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家收拾春运回家的行李时,男友突然开口。
“我知道你和他的事了,我们分手吧。”
正把他衣服往行李箱塞的我动作一顿,重新拿出了那件外套。
“好,分手吧。”
男友面上笑闹的表情僵住,不敢置信地开口。
“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完成一个网友交给我的任务而已,你能不能有一点网感。”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大门突然被人用密码打开,男友的女兄弟举着直播手机进来。
咋咋唬唬开口。
“早就说过我儿子的女朋友玩不起,都怪你们非要给他布置这个任务,现在闹脾气了还要我道歉。”
“这下你们可得多给我刷几个嘉年华才能抚平我受的委屈。”
眼见女兄弟笑嘻嘻要给我说对不起,我制止了她的动作,淡淡开口。
“我没生气,你不需要道歉,答应他分手也是认真的。”
毕竟今年回家,我也确实得给家里那位一个名分了。
1、
说完不管两人作何反应,我已经把行李箱里和孟言澈有关的所有东西拿出来,重新摆回原位。
直到我拿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准备给孟言澈退票时,他终于忍不住,紧紧攥住我的胳膊,声音有些哑。
“你认真的?”
“就因为我配合薇薇直播,开了个分手的玩笑?”
我仔细看着孟言澈年轻俊美的脸,果然是我最爱的一款,甚至让我动了把他带回家,和家里爸妈为我挑选的未婚夫退婚的想法。
直到这次他为了配合导师实验组里最小的小师妹何薇直播,轻易对我说出分手的笑话,我才清醒过来。
孟言澈太年轻,不适合过日子。
但是他逼问我的语气还是让我不舒服,我皱了皱眉,掰开了他钳住我胳膊的手。
“孟言澈,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网络上掀起一股完成陌生人发布任务的风潮之后,何薇开始24小时直播完成网友任务,而任务90%都和孟言澈有关。
他们一起完成去山顶看日出的任务,一起去完成游乐园坐过山车不尖叫的任务,一起完成打卡情侣写真的任务。
甚至在我和他三周年日时,为了和何薇完成任务,孟言澈失约于我。
我连续十天加班到凌晨,就为了空出一个下午和孟言澈好好过纪念日。
甚至红着脸换上了他前段时间给我买的情趣内衣,坐在客厅等他,结果我守着餐桌前的奶油蛋糕到深夜,孟言澈也没回来。
就连我给他打的十个电话,都被挂断,我不禁有些心慌,怕他出事,甚至点开手机想报警。
一条直播推荐到了我的首页,我点进去,才发现是何薇的直播间,而她正跨坐在孟言澈的腰上,上下扭动着。
孟言澈脸上绑着的眼罩遮住一大半脸,我也从他紧绷的下下巴和上下滚动的喉结察觉到他动了情。
何薇面色潮红,咬住唇嗓子间发出难耐的闷哼,说出的话却是。
“完成第七个网友的任务,在有对象的兄弟身上跳热舞,测试他能不能为女朋友忍住诱惑。”
“我这个儿子不愧是出了名的恋爱脑,爸爸在他身上扭了快三个小时了,小东西烫得我皮肤都红了,也没动一下。”
说着她一把扯开孟言澈脸上的眼罩,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腹肌。
“行啦行啦,你通过测试了,赶紧回去陪你女朋友过纪念日吧。”
镜头一晃而过,我瞥见孟言澈失焦的双眼,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退出直播间,我把桌子上融化成一滩的蛋糕和身上的内衣一起丢进垃圾桶,回卧室洗澡睡觉。
听我提及旧事,孟言澈有些心虚的躲开我直视他的眼睛,垂下头低低开口。
“有些网友的任务太过分了,薇薇是我师妹,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找陌生男人做任务吗?”
“而且你不是说最喜欢我乐于助人的样子吗?心竹,我不过是帮薇薇一个小忙而已,而且她也帮过我。”
我能和孟言澈认识,正是他救下了落水的我,他比我小了五岁,追求我时我只把他当作弟弟。
2、
可从小被家庭管束而变得麻木的我,根本拒绝不了像太阳一样孟言澈,三年前,我不顾身上的婚约瞒着家里和他相爱了。
和我在一起后,孟言澈也发誓过,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好,这个誓言持续了两年半,最后戛然而止在何薇出现的那天。
他能因为何薇一个电话,抛下我一人吃变得苦涩的烛光晚餐。
彻夜不归在实验室守着何薇做实验。
我不再是孟言澈的唯一。
我目光沉沉看着孟言澈无措的样子,感受了一下情绪,除了有些胸闷之外,再也没有以往酸涩的疼,我和他是该结束在今天。
但还不等我说话,一直举着手机直播的何薇凑过来,揽住孟言澈的脖子。
“拜托大姐,我对你家的小辣椒可没有兴趣,我只是把他当作儿子而已,不是谁都要和你雌竞的。”
孟言澈的脸被她摁在胸前摩擦,蹭得耳后一片通红,明明还在挽留我,也不挣扎开,反而无奈的开口。
“薇薇,我现在没空和你闹,心竹生气了我还得哄她。”
何薇啧了一声。
“真是卑微的恋爱脑,不过谁叫你是爸爸认下的孟儿子,爸爸帮你解释。”
她扬了扬头,笑嘻嘻开口。
“大姐,直播间一万人都能作证,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女的,和孟儿子也只有父子情,上次我还帮你测试了他对你忠不忠心,我也不要求你说谢谢。”
“而且我也先答应帮他选个礼物当三周年纪念日的礼物送你,喏。”
她嘟着嘴巴指向我丢在垃圾桶里的情趣内衣。
“虽然我不是女人,但我了解女人嘛,尤其是像你这样的老大姐,平时看着正经,背地里不知道在床上性压抑成什么样子了,我特意叫儿子给你买了一套战袍,释放一下你的性欲。”
“我果然没说错,才过三天呢,你们就把衣服撕烂了,战斗力强悍。”
“这件衣服还是我和直播间一万网友一起选出来最骚的一件。”
直播弹幕的话更恶心。
【真浪啊,已经幻想这个娘们穿上内衣的样子冲了无数次了。】
【主播给你个任务,能不能走近点拍内衣给我们看看,这件衣服是不是被水泡烂了。】
【这内衣真好看,我明天点小姐也让她穿这件。】
何薇看着屏幕捂着嘴笑。
“想看内衣的给我刷三个嘉年华就马上执行任务。”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只觉得被那件衣服布料碰过的皮肤都刺痛起来,我冷笑一声,上前一巴掌扇在何薇脸上。
孟言澈惊愕的阻止我,我反手也甩了他一巴掌。
“我没义务容忍你们玩这些无聊的游戏,孟言澈,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可我说出口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
“这套房子是我买的,念在我们三年的情分上,给你过年的时间搬出去,不然就只有我找废品公司来收拾你留在家里的垃圾了。”
说完不管孟言澈一瞬间苍白的脸色,我冷冷看着被一巴掌打出泪花的何薇,警告道。
“私闯民宅,侵犯我的肖像权,何薇,你等着我的律师函吧,现在滚出我家。”
我正要一脚把她踹出去,孟言澈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皱着眉看我。
“心竹,你凭什么打人,就这么玩不起吗?而且房门密码是我告诉她的,薇薇不算私闯民宅。”
3、
他一脸心疼的碰了碰何薇肿起来的右脸,咬牙开口。
“薇薇说得果然不错,像你这样的老女人最爱搞雌竞,还开不起玩笑,这次任务我不玩行了吧,你赶紧和薇薇道个歉,动车马上要开了,我还是能和你一起回家过年。”
“你耳朵聋?”
我对着孟言澈晃了晃手中车票退款的页面,反手把他们两个一起赶出家。
“我说我们分手了,孟言澈,我给你脸是你自己不要,反正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我买给你的,我直接叫收废品的拉走,从现在开始你和何薇一起滚。”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改了房门密码离开,见我真的把不要他了,孟言澈彻底慌了,甩开何薇的手就想上前拦住我。
我嗤笑一声,让物业把他们两个赶出小区。
“大哥,这两人不是小区业主,以后他们想进小区,直接打出去。”
胸中翻涌的恶心和怒火直到我到了车站才平息下来,孟言澈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看都没看一眼全部拉黑删除,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语气淡淡。
“上车了吗?”
“祁家的小子要来接你,回来刚好把婚宴办了,心竹,你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也该收心回家继承家业了。”
妈妈絮絮叨叨念着,可没有一句是对我在外漂泊三年的心疼,只有对我的抱怨,我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眼眶也有些发热发疼,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打断她的话。
“嗯,这次回来就结婚,不出去了。”
妈妈这才挂断电话,我放下手机,候车室坐满了归家的游子,他们对亲人的思念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压得心脏闷闷的疼。
我偏过头,蹭去眼角的沁出的一点泪,准备检票。
可轮到我时,一只手猛地把我扯得脚步踉跄,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去,却发现孟言澈带着何薇追到了车站。
何薇眼里却闪过扭曲的怨毒,把直播手机高高举起,拿出了几张律师函,眼里蓄满了泪水,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的样子。
“姐姐,我错了,我只是直播完成任务玩一玩而已,我今天和言澈追来就是为了道歉的。”
“你就原谅我吧,如果我真的背上案底,就没有奖学金了,我靠奖学金才能读书,姐姐,不能读书我不如去死,求你别逼死我。”
何薇哭得厉害,但我却在她脸上看见隐秘的恨意。
“道歉不够,我给你下跪,下跪磕头好不好?”
眼见她就要跪下,孟言澈一把扶住她的胳臂,把她抱进怀里。
“许心竹,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想逼死薇薇。”
“密码是我告诉薇薇的,你是不是还要把我也抓起来?如果你不现在撤销律师函,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拿出手机,把一条视频发了出去。
直播弹幕翻滚,充满了对我的辱骂。
【不过是拍了一下她的脸,就要告主播,这个女的疯了吧。】
【我刚刚查到这个大姐的信息了,许氏的千金,不缺钱还要大雪天把人赶出去挨冻,有钱人就能这么欺凌百姓吗?主播别道歉,我们凑钱给你刷嘉年华当学费。】
【主播也没说错啊,她就是饥渴,内衣都撕烂了还不肯承认。】
【抵制许氏产品,有这样女儿的公司,也不可能是个好东西。】
4、
直播间人数攀升到了一亿人,甚至有一条视频冲上微博热搜,是我扇两人的直播切片,标题是许家继承人以权压人。
周围围满了人,也看见了热搜上的视频,一个大姐更是朝我吐口水。
“娘嘞,黑心资本家真不要脸,想逼死小姑娘,大娘我今天第一个不同意。”
四周围攻我的人越来越多,浓痰沾在我手上,我沉下脸努力压抑干呕的欲望。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处理好烂摊子,别影响许家和祁家的合作,不然你继承人的身份,我们得重新考虑一下。】
见我面色变得苍白。
孟言澈叹了口气,无奈的上来拉我的手,擦干净。
“心竹,我知道你吃醋,这一路上我也反思过自己这段时间对你的关注少了很多,我以后会改的好不好?”
“但薇薇的前途不能用来开玩笑,只要你撤销律师函,我马上替你澄清,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
我冷冷盯着孟言澈,嫌恶的甩开他的手,却笑出声。
“幸好你提醒了我,我怎么忘了让你也进监狱陪何薇呢?”
他身后的何薇眼珠一转,哭着冲上来,抱住我的腿不停磕头。
“我道歉,姐姐,你放过孟言澈好不好,既然你要我去死,那我就去死好了。”
可只有我看到了她藏在袖口中寒光闪闪的刀刃,千钧一发之下,我一脚踹开何薇,刀刃反而插进她的胳膊,刹那间血流如注。
“杀人啦!”
“资本家女儿杀人啦!”
四周惊叫声爆开,车站的警察迅速围了过来,孟言澈捂着何薇的伤口,大喊。
“她是杀人犯,我可以作证,警察同志你们快抓她。”
可在两人愕然的视线里,警察把他们制服在地上。
一双手从身后缠上我的腰,高大的男人站在我身边。
“心竹是我的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配和她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