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冷了可以披毛毯，热了可不能脱衣服。”

见我退让，胥瑶得意的扬起下巴，暧昧的眼神看向傅司瑾。

“毕竟傅总还在这里呢。”

我没有理她，拿出手机给律师发去消息，要求他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消息才发出去，餐厅的电话打了进来，经理温和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响起。

“夫人，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上餐时间，您和傅总到了吗？”

在这里耽搁得太久，差点忘了定好的烛光晚餐。

我抿着唇，心想也好，就当今晚是我们十年婚姻结束的宴席。

我抬起头，轻声催促。

“对完了吗？司瑾，餐厅打电话催了。”

“好了。”

傅司瑾抬起头，温和的朝胥瑶笑了笑。

“时间也不早了，别加班，早点回去休息。”

胥瑶仿佛意识到我们等会会去干嘛，眼底闪过不甘，捂着肚子撒娇。

“傅总，你们要去吃饭吗？刚好我也饿了，能不能让我蹭个饭。”

我有些无语，打断她的话。

“结婚纪念日的饭你也要蹭吗？”

许是察觉到我语气中的不悦，傅司瑾也拒绝了她。

“行了，快下车吧，这顿饭不适合有第三个人。”

他的语调有些硬，让胥瑶一下就红了眼眶，泪珠砸在座位上，她略微哽咽的点头。

“好，我知道了。”

狼狈的打开车门下车，只是却没离开，抱着膝头蹲在地上哭。

傅司瑾脚松开刹车，车滑行了不到十米，猛的停下。

他的手死死捏住方向盘，视线一刻都没离开后视镜，哑着声音开口。

“泉泉，反正也过了十次纪念日了，不如这次把瑶瑶带上，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加班到这么晚，再饿着，身体吃不消...。”

“下次我再好好补偿你。”

我读懂了他视线里的令人窒息的担忧，松开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平静的点头。

“好。”

只是没有下次了。

傅司瑾松了一口气，赶紧倒车回去把胥瑶接上车，还故作严肃。

“就这一次，全靠泉泉心软，不然你还得继续饿着。”

胥瑶鼻尖还红着，软着声音开口。

“谢谢傅总。”

她还是不肯谢我，我也觉得不重要，给餐厅打去电话，让他们再加一个人的位置。

餐厅离得不远，落座的时候胥瑶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傅司瑾身边，我没有反应，低头在手机上又确认了一个离婚协议的细节。

再抬头时，恰好听见胥瑶撤掉了我点的所有荤菜，全换成了沙拉。

“小动物被吃的时候也会痛，傅总，我不忍心。”

傅司瑾抬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我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我和傅司瑾蜷缩在地下室，用馒头沾着我从饭馆里打包的剩菜吃，就连油汤都擦得干净。

那时我和他都营养不良，最爱幻想以后有钱了，一定要顿顿吃肉。

傅司瑾抱着我发誓。

“等以后，我一定能让每顿的餐桌上，都摆满泉泉爱吃的菜。”

这份誓言坚持了十年，现在我爱吃的菜从餐桌上一盘盘被撤下去，我也失去了所有胃口。

我放下筷子，转身就走，没有因为傅司瑾叫我的名字而回头。

手机里离婚协议已经改到最后一版，我敲定了终版，转发给了傅司瑾。

傅司瑾的电话不停打来，我想了想还是接听。

“姜泉，你什么意思，转身就走，让瑶瑶很难堪。”

“没什么意思。”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轻轻开口。

“我只是不想再吹16度的冷风，也不想从副驾驶换到后排，所以傅司瑾，我们离婚吧。”

离婚协议发送成功，我挂断他的电话，离开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