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庆功宴上,实习生乔楚死死攥住我的西装下摆,声音发颤: “江总,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怎么转身就要和宋家联姻?” 她忽然抬手指向窗外,眼眶通红: “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如果你不要我们,我现在就从这二十八楼跳下去!” 说完,她一脚跨上落地窗的栏杆,半个身子悬空,留我在真皮沙发上发愣。 现在的职场新人都这么想上位吗? 我不过是上周看她加班太晚,顺路载了她一程,怎么就成了我让她怀孕? 况且,我一个女扮男装继承家业的伪少爷,哪来的作案工具? 1.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乔楚身上来回打转。 乔楚那一脚跨得很决绝,高跟鞋在金属栏杆上磕出脆响,整个人摇摇欲坠。 二十八楼的风很大,吹得她那条小白裙乱飞。 我还没开口,周围的人群先炸了锅。 “天呐,江总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搞大肚子就不认账?这也太渣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江总您快说句话啊!” 几个好事的已经举起手机,闪光灯咔嚓咔嚓的闪个不停。 我捏了捏眉心,太阳穴突突的跳。 我叫江野,江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因为爷爷重男轻女,我从出生起就被当成男孩养。 束胸、短发、男装,一装就是二十四年。 为了稳住集团股价和即将到来的宋家联姻,我的性别是绝对的机密。 哪怕是死,也不能在今天暴露。 我站起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乔楚,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拿生命开玩笑。” “我不听!” 乔楚尖叫一声,身子往外探得更厉害了。 她泪眼婆娑,妆都哭花了,还是一副可怜的模样:“江野,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在床上哄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宋家大小姐就是个木头,你根本不喜欢她!你说你会为了我退婚!” “现在呢?宋小姐就在这儿,你当着她的面告诉我,你要谁?” 她这一嗓子吼的中气十足,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听见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宋瑜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端着香槟,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她是宋家的独女,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是纯粹的商业伙伴,她知道我是女的,我也知道她有个谈了三年的地下画家男友。 宋瑜冷冷的扫了一眼乔楚,又看向我:“江野,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乔楚见正主来了,哭得更大声:“宋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这是江家的长孙,您也是女人,您能容得下这个孩子吗?” 这一下,直接把宋瑜架在了火上烤。 如果不容,就是善妒恶毒;如果容了,就是承认了这桩丑事。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小姑娘也太惨了,未婚先孕还要被正宫逼。” “江野真是个缩头乌龟,让两个女人在这对峙。” 我也想说话,可乔楚根本不给我机会。 她捂着肚子,对着宋瑜哭诉:“姐姐,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江野。我不要名分,我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求求你,别逼江野打掉这个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要打掉孩子了? 我连作案工具都没有,这孩子是无性繁殖出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乔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你还在撒谎!” 乔楚很激动,整个人几乎悬空:“那天晚上在希尔顿酒店,还有上周你在车里……你都要赖掉吗?” “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就带着孩子死给你看!让你江家断子绝孙!” 2. 说完,她作势就要往下跳。 “别!” “快拉住她!” 几个保安眼疾手快,趁她分神的一瞬间冲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把人从栏杆上硬拽了下来。 乔楚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野!你好狠的心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围观的人群彻底怒了。 几个男同事冲过来,挡在乔楚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江总,虽然你是老板,但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就是!是个男人就该敢作敢当!” “报警吧!这是诱奸!这是谋杀!”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 是个男人就该敢作敢当? 可问题是,我真不是个男人啊。 闹剧没有随着乔楚被救下来而结束。 反而因为她的哭诉和众人的围观,越来越厉害。 我被千夫所指,成了这个夜晚最可恶的渣男。 宋瑜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这女的有备而来。这几天江氏股价不稳,爷爷还在ICU躺着,这事要是闹大,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肯定会借机发难。”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想起出门前去探望爷爷,他虽戴着氧气罩,握着我的手却异常有力。 他浑浊的眼睛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意,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只剩一声叹息。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爷爷的心血毁在我手里。 乔楚选在这个时间点发难,精准的像背后有高人指点。 “我要证据。” 我冷眼看着地上的乔楚,“你说孩子是我的,证据呢?” 乔楚抽噎着,从包里掏出一沓东西,狠狠甩在我脸上。 照片、单据、聊天记录截图,雪片般的飞散开来。 有人捡起来看,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实锤了!” 我也捡起一张。 照片上,是我扶着乔楚上车的画面。 那是上周她加班到低血糖,我好心送她去医院,因为她站不稳,我才扶了一把。 但在特殊的角度和模糊的像素下,这动作显得很亲密。 另一张,是酒店的开房记录。 名字确实是我的,时间是一个月前。 但我那天明明是在那里见客户! “大家看清楚了!”乔楚哭喊着爬起来,指着那些证据,“这都是江野给我的爱的证明!那个酒店……那一晚,他折腾了我一宿,我都求饶了他还不肯停……” 人群里发出一阵嘘声,看着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看不出来啊,江总这小身板挺猛。”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宋瑜皱眉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几张错位的照片和不知真假的单据就能定罪?现在的造谣成本也太低了。” “造谣?” 乔'楚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猛地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张B超单,“那这个呢?这也是造谣吗?” 她把B超单怼到宋瑜面前:“怀孕六周!医生说了,孩子很健康!这就是江野的种!” “如果你们还不信,我可以去死!用我的血来证明我的清白!” 她又要往墙上撞,被周围的人死死拉住。 这一下,舆论彻底一边倒了。 “都怀孕了还能有假?” “江家这是想仗势欺人,逼死人命啊!” “必须负责!不然我们就把这事发到网上去,让全网评评理!” 3. 手机镜头像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都没用了。 如果我现在说我是女的,不仅没人信,反而会被当成推卸责任的疯话。 更重要的是,一旦身份曝光,江氏集团的控制权,瞬间就会旁落。 那几个一直对我不服气的叔伯,正等着这个机会把我拉下马。 我必须忍。 “好。”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乔楚那张梨花带雨却暗藏得意的脸,“既然你说是我的,那就先去医院。如果是我的种,我江野绝不赖账。” “我不去!”乔楚尖叫,“你们肯定买通了医生想害我的孩子!我不去江家的医院!” “去公立医院。”宋瑜冷冷开口,“三甲医院,随便你挑。这么多人看着,谁能只手遮天?” 乔楚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对!去医院检查!如果是真的,江总必须当场给个说法!” “要是真的,这就不是私事了,是道德问题!” 乔楚咬着嘴唇,最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点了点头: “好,去就去!我要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医院赶。 路上,宋瑜坐在我旁边,看着手机里的股市大盘,脸色难看:“热搜已经爆了。#江氏总裁始乱终弃##实习生跳楼逼婚#,这标题起的真耸动。” “跌了多少?” “两个点。明天开盘还会跌。” 宋瑜关上手机,转头看我: “江野,这女的不简单。她不是一个人。”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冰冷:“我知道。她那个男朋友,应该就在附近。” “男朋友?” “嗯。这周人事部查过她的背景,她有个混混男友,叫黄毛,欠了一屁股赌债。” 我冷笑一声,“想拿我当冤大头给他们还债?这算盘打的真是响。” 到了市中心的三甲医院。 急诊科被围的水泄不通。 除了刚才宴会上的人,还有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网红。 闪光灯把医院大厅照的亮如白昼。 乔楚被众人护在中间,像个受尽苦难的圣母。 我则像个被押解的犯人,走在后面。 检查过程很快。 医生拿着报告单出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样?医生,我是不是怀孕了?”乔楚急切的问。 医生点了点头:“确实怀孕了,六周左右。” 人群瞬间沸腾。 “实锤了!真的是怀孕了!” “六周前……那不就是江总出差回来的那几天吗?” “时间都对上了!渣男还有什么好说的!” 乔楚拿着报告单,哭得更凶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江野,你听到了吗?医生都说是真的!你还要不认吗?” “孩子是无辜的啊!你就算不爱我,也不能不要他啊!” 她这一跪,彻底把我架上了审判台。 有人开始往我身上扔矿泉水瓶子。 “人渣!” “去死吧!” 宋瑜挡在我面前,被泼了一身水。 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眼神凌厉的扫过人群,却压不住这群情激愤。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乔楚,心想,怀孕是真的,但这孩子是谁的,可就不好说了。 “我承认你怀孕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很清晰,“但这能证明孩子是我的吗?” 第二章 4. “你什么意思?” 乔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受伤,“你怀疑我乱搞?江野,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女人吗?” “那天晚上只有你!我把第一次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 周围的人更加愤怒了。 “太过分了!这不是往人家姑娘身上泼脏水吗?” “做了不认还要倒打一耙,这男人没救了。” “打他!这种人就不配活着!”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坚硬的墙壁上,一阵剧痛。 场面一度失控。 保安拼命维持秩序,却根本挡不住愤怒的人群。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江野!你要是再不认,我就死在这里!” 乔楚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正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表皮,渗出一丝血迹。 “别冲动!” “姑娘,别干傻事啊!”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乔楚流着泪,目光死死的盯着我:“江野,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娶不娶我?” “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去领证。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带着孩子死在你面前,让你背上一辈子的血债!”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最狠的逼宫。 宋瑜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焦急:“江野,先答应她。稳住局面再说。” 我也知道,现在如果不答应,她真死在这儿,我就彻底完了。 江氏集团完了,我也要背上逼死人命的罪名,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我看着乔楚那双充满了算计和疯狂的眼睛。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娶你。” 为了安抚乔楚的情绪,也为了平息舆论。 我不得不把她接回了我的私人别墅。 一进门,乔楚就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高跟鞋,像个女主人一样指挥起家里的佣人:“给我倒杯水,要温的。再切点水果,我是孕妇,要吃进口的车厘子。” 佣人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 乔楚得意的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江野,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的大家都难看。” 我坐在对面,冷冷的看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钱,开个价。” “钱?”乔楚嗤笑一声,“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我要的是江太太的位置,是你江野的人。” “别装了。”我给自己倒了杯酒,“孩子是不是我的,你心里清楚。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你什么都得不到。” 乔楚脸色变了变,随即又镇定下来:“做就做!孩子就是你的!倒是你,江野,你这么抗拒,该不会是外面还有别的狗吧?” 她站起身,开始在屋里四处乱转。 “以后这间房是我的,那个衣帽间也要腾出来给我放东西。” 她指指点点,把我的别墅当成了她的战利品。 我想阻止,宋瑜给我发来了微信:【忍。正在查那个黄毛。】 5. 我只能忍。 接下来的几天,乔楚作天作地。 一会儿说床垫太硬睡不着,一会儿说饭菜不合胃口要吐。 甚至还把她那个所谓的“表哥”带回来住了两天。 我看得很清楚,那个“表哥”就是黄毛。 我经过客房时,听到门缝里传来低语。 “宝贝儿,咱们这把玩的是不是太大了?”是黄毛的声音,带着一丝胆怯。 乔楚的声音却透着一股狠劲:“大什么大?富贵险中求懂不懂?江野就是个怂包,最在乎面子和股价。” “只要拿捏住舆论,他这个不下蛋的公鸡也得低头。江家几辈子的名声都在他手里,他不敢赌。” “到时候不仅是钱,江氏的资源我也要分一杯羹,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脚下。” 我握紧了拳头。 原来她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整个江家。 第三天晚上,宋瑜来了。 她带了一份文件,当着乔楚的面递给我:“这是拟好的婚前协议,你看看。” 乔楚一听“婚前协议”,立马凑了过来:“什么协议?我也要看!” 她一把抢过文件,翻了几页,脸色瞬间黑了:“财产公证?婚后收入归个人所有?若因一方过错离婚净身出户?江野,你防贼呢!” “这是江家的规矩。”宋瑜淡淡的说,“想进江家的门,就得签这个。” “我不签!”乔楚把文件撕的粉碎,狠狠砸在地上,“我肚子里怀的是江家的长孙!我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你们也得给!还想让我签这种不平等条约?做梦!”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江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明天!明天我就要去领证!如果不领,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都抖搂出去!” “我有什么破事?”我反问。 乔楚冷笑一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上位,把原来那个副总搞进监狱的事……要是让警察知道了,你也得进去陪他!” 我心里一惊。 这件事做的很隐秘,她怎么会知道? 看来她背后的高人,对江氏内部非常了解。 “签!”乔楚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再次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现在就签承诺书!承诺无条件娶我,并且给我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然我就割下去!” “你疯了!”我站起身。 “我是疯了!是被你逼疯的!”乔楚挥舞着刀子,神情癫狂,“江野,你别逼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争执间,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那是楼梯口。 “啊——!”一声惨叫,乔楚滚了下去。 我和宋瑜都愣住了。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乔楚已经躺在一楼的地板上,身下渗出一滩血迹。 她痛苦的蜷缩着,指着站在楼梯口的我:“杀人啦……江野杀人啦!他推我!他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群早已埋伏好的记者和警察冲了进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我苍白的脸照的一清二楚。 “不准动!警察!” 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我的手腕上。 6.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照的人睁不开眼。 我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脸严肃。 “江野,现在受害人一口咬定是你推她下楼的。现场也有记者拍到了你站在楼梯口的照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靠在椅背上,手腕被手铐勒的生疼。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自己摔的?”年轻警察猛地拍桌子,“人家怀着孕,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开玩笑?监控呢?你别墅里的监控为什么偏偏那个时间段坏了?” 我心里一沉。 监控坏了? 看来乔楚不仅带了黄毛进来,还早就让人动了手脚。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从庆功宴的跳楼,到现在的摔下楼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目的就是要把我彻底搞臭,搞死。 “我要见我的律师。”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一夜,我在拘留所里度过。 外面早已变了天。 #江氏总裁涉嫌杀妻灭子#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江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值一夜之间蒸发了几十亿。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罢免了我总裁的职务。 爷爷在ICU里听到消息,病情加重,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甚至有激进的网民跑到江氏大楼下泼油漆,拉横幅,让我以死谢罪。 第二天下午,宋瑜带着律师来了。 她脸色憔悴,眼底全是红血丝:“保释办好了。但是现在外面情况很乱,你出去要小心。” “乔楚怎么样了?”我问。 “孩子没保住,流产了。”宋瑜叹了口气,“她现在在医院里哭的死去活来,对着媒体说你是个恶魔,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骨肉。还说……还说你是因为不想负责,才痛下杀手。” 我冷笑:“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走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无数臭鸡蛋和烂菜叶朝我飞来。 “杀人犯!” “人渣!” “你怎么不去死!” 保安拼命护着我上了车。 车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是刚才一颗烂鸡蛋砸在车窗缝隙里留下的。 我看着窗外愤怒的人群,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乔楚,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回到别墅,这里已经被贴上了封条。 我只能暂时住在宋瑜安排的一处隐秘公寓里。 “这是黄毛的资料。”宋瑜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这小子叫王强,是个惯犯。以前就用这种仙人跳的手段敲诈过好几个有钱人。乔楚是他同乡,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我翻看着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这孩子根本就是王强的。 他们原本是想敲诈一笔钱就跑,没想到我不吃这一套,还想做亲子鉴定。 所以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制造流产假象,再把脏水泼给我。 既除掉了那个本来就不能留的“证据”,又能利用舆论逼我就范,甚至送我进监狱。 好毒的计策。 “现在他们狮子大开口,要两个亿的赔偿金,还要你公开道歉,承认是你推了她。”宋瑜气的发抖,“这两个亿要是给了,就坐实了你的罪名。” “给。”我淡淡的说。 “什么?”宋瑜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不仅要给,还要给的大张旗鼓。” 7.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帮我联系媒体,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我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给乔楚道歉,并且……迎娶她。” “江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宋瑜,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说我是孩子父亲,那我就给她一个名分。不过这个名分,她恐怕承受不起。” 三天后。 我高调宣布,将会在一周后与乔楚举办婚礼,并且会在婚礼现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作为对她失去孩子的补偿。 舆论瞬间反转。 虽然骂声依旧,但也有人开始说我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为了赎罪愿意娶一个流产的女人。 乔楚在医院里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停止了哭闹。 她对着镜头,虚弱的说:“我相信阿野只是一时冲动。只要他肯改,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我们要往前看。”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而在暗地里,我让人把王强的赌债全都买了过来。 现在的王强,债主变成了我。 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想免债吗?婚礼那天,带上你所有的证据,来现场。】 婚礼定在江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排场极大,全城的名流和媒体都来了。 红毯铺了十里,鲜花堆满了大厅。 乔楚穿着价值百万的高定婚纱,画着精致的妆容,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里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在休息室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没想到啊,最后还是让我赢了。江家几辈子的基业,现在有一半是我的。”乔楚眼神里透着贪婪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金字塔尖的模样。 王强鬼鬼祟祟的溜进来,从后面抱住她:“宝贝儿,等你拿到了股份,咱们就远走高飞。那个江野就是个傻逼,被咱们玩的团团转。” 乔楚嫌弃的推开他:“离我远点,把婚纱弄皱了。等会儿还要出去见记者呢。你也别想跑,等我进了江家董事会,还愁没你的好处?我要把江野彻底架空,让他给我提鞋都不配!” “嘿嘿,等拿了钱,你想穿什么样的没有?”王强搓着手,“那两个亿什么时候到账?” “急什么?等签了字自然就有了。” 门外的我,听着里面的对话,轻轻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在台上煽情的讲述着我和乔楚“曲折动人”的爱情故事。 台下的宾客神色各异,大多是抱着看戏的心态。 乔楚挽着我的手,走上红毯。 她笑的一脸幸福,低声对我说:“江野,以后我就是江太太了。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随时能让你身败名裂。” 我侧过头,看着她那张贪婪的脸,微微一笑:“是吗?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走到舞台中央。 按照流程,这时候该宣读誓词,交换戒指,然后签署股份转让协议。 乔楚迫不及待的看向旁边的律师,眼神里全是贪婪。 我拿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闪烁的镜头。 “在签字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 8. 全场安静下来。 乔楚有些不安的看着我,拉了拉我的袖子:“阿野,吉时到了,先签字吧。” 我甩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大家都知道,乔小姐刚刚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她一直说,那个孩子是我的骨肉,是我江家的长孙。” “但我今天想告诉大家一个真相。”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乔楚惊恐的脸上。 “那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人群哗然。 乔楚尖叫起来:“江野!你又要反悔?你不想负责了吗?” “不是不想负责。”我看着她,一字一顿,“是压根不可能。” “乔楚,你口口声声说怀了我的孩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女人,要怎么让另一个女人怀孕?” 这句话像一颗原子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 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女人?” “江总是女的?” “开什么玩笑!” 乔楚更是愣在原地,脸色煞白如纸:“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男人!你是江野!” “我是江野,但我也是女人。” 我把手伸向领口,一颗一颗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没有喉结。 束胸解开后,虽然平坦,但女性的特征依然明显。 更重要的是,我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医学鉴定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 “这是我的染色体报告,XX。这是我的身体检查报告,女性。”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就医记录,每一次体检,性别栏填的都是女。” 宴会厅里瞬间炸锅。 那些平日里最爱拿鼻孔看人的董事,此刻手中的酒杯倾斜,昂贵的红酒洒了一裤腿都不自知。 几个原本想看我笑话的对家,此刻满脸写着“这也行?” 宋瑜站在台下,抱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骄傲与痛快。 我看着彻底傻眼的乔楚,声音冰冷:“乔楚,请问你是怎么用你的子宫,感应到了我的染色体,然后无性繁殖出一个孩子的?”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连成一片。 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江氏集团的总裁,竟然是个女人! 女扮男装二十四年!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豪门秘辛! 乔楚浑身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是男人!我们在床上……” “在床上?”我冷笑,“我们在床上干什么了?盖着棉被纯聊天?还是你那个黄毛男友把你伺候的太好,让你产生了幻觉?” 我拍了拍手。 几个保安押着王强走了上来。 王强一看到这阵仗,早就吓尿了,还没等我问,就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是她!都是她指使我的!”王强指着乔楚大喊,“她说江总人傻钱多,想讹一笔钱给我们还债。孩子是我的!流产也是她自己故意摔的!她说只要把脏水泼给江总,就能拿到两个亿!” “他还录了音!”王强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刚才在休息室里,乔楚说的那些话。 一切都清楚了。 所有的谎言,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乔楚瘫软在地上,洁白的婚纱沾满了灰尘。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你是女的……你既然是女的,为什么不早说!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我骗你?”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你贪得无厌,是你心术不正。如果你一开始只是好好工作,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你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 “乔楚,是你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9. 警察再次进场。 这一次,带走的不是我,而是乔楚和王强。 他们涉嫌敲诈勒索、诽谤、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乔楚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的尖叫:“江野!你是女人!你也没资格继承江氏!你也是骗子!” 她喊的声音嘶哑,想拖着我一起下水。 确实,我的性别曝光了。 这对于江氏集团来说,同样是一场巨大的地震。 台下的董事们面面相觑,有的愤怒,有的震惊,有的若有所思。 “乱套了!这简直是乱套了!”一位元老级董事拍着桌子,“江家怎么能让女人掌权?这是欺诈!” 宋瑜走上台,拿过话筒:“各位,江野虽然是女儿身,但这些年她为江氏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性别,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能力吗?” “如果因为她是女人,就否定她的一切,那才是江氏的损失!” 宋瑜的话,让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但质疑声依然不断。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爷爷坐着轮椅,在管家的推行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虽然还带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爷爷……”我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我不怕天下人耻笑,但我怕爷爷的失望。 毕竟,是他一手将我当成男孩养大,寄予厚望。 爷爷抬起手,示意管家把麦克风递给他。 他喘了几口气,浑浊的声音响彻全场:“江野……是我选的继承人。” “不管她是男是女,她都是我江家的种,是江氏的掌舵人!” “谁敢有异议,现在就给我滚出江氏!” 老爷子一发话,谁还敢吭声? 那些蠢蠢欲动的叔伯们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我眼眶一热,冲过去握住爷爷的手,声音哽咽:“爷爷,对不起,我骗了您……” 爷爷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眼神里满是慈爱:“傻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男是女,我能不知道吗?” 我愣住了。 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爷爷虽然严厉,却总会在我摔倒时第一时间伸出手。 原来,爷爷早就知道了。 他一直在陪我演戏,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我。 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刻,我不仅赢了乔楚,更赢回了真正的自己。 乔楚和王强因为数额巨大的敲诈勒索罪,分别被判了十五年和十二年。 听说在狱中,两人还因为互相推诿责任打了一架,乔楚被毁了容,王强被打断了腿。 江氏集团经历了一场大洗牌。 虽然因为我的性别问题,股价波动了一段时间,但凭借着过硬的业绩和宋家的支持,很快就稳住了局面。 我不再穿男装,不再束胸。 我剪了一个利落的短发,穿着修身的职业装,堂堂正正的坐在总裁办公室里。 “江总,这是这一季度的财报。”宋瑜把文件放在我桌上,笑着说,“现在外面都叫你商界花木兰,你的迷妹比以前当你男人的时候还多。” 我翻开文件,笑了笑:“少贫嘴。对了,你那个画家男友怎么样了?” “分了。”宋瑜耸耸肩,“发现他为了灵感去夜店找别的女人,我就把他踹了。现在我觉得,搞事业比搞男人香多了。” “那是。”我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二十八楼的风景依旧,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伪少爷。 我是江野。 江氏集团的女总裁。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金光闪闪。 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