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睛一眨,两年竟然过去了。
直到,女儿突发心脏病。
医院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催,护士的语气很严肃:
“孩子的情况很紧急,心脏室间隔缺损,必须尽快做手术,再耽误下去,会有生命危险,你们赶紧凑齐手术费,办理住院手续。”
情急之下,我给几个朋友打电话借钱。
“喂,老张,手头方便不?借我点钱,急用。”
“哎哟老弟,真不巧,刚买了车,手头也紧。”
“王哥,江湖救急,借我五千,月底还。”
“小陈啊,我这儿也难,老婆管得严,实在拿不出来......”
打了七八个电话,一分钱没借到。
我瘫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两年,公司效益不好,我已经降薪到八千。
年前,我爸刚做完肺癌手术,几十万又没了。
亲朋好友听说我女儿也病了,纷纷对我摇头。
根本不敢把钱借我,我家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无底洞。
脑袋里突然闪过什么。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对了!
还有沈小梅。
这些年,她给妞妞的抚养费都很及时,从未拖欠过一笔,甚至每月十号精确到00:00分到账。
看来这些年,她是很稳定的。
我立刻翻出手机,想给沈小梅发微信,却发现我早就把她删掉了。
我又给她打电话,却发现电话那头早已是空号了。
忽然发现,快两年了,我没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之前每次都是她打给我爸妈,问妞妞的情况。
我爸妈敷衍几句就挂,从来不问她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受委屈。
她每个月拼死拼活挣的钱,大部分都进了我的口袋。
现在妞妞病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找她要钱。
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但顾不上那么多了,女儿还在医院等着。
可最后还是没能联系上她。
我急得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只能四处打听沈小梅的下落。
最后在沈小梅的闺蜜李娜哪里拿到她的新地址。
只是李娜的态度有些奇怪,她抱着手,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我:
“哦~你要找小梅啊,是时候该去亲眼见见她了……”
我知道她怨恨我当年对沈小梅的绝情,心虚的低下头。
“对不起,我、我知道我对不起她,我会和她道歉的,她是妞妞的妈妈,我们一家三口……”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李娜没好气的打断我,像是懒得听我说完。
拿到地址后,我立马开车赶往城郊。
一路上,我的心七上八下的,有期待,有焦虑,还有一丝激动。
四十多分钟后,我傻眼了。
这哪是郊区,分明是一片豪华高档别墅区。
小区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装修得精致气派,和我住的普通小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按照李娜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栋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桂花和月季,香味飘得很远,门口是一扇雕花的铁大门,看着格外陌生。
我的手心突然出汗,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屋里传来细碎的响动,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呼吸紧促,心脏狂跳不止,期待着看到沈小梅惊喜的笑容。
两年没见,不知道她变了摸样没。
门,慢慢打开了。
我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