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摸着瘪下去的肚子,泪水终于决堤。
我的丈夫,此时正在我的家里,宠溺着另一个女人。
见我这样,护士帮我掖了下被子。
“好好爱自己,生个值得的孩子。”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打湿一片。
从第一次产检,顾意安就没陪过我。
他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我独自处理所有的事。
再有半个月就是预产期,他从没问过一次,产检结果怎么样。
冷漠的,就像这孩子不是他的一样。
连护士都看得出来,他并非值得的人。
可我,直到这一刻才完全看清。
给月子中心发消息,取消服务。
又让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送过来。
我红肿着双眼,给顾意安打电话,打算跟他摊牌。
到底夫妻一场,最后只求能好聚好散。
下一秒,就听到病房外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
我起身走到病房门口,见他不耐烦的接通电话。
“云柔肚子疼,我送她来医院了。”
“有什么事打给我秘书。”
不等我开口,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跟在他身后,不顾身体的痛楚,到了VIP病房门口。
里面正与林云柔说笑的沈母看到我,眼神闪过诧异。
可只一瞬,就恢复如常。
“依涵,你也来看云柔?”
“这孩子,总叫人不放心。”
“明明来着例假,还非要吃冰淇淋,这才会肚子痛。”
沈母看似责怪,实则那份宠溺都快要溢了出来。
顾意安目光始终落在林云柔身上。
连施舍给我一个眼神都不肯。
林云柔接过沈母递来的热牛奶,笑得像个孩子。
“阿姨,您那么忙还来照顾我,比我亲妈都亲。”
沈母被哄得眉开眼笑。
“要不是我家那小子没福气,四年前你没答应他的求婚,现在咱们早成一家人了。”
“等你好了,帮他给我大孙子挑婴儿用品,再挑办满月酒的酒店。”
“一切,都按你的喜好办。”
我的心猛地揪在一起。
四年前,正是顾意安向我表白的时间。
关于婴儿用品和办满月酒的酒店,没人询问我的意见。
我就这样极尽狼狈的站在门口,像个偷窃了别人幸福的小偷。
许是孕期营养不良,胎儿一直偏小。
再加上我一直穿宽松衣服,他们并没发现我的小腹已经平了。
等林云柔沉沉睡去,沈母离开。
顾意安才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顾意安,我们谈谈。”
他皱着眉,神情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我太累了,有什么晚点再说。”
他总是这样。
面对林云柔时,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
面对我,永远都只剩下累。
我死死盯着他。
“你对林云柔,不觉得越界了吗?”
顾意安马上就恼了。
可顾及到熟睡的林云柔,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又在闹什么?”
“你已经是我孩子的妈了,还不知足吗?”
我无奈的扯动了下嘴角。
原来,他认为我在这场不被爱的婚姻里,早该知足。
多么讽刺!
心痛到极致,反而变得麻木。
我拿出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