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开回了小区。
我刚打开门,姜颜熟门熟路地往客厅沙发上一瘫,脚搭在茶几上,自然得像回家。
谢景知跟在后面关门,语气轻描淡写:
“小颜钥匙丢了,今晚在咱们家住一晚。”
我没说话,径直往主卧走,想换居家服。
可门突然被推开了。
谢景知拉着姜颜走了进来。
我条件反射地抱住胸口,内衣刚解开一半,场面尴尬得我头皮发麻。
“嘿嘿,洛洛你害羞什么呀,你有的我也有。”姜颜歪着头笑。
谢景知也笑了:
“换好了就出去吧。”
我满头问号:
“去哪里?”
“你今晚去客房睡。小颜今天的幸运方向是南方,咱家就只有这张床是朝南的。”
姜颜双手合十,朝我拜了拜:
“洛洛求求了,你放心,我跟谢景知肯定不干什么的。我俩要真有什么,也轮不到你了,我和他就是纯洁的兄弟感情。”
胸口涌上来一股酸涩,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算了。
反正这个男人我也不要了,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客房床板很硬,被子有股樟脑丸的味道,但我太累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突然被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吵醒。
我起身走到走廊,主卧的门开着。
暖黄的小灯下,姜颜穿着谢景知的衬衣,半露香肩。
谢景知则上身赤裸,两人相对而坐。
“叫老公。”
“滚蛋,我才不叫!”
谢景知伸手挠姜颜的痒痒,她受不住了,连忙求饶:
“老公~”
“心里装着谁?”
“老公……”
“又软又乖,命都想给你。”
我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实在憋不住,呕了出来。
“洛洛?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偷听什么墙角?”
怒火涌上心头,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俩喜欢偷情就直接锁死,别出来祸害人,当初就不要来招惹我!”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谁偷情了,我和小颜只是玩游戏而已。”
谢景知光着脚走过来。
姜颜也心虚地起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太大,脖颈上是一片暧昧的红痕。
“洛洛,不是你想的那么脏,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景知他觉得老婆称呼拗口,拿我练习呢。”
练习?
亏他俩能说出口。
趁我愣神,谢景知安抚性地亲了一下我的嘴唇。
“别闹了,洛洛。”
黏腻的触感和熟悉的水蜜桃香味,让我更加呕得厉害。
这润唇膏是我上个星期送给姜颜的礼物。
此刻却出现在谢景知的唇上。
一切不言而喻。
姜颜也凑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嫌脏,连忙甩开。
姜颜突然“哎呀”一声,后腰撞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颜!”
谢景知冲过去扶她,回头时眼神彻底变了。
“你在干什么!从前小颜私下和我说你不待见她,我还不信,现在当着我的面都敢动手?”
我险些气笑。
“是你俩先不要脸,你没结婚就出轨,她知三当三,你俩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
这话骂得难听。
他们两人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怒了。
可他们相视一眼后,忽然笑了。
笑得毛骨悚然。
谢景知慢悠悠地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
他语气轻松自然:
“洛洛,其实真正当小三的,是你。”
“你瞧,红本本盖着钢印呢,小颜才是我老婆。”
我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盯着结婚证,日期是上个月。
姜颜赶紧爬起来解释:
“洛洛你别误会,那真的是乌龙!都怪这臭小子和我打赌输了,就拿我的身份证去办理了,谁知道民政局的人盖得那么快……”
“离婚需要一个月的冷静期,下个月就物归原主了,真的。”
姜颜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原来,谢景知拖着不领证是这个原因。
我之前提起过八次,次次谢景知都有借口。
不是身份证忘带了,就是户口本在老家。
最后一次他说这月的日子不好,要挑下个月。
我居然信了。
“你俩真恶心。”
“谢景知,既然你们都结婚了,那我和你也没关系了,正式分手!”
谢景知愣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说什么气话呢。”
“你和我谈了三年,孩子流了一个,怀着一个,离开我,外面的男人哪个敢要你?”
我死死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烂得彻底。
“放心,这个孩子也马上没有了。”
他的笑瞬间凝固了:
“你敢!这是我的亲骨肉。”
我已经拉开主卧的门走出去了。
然后,随便找了一家就近的酒店入住。
还好哥哥电话回应我,说明天会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