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见真心,从此陌路不相逢

2026-07-07 09:22:211464

第二章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的胸口传来一整剧痛,刹那间血液重新流淌,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又有力气睁开眼。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收回针,着急的开口。

“心跳减缓,我给她注射了肾上腺素,但撑不了太久,她需要马上去医院做手术。”

我被抬上担架,一路跑着送去了救护车上。

手背也打上了输液针。

医生登记着我的信息。

“家属在不在,等会手术需要签字,没在的话你给他打个电话。”

我正要说不在,紧闭的救护车门被打开。

赫然是贺北屿。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医生,若若有凝血功能障碍,你是最后一辆救护车了,山上的伤员应该都转移走了,你就带若若先去医院吧。”

“不管多少钱,我马上给。”

医生皱着眉,语气强硬。

“贺先生,我们已经帮她处理了伤口,伤口很小,苏小姐就算凝血功能有障碍,也不会出事,你放心。”

“现在我们车上还有伤患,必须马上送去医院,请你下车。”

说着他就要再次关上门,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上前,哭喊着扒住门框。

“小姨在流血,爸爸,你快叫他们救小姨。”

贺北屿急红了眼眶,不断的说着好话。

我越过医生看着他,发现有些陌生,可能和职业习惯有关系,贺北屿是个律师,理智和冷静几乎是他的代名词。

和他认识五年,结婚三年,我只见他失态过四次。

一次是和我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红了眼眶,用手捂住眼睛足足三分钟,才平复了心情,带着浓浓的鼻音念完了属于他的誓言。

“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违背我的本能,去爱你。”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认为我们会幸福一辈子。

第二次是我生乐乐的时候,因为难产,医生递给了他一份病危通知书,一向能言善辩的贺北屿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求你们,小瑾是我的妻子,她还这么年轻,还...还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不要让她出事,求你们。”

理智的律师跪在手术室门口,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

直到我麻醉清醒过来,贺北屿竟然没在我身边,我问妈妈他去那里了,妈妈抹了一把眼泪,夸贺北屿是个好孩子。

“你在手术室的时候,他愿意用三十年寿命换你平安,求遍了神佛。”

“医生说你平安那一刻,他就去寺庙还愿了,估计等会就会回来。”

话音才落,贺北屿推开了病房门,满脸憔悴,却不由分说塞给我一个平安福。

“小瑾,以后你和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

我握住带着余温的平安符,哭成了泪人。

第三次就是他以为苏汐若在着火的大巴里。

第四次就是现在,因为苏汐若手背上小小的伤口,贺北屿险些没了理智。

其实在苏汐若回国之前,我从来没怀疑过贺北屿的真心。

我知道,他对我的爱是真的。

但真心瞬息万变,贺北屿对苏汐若的感情,也是真的。

他和我去接机,看见苏汐若的第一眼,条件反射性的丢开了我的手,像丢开一个想逃避的事实。

那是我还没察觉到不对劲,还笑着给贺北屿介绍我的妹妹。

他僵硬的打招呼,等我再次牵上他的手时,我感受到了一片濡湿。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一秒发生了什么。

我的丈夫对我的妹妹一见钟情了。

他开始无意识记住苏汐若的喜好,记住关于苏汐若的节日。

他会在我和苏汐若一起叫他时,第一时间回应苏汐若的声音,然后愉悦的和她一起分享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话里话外再也离不开苏汐若,亲昵的态度让我一度不舒服。

“若若喜欢吃鱼,今晚就吃鱼吧。”

但我最讨厌鱼,就连闻见鱼的腥味都想吐,在苏汐若来我家之前,家里从来没出现过鱼。

“若若晕车,还是坐副驾驶吧,乐乐,记得给小姨带柠檬,她不舒服了闻一下会舒服一些。”

可我也晕车。

我也提过,想让他和苏汐若之间的关系远一点,可贺北屿回答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妒妇。

“小瑾,若若是你妹妹,我才这么照顾她,怎么在你嘴里变得我和她之间不清不楚了。”

“你怎么连自己亲妹妹的醋都要吃?小瑾,你变得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