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姜姜，你会同意我吗？”

他笑起来，眼神却不受控制的飘向刘语诺那边，我没错过。

我盯着他，喉间滚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你先去帮诺诺放行李。”

选座位时，我和刘语诺都想靠窗，所以她在我后面一排。

杨耀辰松了一口气，把我摁进座位里。

我顺着他的力道坐好，牙齿疼得我眼角都在抽搐。

“你快点回来，我牙好疼，你帮我带的止疼药给我一颗吧。”

因为我的牙疼是老毛病，我又不敢去拔牙，他拗不过我，所以背包里随时随地带着我的特效止疼药。

但说完再抬头，却发现杨耀辰早就去了刘语诺旁边，弯着腰从包里拿出不少东西给她。

“等会还要飞三个小时，昨晚你没睡好，这个颈枕你带着，等会靠着睡。”

“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我带了三个你喜欢的面包，饿了就吃。”

“还有眼罩和美瞳护理液，睡觉的时候别忘了取美瞳，不然眼睛干。”

一样样东西从他包里拿出，摆满了刘语诺面前的小桌板。

我靠在座椅背上，把脸死死压在靠垫，企图减轻疼痛，通过窗户的反光，我看见杨耀辰欲言又止的脸，刘语诺没抬头看他，只是推他走。

“行了，要起飞了，你快回去。”

就像是被巫婆强行分离的小情侣，而我就是那个巫婆。

脸被压得麻木，杨耀辰才回到我旁边的座位。

我扯着他的袖子哑声开口。

“我的止疼药呢？”

他扭头回来，皱了皱眉。

“忘了带...等会下飞机买新的吧。”

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止疼药在他包里揣了三年，这是第一次他忘了。

我脑海里又出现刘语诺桌上的东西，和奶茶杯上密密麻麻的备注，终于忍不住问。

“是忘了还是不在乎？”

“杨耀辰，你真的会向我求婚吗？”

杨耀辰飘移的思绪再次回笼，这次脸色却带上了不耐烦。

“姜姜，你别疑神疑鬼了行不行，诺诺是你闺蜜，为了你已经付出得够多了，你怀疑谁都不应该怀疑她。”

可我根本没提刘语诺的名字。

飞机上升，带来轻微的失重感，杨耀辰偏过头闭上眼，拒绝和我交流。

我看了他好一会，终于放弃继续追问下去。

只是轻轻回答了他刚刚的话。

“我不会答应的，杨耀辰。”

可发动机的嗡鸣声盖过我的声音，没人听见。

一向无话不说的我们，第一次沉默的相伴了三个小时，牙齿还在痛，但是止疼药却再也不会有人替我准备了。

飞机终于落地，我抓着行李下去，第一时间想去找药店。

“阿辰，你先去拿托运行李吧，我和诺诺去买止疼药。”

但刘语诺没动，干笑着看着我。

“姜姜，行李太多了，我和杨耀辰一起去吧。”

我伸出去拉她的手一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转身离开。

幸好药店药店不远，有我常用的药，混着水吞下，五分钟就起了效果。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抬脚走向托运行李领取处，却在拐角听见一点哭声。

“杨耀辰，你答应过我，藏好和我的关系，答应过我必须娶姜姜，爱她疼她，一辈子对她好，不然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的脚仿佛灌了千金泥，再也走不动，是刘语诺的声音，而抱着她的男人，是杨耀辰。

他眼眶通红，语气里全是不甘。

“诺诺，可我忘不了你，自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和姜瑶在一起，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当那个负心人。”

“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不行！”

刘语诺压低声音，哭得更厉害。

“姜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已经对不起她，和你纠缠，这次的求婚，你必须完成，不然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

杨耀辰闭了闭眼，艰涩的回答。

“好，都听你的。”

早已预料到的真相展开在我眼前，一股凉意从脚到头，我捂住胸口，靠在墙上急促的呼吸，却没有哭。

只是庆幸，庆幸自己早就做下了决定。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是杨耀辰发来的消息。

“姜姜，行李拿上了，快过来吧。”

我没有去他发的位置，转头头买了最近的一个航班，重新登机。

直到坐上飞机，我才回了他的消息。

“不过来了，你的求婚戒指，还是给你更想给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