张,叶轻晚却一个都不满意,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拍?有你这么敷衍我的吗?”
“宋眠,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谁?”
秦妄之立刻动容,黑着脸看向我,
“宋眠,让你拍是看得起你,你还有脸拒绝?”
小腹的坠疼感让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们数落。
不过没关系,等过完今天,一切都该结束了。
叶轻晚骂了一段时间,又哭了一段时间。
秦妄之就当着我的面暧昧地抱着她哄。
我不动声色地将这幅画面记录下来。
等他们抱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秦妄之将叶轻眉送到目的地后,就带着我回了婆家。
婆婆一见到我,就厌恶地刁难,
“你什么表情?我们秦家是不给你饭吃还是不给你水喝?”
“一天到晚木着个脸,还以为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秦妄之,你看你找的老婆,你事业一直稳步不前,我看就是她克你!”
还没来得及开口,婆婆又噼里啪啦地骂了过来。
“还有你那肚子,如果生出来的不是男孩,那就拿出去扔了。”
“我们老秦家不会喜欢女生的,你最好争点气,别给我一天到晚连个孩子都生不好。”
她的唾沫液飞溅在我的脸上时,我最后一气忍耐已到极限。
“秦妄之。”
我终于叫出了这个让我在临死前咀嚼过无数次的名字,
“我以前是真的爱你,为了你,我抛弃所有,与家里人决裂。”
“为了你,面对这些情况我从来都是忍气吞声。”
“为了你,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我冷笑,声音嘶哑,却透着无尽的怒火,
“可是现在我不爱你了,我也不想在忍了。”
我拿出离婚协议,猛地拍在桌上,一字一顿,
“我们离婚吧。”
秦妄之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方向,他错愕地张大嘴,缓了好久才颤抖着唇,
“你说……什么?”
话落,他立刻激动地上前,用力拽着我的胳膊,
“宋眠!你给我把现在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啪——
婆婆用力的一巴掌甩来,我被迫偏过头,紧接着听见她嚎叫,
“畜生,谁准你提离婚的!要提离婚,也是我们秦家让你滚出去!”
秦妄之站在一旁,拽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
“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婚!”
“少跟她废话,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怀孕,以为自己正宫地位稳妥,在这儿发疯。”
婆婆冷哼,又一次拽着我的头发,强逼着我仰头,
“我呸,小贱胚子,你一个孤儿连给我们秦家擦鞋都不配,”
“还敢主动提离婚?你以为你是谁?”
我疼得浑身发抖,小腹传来一阵坠痛,下意识地伸手去护。
婆婆眼疾手快,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我狼狈地跪倒在地,
“怀了崽又怎么样?在秦家,你肚子里的这块肉,还不如我儿子外头养的一条狗。”
她蹲下身,掐住我的下巴,
“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死,在秦家,你就别想蹬鼻子上脸!”
旁边的秦妄之对此毫无阻止之意。
他看着我痛苦地流泪,竟闭着眼,默许了婆婆的所有动作。
他的嗓音低得发沉,
“宋眠,你不该提这种事的。”
“我们不是互相承诺过吗?永远也不离开对方。”
话落,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妈,给她个教训吧。”
就在婆婆准备又一巴掌落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谁欺负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