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打工按脚,撞见老公假死娶嫩妻

2026-02-02 20:37:254806

第一章

为了赚春节假期的三倍工资,除夕夜我还在洗脚店给客人按脚。

最后一位客人是个年轻女生,身上带着甜腻的香水味,皱着眉要我把手消毒十遍才能碰她的脚。

“我的皮肤嫩,水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冷,按脚时也轻一点,我一点疼都受不了。”

我笑着附和,夸她。

“你家人一定很爱你吧,把你养得这么好。”

“我是个孤儿,但我有个资助人,从小没缺过我钱,给我住大别墅,出行有司机,当然养得好咯,所以五年前我成年了直接嫁给了他。”

我惊了一惊。

“那你们岁数差很多吧?”

“十五岁而已,他长得帅,越成熟越有味道,其实他之前有个老婆,死皮赖脸不肯离婚,但为了和我结婚,他直接假死遁走。”

“当时我问他舍不舍得,他说一个老女人而已,看她脸上的皱纹就犯恶心,比不上我一根脚趾头。”

说着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他特意留了个生病的妈在家找事,让老女人像你一样忙的脚不沾地,就没空去调查他的死因了。”

我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因为五年前我挚爱的丈夫为了救我而死,留下了我和每个月需要天价药费的婆婆生活。

1、

一只脚把水踢在我脸上,呛得我咳红了眼角才回过神,才发现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林雪凝脸上敷着面膜,不满的看了我一眼。

“发什么病?洗不好脚就滚出去,换个人来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严泽当年和我结婚时只是公司的小职员,就连娶我的房子都买的城中村最小的一套,怎么可能有钱养一个骄纵的金丝雀。

可偏偏他死亡的时间和严泽出事的时间这么像,让我的心脏不停在胸腔跳动,巨大的砰砰声撞击着我的耳朵。

我强压着情绪问。

“你老公是用什么方法死遁的?很危险吧?”

林雪凝哼笑了一声。

“打听这么清楚干嘛?”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我老公当时设计了一场车祸,假装是为了救那个老女人才死掉的。”

“当时老女人愧疚得抱着一团焦炭,跪着到处磕头求人救他时,老公正在别墅里向我求婚呢,十克拉的粉钻当订婚戒指戴在我手上,他还惭愧不能给我更好的。”

剧烈跳动的心脏停了一拍,钻心的痛瞬间传遍我的四肢百骸,原来让我五年不能安眠的梦魇,竟然是严泽为了掌心宠亲自给我种下的。

那天是我和严泽的第三个结婚纪念日,他那天加班回家,带着我去看了最爱的海,在落日下严泽突然叫我闭上眼睛。

等我睁开眼睛时,一枚素银戒指被戴在我手上。

严泽红着眼睛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给我祝福。

“妍妍,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虽然我给不了你一场婚礼,就连婚戒都是结婚五年才攒钱买给你,可我会一直一直爱你。”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妍妍。”

我感动得眼泪直掉,不断点头。

“阿泽,我也爱你,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过得更好生活。”

那天我们在海边畅聊到深夜,一杯奶茶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喝,最后一点了还互相推让,海风吹在我的脸上,我只觉得幸福得眩晕。

可噩梦也发生在那天,严泽背着我一步步朝家里走,我抱着他的脖子问他累不累。

他还没说话,一辆失控的轿车朝我们冲来,严泽第一时间推开我,自己却被压在身下,无法逃离起火的轿车。

他喉间呕出的血溅满了我的双手,烫得我身体不断发抖。

我疯了一样用手去掰锋利的铁片,掌心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也不敢停手,我怕我一停下就再也救不下严泽。

呜咽着喊他的名字,我一遍遍擦着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

“严泽...严泽。”

严泽却用最后的力气,拦住了我的动作,明明疼得冷汗直流,还在柔声安抚我。

“妍妍,活下去,照顾好妈。”

“我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为你发光。”

火焰吞噬上油箱,救火的消防员把我拉走,我凄厉的喊着严泽的名字,拼命想冲上去和严泽一起赴死。

“我老公还在车里面,你们别拉着我,求你们了,救我老公行不行,他还在车里面。”

下一秒我所有希望都被剧烈的爆炸斩断。

“啊!”

火焰在我瞳仁里倒影出来,我长大嘴巴嘶吼,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上空,求漫天神佛帮一帮我,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可也阻止不了严泽的身影被火焰吞噬。

我只觉得心脏针扎一样的痛,竟然呕出一口鲜血,拼命挣开消防员的控制,不顾一切冲向散发着炽热余温的废墟,眼前一阵阵发黑,可我咬烂了舌尖硬生生拽回自己意识,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翻开烧红的铁皮,抱出一个焦黑的身体。

皮肉灼烧的味道刺激着我的胃,我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抱着严泽跪在救护车面前,苦苦哀求医生救救他。

“我什么都能给你们,不管要多少钱,还是要把我全身的皮都移植给他,我都能答应,求求你们,你们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不能救我老公。”

“他还有体温,严泽还活着,还可以得救的,求你们了...”

最后就连怀里的焦炭也逐渐变凉,那是我最后一次感受到严泽的体温。

当时的绝望一直像条毒蛇一样缠绕着我,在每个被梦魇惊醒的夜晚,我痛哭着醒来,在漫天星光下重复了上万遍对不起。

“对不起,阿泽,是我害了你。”

“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梦里看我,是不是一直在怪我?”

五年的疑问在今天被揭开,可真相却险些让我去掉半条命,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就连眼泪都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我低着头,机械的替林雪凝按摩脚底,哑着嗓子试探。

“他妈妈,也知道这件事吗?”

2、

林雪凝舒服的哼了一声,反问我。

“你指得是我老公装穷骗老女人的事,还是指得是我老公死遁的事?”

不等我回答,林雪凝仿佛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捂住嘴巴咯咯咯的笑起来,笑得险些喘不上气。

“这两件事她可都知道。”

“那时候我还小,老太婆怕老公对我的感情太深,忍不住占了我,提出来玩的一场灰姑娘的游戏,安抚老公。”

“而且瞒着老女人也有个好处,不管是离婚还是丧偶,老公的钱她一分都拿不到,老太婆真会算计。”

“脚底多按两下,前段时间陪老公去泰国购物,把我脚底都走疼了。”

林雪凝指挥我按摩的力道,我麻木的调整,指尖冰凉一片。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当然了,老女人估计现在都以为老公只是个职员吧,本来老公想喊老太婆也死遁的,但是老太婆还没玩够,装病天天折磨老女人。”

“想回来享受几天好日子,就让医生替她安排ICU住着,好日子过够了就回去折磨老女人。”

她打了个哈欠。

“老女人还愧疚害死了她儿子,卖了房子也要让老太婆住ICU,钱不够去卖血,一天还要打三份工干十五个小时。”

“可能就像你。”

林雪凝白嫩的脚动了动,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笑。

“除夕夜为了多赚点钱,不知道在那个地方伺候人呢哈哈哈,真想看看,一定很有趣。”

“你按得不错,等会再给我按摩一下肩膀,给你两百小费。”

我任由她的脚踩在我脸上,目光落在林雪凝无一处不精致的脸上,若是以前我一定会为了这两百小费,谄媚的哄客人开心,可今天我只觉得一股怒火烧上我的大脑,险些烧毁我的理智。

当初婆婆知道严泽去世的消息后,直接被气进了医院,我卖掉家里的房子给她付清了医药费,救回了婆婆。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一耳光扇在我脸上,哭着骂我是扫把星。

“都是你害死了阿泽,死的怎么不是你。”

“滚!滚出去。”

我跪在地上摇摇欲坠,任由巴掌和拳头落在身上,甚至自虐的想婆婆再打重一点,这样像巨石一样压在我胸口的愧疚会少一点,可婆婆最后也只是停下手转过头,不再和我多说一句话。

自那以后,婆婆的身体一直不好,需要长期吃药,药真的好贵,一千八一瓶的药一个月要吃四瓶,一份工作根本不够婆婆的药钱。

所以我只能同时干三份工作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勉强维持两人的生活。

医生说婆婆需要给身体补充营养,我就把自己的生活费压到最低,吃救助站三块钱的救助餐,也要给婆婆买营养品吃。

同行的同事偶尔会怜悯我,给我带家里做的肉食。

“这么拼命,身体熬不住的。”

我却摇着头拒绝。

“我吃不下肉。”

自从严泽去世后,我怕闻到肉味,怕火,怕车,仿佛只要远离这些东西,严泽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有时候我太累,眼泪总是无意识流出来,直到脸颊一片冰冷,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婆婆却最爱在这时候,把营养品当着我的面丢进垃圾桶,斜着眼睛讥讽我。

“觉得委屈觉得累那你就滚,以为给我用几个钱就能换回我儿子的命吗?”

“阿泽会死全都怪你,要不是你矫情想过纪念日,要去看海,我的阿泽,才不会出事。”

婆婆抖着手擦眼泪,我低着头,把垃圾桶里的营养品捡起来,死死咬着唇不敢再溢出一声呜咽,这个时候就连我的悲伤都显得虚伪。

但床上的婆婆突然没了声音,我赶紧去看她,才发现她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那一刻我心脏骤停,赶紧送婆婆去医院。

医生替她做了检查,为难的看着我。

“老太太是因为悲伤过度导致身体机能衰败,只有住ICU才能保住一条命。”

我绝望的求医生。

“住,马上住ICU,医生求你,婆婆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她绝对不能出事,不让我怎么面对阿泽。”

“ICU一天1000.”

但医生下一句话就像巨石压在我身上,让我一度喘不上气,可我看着掌心留下的疤痕,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只要婆婆健康。”

3、

“叮铃铃。”

一整刺耳的铃声响起,林雪凝接通电话,那边穿来我梦了五年都想再次梦见的声音。

“按摩完了吗?今天除夕我在拍卖行看见一枚红宝石,三百万,刚好可以给你当新年礼物。”

林雪凝高兴的笑了一声,甜美的对着听筒那边的人撒娇。

“老公,你现在送了我红宝石,结婚今年日又送我什么呀~”

“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凝凝我连命都可以给你,别说钱了。”

“你真坏,昨年纪念日你说要把命给我,结果差点把我的命拿走,压着我做了一晚上,我都求饶了你也不放过我,我才不要你的命。”

一声声对话像刺破我耳膜的利针,带着剥皮抽筋的痛,让我突然失去所有力气,软倒在地。

我僵硬着手拍开林雪凝踩在我脸上的脚,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像沙砾在摩擦。

“我不做了。”

林雪凝只说对了一半,我卖血都凑不够婆婆常住的ICU费用,我不仅打三份工,还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那晚我找店长预支工资,店主故作为难的打量着我。

“都找我预支工资,这个店怎么运转得下去,宋研,钱不够用我早就给你提过,只要你肯挂上红牌去给客人按摩,一千块钱而已,一晚上轻轻松松。”

“反正你老公也死了,不算出轨。”

我耻辱的看着那套低领套装,咬破了口腔的软肉,转身想逃,却又因为走头无路,狼狈地点头同意。

我忘不了那些游走在我身体上的手,那些让我觉得自己下贱不堪的污言秽语。

有一次我浑身青紫地从客人房间里爬出来,才知道那天竟然是严泽的忌日,天上的星子耀眼的闪着,照在浑身污秽的我身上,我第一次崩溃的大哭出声,冲回浴室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我还是觉得自己脏。

最后用钢丝球把自己擦得浑身血痕才抖着手停下来,踉跄地去了严泽的墓地。

以往我都会抱着他冰冷的墓碑,就像当初抱着他冰冷的尸体,诉说自己对他的思念,可这次我连墓碑都不敢碰,怕脏了严泽。

“对不起阿泽,我没照顾好妈,还变脏了,你以后别再天上看着我了好吗?我不配。”

我看着林雪凝错愕的眼睛,忍不住想。

他的忌日恰好是和她的纪念日,他和她抵死缠绵的时候,有没有,那怕一秒,想到被男人压在身下无助哭泣的我?

我在他墓碑前忏悔的时候,他会不会也有一丝后悔和心疼?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才发现自己连笑都不回了。

我站起身就要走,却被林雪凝拉住。

“一个伺候人的,装什么高贵?”

“我没有喊你滚你就必须伺候到我满意为止,懂吗?不然我给店长投诉,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直视她的眼睛,平静的开口。

“随便你,开除也好,扣工资也好,都随便你,我现在只想回家。”

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在我手腕上握出一道红痕,我用了点力气把她甩开,林雪凝却突然往后一仰,险些摔倒在地。

再开口,她的声音里全是委屈,眼眶也泛红。

“老公,你快来!你不在就连一个洗脚的都能欺负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男人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我们在楼下了,乖,别哭,老公帮你撑腰。”

另一道声音也哄着林雪凝,是我用卖身钱,养在ICU里续命的婆婆。

“雪凝不哭,妈也在,谁敢欺负你妈要她付出代价。”

说完挂断电话,林雪凝挡在门口对着我冷笑一声。

“贱人,等我老公来了,我要你跪着给我道歉!”

我感受着缓慢跳动的心脏,突然不想离开了。

说话间,包房门被人踹开,一道刻在我骨血里的人影闯进来,心疼的把林雪凝抱进怀里。

“有没有受伤?又不舒服一定要给老公讲,老公马上带你去医院。”

林雪凝哼唧着,红着眼睛把手指指向我的反响。

“老公就是她,她欺负我。”

严泽不耐烦的转过头,却在看清我脸的那一刻,怒火消散在眉心。

“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