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告白墙炸出一条匿名投稿。 没有图片,只有一段阴阳怪气的文字: 在校门口看到喜欢了一年的同学上了迈巴赫,我就知道她配不上我的真心。 现在某些女神来钱就是快,关键器官用得好,直接少奋斗20年住进大平层! 诶,食堂十块的套餐是我们这些男学生在吃,星巴克三十块的咖啡是那些拜金女在喝。 补充:那车我查了,车主是个五十多岁男的,有家有室。某些人,好自为之。 帖子瞬间被顶到热评第一。 评论区一片骂声: “楼主别难过,她不配!” “哪个院的?楼主展开说说!最恨这种拜金女!” 投稿人自嘲回复: “大家别猜了,给女生留点面子吧,名字就不说了。” “我只是有点失望,我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毕竟平时装得清纯得要命,背地里……呵呵。” 我刷到这条时,刚洗完澡。 室友林见微敷着面膜凑过来: “清清,你看这个……描述的怎么有点像你啊?” 她眨眨眼:“上周五下雨,是不是有辆黑色轿车来接你?” 我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那是我家的司机。
新助理朝我工位走来时,眼前突然炸开满屏弹幕 : 入职名场面来了!女主苏晚晚对冰山总裁陆沉渊一见钟情,明知他有特助女友还要硬闯! 坐等陆总从嫌弃到真香,特助女配赶紧作妖,我要看追妻火葬场! 快看!她跟陆总对视了!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火花吗! “林特助,我能接手您旁边的工位吗?” 苏晚晚轻声问。 陆沉渊突然合上文件,冷冽目光剜过来: “谁让你擅自靠近总裁办区域的?”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 “我的特助需要绝对安静的工作环境。” 哦豁!陆总毒舌属性全开!我已经脑补出他之后抱着女主求原谅的跪舔脸了! 这林特助也是不识趣,赶紧让位啊,没看到陆总都不耐烦了吗?
我死皮赖脸追沈墨寒三年。 就在我捧着钻戒准备向他求婚时, 偶然听见他和兄弟的对话, “沈大少,你真要和她结婚?” 男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当然,我爸公司资金链断裂,林氏是救命稻草,娶了她能让我爸东山再起。” “可你和白心然还没断干净吧?不怕她闹?” “放心,她单纯好哄,只要给点甜头,她就会乖乖当我的提款机。” 我失魂落魄地跌入池塘 再次睁眼,我失去了关于他的所有记忆。 当家族通知我回去和商业新贵联姻时,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我用了三年终于把清冷佛子顾淮安处成男朋友。 就在我捧着鲜花准备向他求婚时,却听见他最铁的哥们问他: “淮安,差不多得了,你还真想跟苏晚晴认真啊?” 男人轻笑: “可不是,我那娇贵易碎的白月光刚分了手,家里正催我稳定下来,把苏晚晴哄住刚好堵他们的嘴。” 我浑身冰凉退出去却撞上了货车。 醒来后我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他。 所以家族安排商业联姻时,我立刻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首长父亲为我挑选了三名保镖竹马。 周围人都说他们之中谁娶了我,必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当我被下属背叛,被敌对刺客追杀时—— 他们正在陪叶宿宿看电影,买炸鸡、爆米花。 我哭泣着打电话给他们求救,得到却是三人不耐烦地敷衍。 “别闹脾气了成不,谁关心你的死活啊!” 前世最后,我因迟迟未能等到救援, 身中十二刀致命伤,被刺客活活拖到小巷里侵犯凌辱致死。 重生后回到被追杀那天,我决定放弃三个保镖。 转身嫁给曾舍命护我的高干子弟贺江。 订婚宴上,三个保镖却跪着匍匐在地,跪求我不要抛弃他们。
我为了攒钱做植皮手术,在综艺现场打零工。 只因女嘉宾不敢走高空独木桥。 影帝沈锦安指名要我做替身。 走到一半,他突然冷声问我: “当年你因为钱抛下我,有后悔过吗?” 五年未见,他竟然认出裹得严严实实的我。 我赶紧用袖子遮住丑陋的疤痕。 “走完全程你能给我40万吗?” 沈锦安愣了一瞬,怒火逐渐侵蚀理智。 “可以,但你是武替,我要增加难度。” 说罢,他咬牙拿掉我的安全锁。 沈锦安不知道,当年那场大火是我救了他。 而烧伤后遗症早让我没了平衡感。
和医科圣手结婚一年,我见他的时间却不足一周。 傅勋忙着安抚病人,任何时间只要别人需要,他就会出现。 甚至结婚那天,只在交换戒指时出现,留下一句相信我能解决后急匆匆离去。 我独自一人面对宾客的嘲笑和私语。 “第一次见新郎完成任务一样结婚,全程出现不到一分钟。” 我无错的浑身僵硬。 婚后迎接我的不是甜蜜的婚后生活,而是傅勋一次又一次不耐烦的敷衍。 “我和你说过她只是我的病人,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直到因为抑郁症躯体化我差点淹死在泳池,傅勋还在为病人捉第一千只萤火虫。
老婆一直怀不上孕,商量后我们决定去福利院领养孩子。 领养前一晚,我撞见老婆把领养婴儿换成她前男友的私生子。 我没吭声,随手把孩子换成了我和初恋的孩子。 二十三年后,儿子留学归来,创业成为全国首富。 老婆和他前男友找上门: “好儿子,你该认祖归宗了!”
我是见不得阳光的白化宝宝。 但爸爸妈妈从来没嫌弃过我,更是给我加倍的爱。 为了能治好我的病,他们卖掉大房子和车,搬进破旧的小区。 家里就算昏暗潮湿也永远拉着厚重的窗帘,只为了不让阳光灼伤我的皮肤。 爸爸妈妈同时打三份工,回家再累也会笑着陪我聊天,直到我睡着。 六岁时妈妈意外怀上妹妹,怕妹妹分走对我的爱,妈妈三次跳楼,妹妹出生那天,妈妈甚至不愿意看她一眼,发誓最爱的孩子永远只会是我。 直到妹妹出门玩,我怕阳光晒伤她把自己的头巾给她带。 妈妈突然崩溃的撕碎了我的头巾,嚎啕大哭。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病传染给昭昭,你就这样嫉妒自己的亲妹妹吗?” “我真的好累,为什么你这个讨债鬼还不死!” 他们抱着妹妹摔门而去,我手足无措的追上,却被阳光晒瞎了眼。 但我没有呼救,爸爸妈妈,念念不想你们这么累了。
庆功宴上,实习生乔楚死死攥住我的西装下摆,声音发颤: “江总,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怎么转身就要和宋家联姻?” 她忽然抬手指向窗外,眼眶通红: “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如果你不要我们,我现在就从这二十八楼跳下去!” 说完,她一脚跨上落地窗的栏杆,半个身子悬空,留我在真皮沙发上发愣。 现在的职场新人都这么想上位吗? 我不过是上周看她加班太晚,顺路载了她一程,怎么就成了我让她怀孕? 况且,我一个女扮男装继承家业的伪少爷,哪来的作案工具?
接过火葬场工作人员递给我的妈妈的骨灰罐。 医院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请问你是病人刘桂芳的女儿吗?” “麻烦你来医院一趟,你的母亲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手术费和手术同意书都需要你来缴纳和签字。” 医生的语速很快,伴随着监护仪急促的滴滴声。 我猛地握紧手中的骨灰盒,还带着滚烫的余温,沙哑着嗓音开口。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妈妈...刚刚才火化完。” 他愣了愣,随即语气越发严肃,带着气愤。 “像你们这样的儿女我见多了,父母生病了害怕花钱,巴不得他们早死。” “刘唯云,年龄27岁,复旦大学的老师,信息都对的上,赶紧来医院,病人情况很危机。” 他说完就挂断电话,留下我愣在原地心脏狂跳。 可明明刚刚,我亲眼看着妈妈被推进的焚化炉。
排队产检时,我不小心被一旁的小姑娘撞倒。 淡淡的血丝渗出衣裤,我强忍腹部剧痛要报警,小姑娘哭着求我别报警,无助得像一只兔子。 我冷冷看着她。 “不报警我的孩子出事了谁担责?” 她嗫嚅着唇,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开口。 “我男朋友是著名产科医生,有他在孩子绝对不会出事,我马上叫他下来。” 她拨打的电话几乎被秒接,隔着听筒都能听见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让你走家属特殊通道你不想搞特殊,还拒绝我的陪护,知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前三个月最危险。” “和我闹脾气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好吗?” “我马上下来,别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可等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下来,我才知道她口中的男友,正是不允许我走家属通道搞特殊的老公。
我虽是女儿身,却顶着兄长的名字,在边关浴血厮杀五年。 凯旋还朝的庆功宴上,我爹一杯酒还没喝热乎。 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忽然梨花带雨地跪在殿前,哭诉我毁了她的清白。 丞相紧跟着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地求陛下为我们赐婚。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扭头去看我爹, 他老人家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电光石火间,我爹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陛下!臣有罪!臣的儿子……其实是个女儿身啊!” 满座哗然。 我脑子一片空白地跟着跪下, 却瞥见我那向来沉稳的太子“好兄弟”,双眼猛然一亮。 他扑通一声跪得比谁都标准, 用一种恍然大悟的悲愤语气高喊, “父皇!儿臣也要状告顾小将军!她、她也坏了儿臣的身子!”
大年三十,老公在家族群里发了十个红包。 “大过年的,大家一起抢红包啊!” 听到老公的话,我也放下手中的儿子,拿起手机。 可我点开一个、两个……每个红包,我都只抢到0.01元。 “我手气这么差吗?”我不禁抱怨。 为了安慰我,老公又给我发了个专属红包。 “谢谢老公!”我满心欢喜地打开。 可里面还是只有0.01元! 老公的脸色变了:“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钱?” 儿子也跟着叫嚷:“妈妈是骗人精,不要脸!” 我气得离家出走,却冻死在除夕夜。 再一睁眼,我回到了老公发第一个红包的时候。
和穆安桐婚前选三金时,他寡嫂也在现场。 柜姐刚把金手镯戴在我手腕上,寡嫂突然掉起了眼泪。 “能看见月如妹妹幸福真好,当年我和阿权结婚时,只有一枚素银戒指。”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的金镯已经被穆安桐抢走。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了寡嫂的手腕,满脸愧疚地安慰。 “对不起,嫂嫂,是我没顾及到你的感受,哥哥欠你的三金我帮你补齐。” 婆婆也心疼地替她擦眼泪。 “诗雅别哭,本来就是我们穆家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都给你。” 我呆在原地,手腕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等我反应过来,寡嫂手上脖子上已经戴满了首饰,轻轻地说逛累了,正被簇拥着要离开。 我反手扣住穆安桐的胳膊,哑声开口: “穆安桐,我的三金呢?” 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 “钱没带够,我还剩一千,你去买枚银戒吧。” 薄薄的红色钞票砸在手里,却疼在心里。 柜姐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林小姐……你还需要吗?” 我扯出一抹苦笑,摇头。 “不需要了。” 不管是三金,还是我渴望已久的结果,都不需要了。
和傅司瑾结婚第十年的纪念日。 他开车带我去庆祝,在岔路口时,方向盘突然拐了个弯,停在了公司楼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对不起,傅总,下班时间还打扰你,可这组数据不管我怎么对都对不上,明天就要截止报税,才斗胆打扰你。” 一张含着泪的甜美面孔出现在我视野,她咬着唇看我。 “可以麻烦你去后排吗?我好和傅总对数据。” 我突然意识到,她就是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傅司瑾口中新来的傻姑娘,财务胥瑶。 也是傅司瑾会单独送回家的人。 我扭头看向傅司瑾,他皱着眉,嘴里斥责她不懂事,却软下声音让我去后排。 “泉泉,要不你让让她。” 我沉默地下车,把副驾驶让给了胥瑶。 同时让出的,还有傅司瑾妻子的身份。
我和男友、闺蜜约好毕业旅行。 等飞机时,杨耀辰给我和闺蜜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喝的第一口,我皱起了眉。 “全糖太甜了,阿辰,我牙不好,不能喝这么甜,你忘了吗?” 杨耀辰愣了一下,不在意地开口。 “人太多店员忘了换,先喝吧,等会儿要上飞机了,落地了再给你买新的。” 但他转头把另一杯奶茶递给我闺蜜,语气里全是无奈。 “三分糖,少冰,少茶底,把珍珠换成芋圆,刘语诺你喝奶茶还是这么麻烦。” 闺蜜笑嘻嘻接过奶茶。 “再麻烦你还不是记住了,别忘了只有把老娘伺候好了,我才不会给姜姜吹枕头风让她和你分手。” 她揽着我的脖子把我从杨耀辰身边带走。 “姜姜放心,我会时刻帮你看好杨耀辰的。” 我低头看着她奶茶杯上密密麻麻的备注,突然觉得杨耀辰心底,或许早就放上了另一个人。 而我和他,注定走不到最后。
上高中时,我长期失眠。 爸爸妈妈和哥哥因为担心,变得比以前更疼爱我。 我成绩从全校前十一路下滑,爸爸特意去学校请老师对我多一点耐心。 “真真三年来没睡过一个好觉,请你们别怪她。” “我的女儿,就算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我只希望她健康快乐。” 妈妈心疼我眼底比墨还浓的黑眼圈,跑遍神医,为我求来安神的草药,每天熬好晚上给我端来,希望我能睡个好觉。 “真真,你放心,失眠的毛病,我一定会给你治好。” 我因为睡眠不够,情绪暴躁,稍微一点小事都会像火药一样,一点就炸。 每到这个时候,哥哥都会冲上来抱住我,柔声安抚。 “没事的真真,有我们在,别生气。” 我时常因为有这么疼爱我的家人感到幸福,也因此更加愧疚,拼命的学习,勉强能参加高考。 直到高考结束那天,我却听见妈妈压低声音和爸爸说话。 “现在高考结束了,真真的分数应该连大专都上不了,悠悠现在终于不用因为比不上姐姐自卑了,你说要不要把真真吃的失眠药停了?” “先不着急,悠悠还想和我们一起毕业旅行,真真在她肯定玩得不开心,等旅行结束了再说吧。” 徐悠悠,爸爸牺牲战友寄养在我们家的女儿。 我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才知道我以为的幸福,不过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被困在海岛,奄奄一息的时候,看到了十年后的我。 她轻声道: “右边的山洞里有一些蛤蜊,左边的山洞里有一头快饿死的狼。” “去左边,你能活下来。” 我听她的话去了左边。 可迎接我的却是一条巨蟒。 我和巨蟒搏斗了三天,靠着生的意志活了下来。 离开海岛后,我第一时间想给妹妹报喜,却听到她和竹马的谈话: “幸亏她去了海岛,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消失。” “你这招真是狠,装成十年后的她,一般人都不会怀疑。” “她现在应该已经被蟒蛇吃了吧?” “我以后就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了!” 我握着掌家令,拦住了要动手的护卫。 天真的妹妹还在幻想自己能有继承权。 殊不知,这次海岛之行就是对家主的考验。 我活着回来,就代表我已是家主。
富不过三代这句话要在我身上验证了。 接连创业赔了13个亿后,首富老爹再也坐不住了。 “祖宗啊,你爷爷的棺材本都快被你赔光了,不怕你吃喝玩乐,就怕你有上进心瞎折腾……咱家亏不起啊。” “我找大师算过了,你命格只适合放在家里招财,一旦出去就得破财。” “所以,你老实在我公司当实习生,不需要你工作,每天去打个卡、等下班就行。” 被创业失败挫伤锐气的我,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 可没想到,我真有招财命,短短三个月,父亲的公司就盈利10个亿。 远在南非出差的父亲笑得合不拢嘴,一挥手就让财务给我打了20万的零花钱。 但同为实习生的顾梦却恨恨地说: “季泱,你每天上班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怎么有脸拿20万的月薪?” “同一个办公室下,你吹的空调、喝的水、用的电都比其他认真工作的同事多,所以这20万你应该拿出来,当做补偿金平分给大家。” 我无奈摊摊手。 可真给后,他们怎么也不乐意了。
高考完举办谢师宴那天,主桌上没有我的位置。 妈妈看着出现在大厅的我一愣,满脸歉意地让服务员在桌子角加了一个塑料凳子。 “余余,对不起,妈妈一时间忘了加你的名字,你坐塑料凳一样也能吃饭。” 爸爸也只给姐姐准备了礼物,尴尬地随手递给我200元。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没给你买,爸爸把钱给你,你自己去补上可以吗?” 我攥着200元,突然说不出话来,热闹的气氛僵住。 哥哥不耐烦地把我推开。 “自己从小就不爱和我们交流,现在装什么委屈,这顿饭你爱吃不吃,不吃就走。” 他举起饮料,红着眼眶祝姐姐考上心仪的大学。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我也再次淡出众人的视线。 十八年的时间,我被忽视了无数次。 我看着身旁的热闹,仰头喝光了手里的饮料。 以后我再也不想成为多余的那个人了。
中秋出游,旅行团大巴侧翻,我下意识把妹妹护在身下,敲碎车窗玻璃逃了出来。 我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牵着妹妹在路边蹲着等救护车时。 贺北屿带着儿子姗姗来迟。 他疯了一样往火海里冲,嘴里喊的却不是我的名字。 “若若还在里面,求你们救救她!” 儿子也哭得撕心裂肺。 “小姨,小姨,我不要你出事,乐乐害怕。” 没一个人想起我可能也还在火海。 妹妹挣脱我的手,哭着和他们抱在一起。 只留下我浑身僵硬,呆愣在原地,鲜血汩汩往外冒,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三人。 这样也好,往后余生,我也不想再看见他们。
和杨哲去酒店敲定婚宴席面时,他指着经理递上来的菜单开口。 “这几道菜要换一下。” 我愣了愣,还没懂什么意思,杨哲已经向我解释。 “絮絮身体好了一些,也想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她不能闻刺激性气味,所以炸里脊换成清蒸罗非鱼吧,刚好她爱吃鱼。” 他指尖移了移。 “她对牛肉过敏,这三道菜找一找替代品,尽量换成高蛋白低脂肪的,对身体的负担小一些。” “还有……” 杨哲又指向音响。 “絮絮心脏不好,声音太大了也会难受,音响都移走,婚宴那天一个小时流程尽量缩短在十五分钟内,吃完饭絮絮好回去休息。” 最后他看向我。 “阿宁,情话我婚后说给你听,到时候台上就别说了,絮絮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听了肯定会哭的,你看行不行。” 我松愣地看着杨哲认真的眼睛,突然笑了笑。 “行。” 随便他想把这场婚礼改成什么样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和他结婚了。
姐姐是人人夸赞的孝女。 十八年前,妈妈抛下才出生的我和五岁的她连夜逃走,成为一方首富。 十八年后,她穿着朴素的衣服,敲响我们的家,想带走我和姐姐。 姐姐挡在我身前,梗着脖子厌恶的说。 “想让我跟你走也可以,只要你给爸爸和后妈一人五十万养老,给弟弟每月一万的生活费,以后他娶妻生子你也得出钱。” “不然我可不会认你这个抛夫弃子的恶毒妈。” 接着,凑在妈妈耳边压低声音。 “想让我和你过苦日子,赚钱养你,做梦吧!” 妈妈表情没变,视线淡淡的落在我身上。 “你也觉得我恶毒,不肯跟我走?” 我一把推开姐姐,牵住妈妈的手。 “我肯。” “好,那我以后只有你一个女儿。” 姐姐不敢置信地攥紧双拳,在知道真相后,第一次露出后悔的表情。
“慕慕,饭做好了,要不要上来蹭饭。” 晚上八点,闺蜜给我发来消息,这是她第一千次叫我上去蹭饭。 而做饭的人是我的未婚夫周子鸣。 这套房子是我们的婚房,买了三年。 周子鸣在家住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余时间他都住在楼上闺蜜的房子里。 买房时,他说我们感情好,买上下楼感情不会淡。 后来,闺蜜被人尾随,他说要替我保护她,一住就是三年。 他不知道我往家里添了什么家居用品,不知道多少次我独自修好了水管灯泡。 甚至我想见他时,也得爬四十级台阶,敲响闺蜜的房门,等他给我开门,我才能见到自己未婚夫一面。 四十级台阶,我爬了三年,一共一千多天。 我突然觉得有些累。 这段楼梯,我爬厌了。 人,我也不要了。
和傅司瑾结婚第十年的纪念日。 他开车带我去庆祝,在岔路口时,方向盘突然拐了个弯,停在了公司楼下。 我还没反应过来,副驾驶的门被拉开。 “对不起,傅总,下班时间还打扰你,可这组数据不管我怎么对都对不上,明天就要截止报税,才斗胆打扰你。” 一张含着泪的甜美面孔出现在我视野,她咬着唇看我。 “可以麻烦你去后排吗?我好和傅总对数据。” 我突然意识到,她就是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傅司瑾口中新来的傻姑娘,财务胥瑶。 也是傅司瑾会单独送回家的人。 我扭头看向傅司瑾,他皱着眉,嘴里斥责她不懂事,却软下声音让我去后排。 “泉泉,要不你让让她。” 我沉默地下车,把副驾驶让给了胥瑶。 同时让出的,还有傅司瑾妻子的身份。
我和男友、闺蜜约好毕业旅行。 等飞机时,杨耀辰给我和闺蜜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喝的第一口,我皱起了眉。 “全糖太甜了,阿辰,我牙不好,不能喝这么甜,你忘了吗?” 杨耀辰愣了一下,不在意地开口。 “人太多店员忘了换,先喝吧,等会儿要上飞机了,落地了再给你买新的。” 但他转头把另一杯奶茶递给我闺蜜,语气里全是无奈。 “三分糖,少冰,少茶底,把珍珠换成芋圆,刘语诺你喝奶茶还是这么麻烦。” 闺蜜笑嘻嘻接过奶茶。 “再麻烦你还不是记住了,别忘了只有把老娘伺候好了,我才不会给姜姜吹枕头风让她和你分手。” 她揽着我的脖子把我从杨耀辰身边带走。 “姜姜放心,我会时刻帮你看好杨耀辰的。” 我低头看着她奶茶杯上密密麻麻的备注,突然觉得杨耀辰心底,或许早就放上了另一个人。 而我和他,注定走不到最后。
上高中时,我长期失眠。 爸爸妈妈和哥哥因为担心,变得比以前更疼爱我。 我成绩从全校前十一路下滑,爸爸特意去学校请老师对我多一点耐心。 “真真三年来没睡过一个好觉,请你们别怪她。” “我的女儿,就算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我只希望她健康快乐。” 妈妈心疼我眼底比墨还浓的黑眼圈,跑遍神医,为我求来安神的草药,每天熬好晚上给我端来,希望我能睡个好觉。 “真真,你放心,失眠的毛病,我一定会给你治好。” 我因为睡眠不够,情绪暴躁,稍微一点小事都会像火药一样,一点就炸。 每到这个时候,哥哥都会冲上来抱住我,柔声安抚。 “没事的真真,有我们在,别生气。” 我时常因为有这么疼爱我的家人感到幸福,也因此更加愧疚,拼命的学习,勉强能参加高考。 直到高考结束那天,我却听见妈妈压低声音和爸爸说话。 “现在高考结束了,真真的分数应该连大专都上不了,悠悠现在终于不用因为比不上姐姐自卑了,你说要不要把真真吃的失眠药停了?” “先不着急,悠悠还想和我们一起毕业旅行,真真在她肯定玩得不开心,等旅行结束了再说吧。” 徐悠悠,爸爸牺牲战友寄养在我们家的女儿。 我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才知道我以为的幸福,不过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
我被困在海岛,奄奄一息的时候,看到了十年后的我。 她轻声道: “右边的山洞里有一些蛤蜊,左边的山洞里有一头快饿死的狼。” “去左边,你能活下来。” 我听她的话去了左边。 可迎接我的却是一条巨蟒。 我和巨蟒搏斗了三天,靠着生的意志活了下来。 离开海岛后,我第一时间想给妹妹报喜,却听到她和竹马的谈话: “幸亏她去了海岛,不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消失。” “你这招真是狠,装成十年后的她,一般人都不会怀疑。” “她现在应该已经被蟒蛇吃了吧?” “我以后就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了!” 我握着掌家令,拦住了要动手的护卫。 天真的妹妹还在幻想自己能有继承权。 殊不知,这次海岛之行就是对家主的考验。 我活着回来,就代表我已是家主。
富不过三代这句话要在我身上验证了。 接连创业赔了13个亿后,首富老爹再也坐不住了。 “祖宗啊,你爷爷的棺材本都快被你赔光了,不怕你吃喝玩乐,就怕你有上进心瞎折腾……咱家亏不起啊。” “我找大师算过了,你命格只适合放在家里招财,一旦出去就得破财。” “所以,你老实在我公司当实习生,不需要你工作,每天去打个卡、等下班就行。” 被创业失败挫伤锐气的我,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 可没想到,我真有招财命,短短三个月,父亲的公司就盈利10个亿。 远在南非出差的父亲笑得合不拢嘴,一挥手就让财务给我打了20万的零花钱。 但同为实习生的顾梦却恨恨地说: “季泱,你每天上班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怎么有脸拿20万的月薪?” “同一个办公室下,你吹的空调、喝的水、用的电都比其他认真工作的同事多,所以这20万你应该拿出来,当做补偿金平分给大家。” 我无奈摊摊手。 可真给后,他们怎么也不乐意了。
高考完举办谢师宴那天,主桌上没有我的位置。 妈妈看着出现在大厅的我一愣,满脸歉意地让服务员在桌子角加了一个塑料凳子。 “余余,对不起,妈妈一时间忘了加你的名字,你坐塑料凳一样也能吃饭。” 爸爸也只给姐姐准备了礼物,尴尬地随手递给我200元。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没给你买,爸爸把钱给你,你自己去补上可以吗?” 我攥着200元,突然说不出话来,热闹的气氛僵住。 哥哥不耐烦地把我推开。 “自己从小就不爱和我们交流,现在装什么委屈,这顿饭你爱吃不吃,不吃就走。” 他举起饮料,红着眼眶祝姐姐考上心仪的大学。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我也再次淡出众人的视线。 十八年的时间,我被忽视了无数次。 我看着身旁的热闹,仰头喝光了手里的饮料。 以后我再也不想成为多余的那个人了。
中秋出游,旅行团大巴侧翻,我下意识把妹妹护在身下,敲碎车窗玻璃逃了出来。 我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牵着妹妹在路边蹲着等救护车时。 贺北屿带着儿子姗姗来迟。 他疯了一样往火海里冲,嘴里喊的却不是我的名字。 “若若还在里面,求你们救救她!” 儿子也哭得撕心裂肺。 “小姨,小姨,我不要你出事,乐乐害怕。” 没一个人想起我可能也还在火海。 妹妹挣脱我的手,哭着和他们抱在一起。 只留下我浑身僵硬,呆愣在原地,鲜血汩汩往外冒,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三人。 这样也好,往后余生,我也不想再看见他们。
和杨哲去酒店敲定婚宴席面时,他指着经理递上来的菜单开口。 “这几道菜要换一下。” 我愣了愣,还没懂什么意思,杨哲已经向我解释。 “絮絮身体好了一些,也想来参加我们的婚宴。” “她不能闻刺激性气味,所以炸里脊换成清蒸罗非鱼吧,刚好她爱吃鱼。” 他指尖移了移。 “她对牛肉过敏,这三道菜找一找替代品,尽量换成高蛋白低脂肪的,对身体的负担小一些。” “还有……” 杨哲又指向音响。 “絮絮心脏不好,声音太大了也会难受,音响都移走,婚宴那天一个小时流程尽量缩短在十五分钟内,吃完饭絮絮好回去休息。” 最后他看向我。 “阿宁,情话我婚后说给你听,到时候台上就别说了,絮絮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听了肯定会哭的,你看行不行。” 我松愣地看着杨哲认真的眼睛,突然笑了笑。 “行。” 随便他想把这场婚礼改成什么样吧,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和他结婚了。
姐姐是人人夸赞的孝女。 十八年前,妈妈抛下才出生的我和五岁的她连夜逃走,成为一方首富。 十八年后,她穿着朴素的衣服,敲响我们的家,想带走我和姐姐。 姐姐挡在我身前,梗着脖子厌恶的说。 “想让我跟你走也可以,只要你给爸爸和后妈一人五十万养老,给弟弟每月一万的生活费,以后他娶妻生子你也得出钱。” “不然我可不会认你这个抛夫弃子的恶毒妈。” 接着,凑在妈妈耳边压低声音。 “想让我和你过苦日子,赚钱养你,做梦吧!” 妈妈表情没变,视线淡淡的落在我身上。 “你也觉得我恶毒,不肯跟我走?” 我一把推开姐姐,牵住妈妈的手。 “我肯。” “好,那我以后只有你一个女儿。” 姐姐不敢置信地攥紧双拳,在知道真相后,第一次露出后悔的表情。
“慕慕,饭做好了,要不要上来蹭饭。” 晚上八点,闺蜜给我发来消息,这是她第一千次叫我上去蹭饭。 而做饭的人是我的未婚夫周子鸣。 这套房子是我们的婚房,买了三年。 周子鸣在家住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其余时间他都住在楼上闺蜜的房子里。 买房时,他说我们感情好,买上下楼感情不会淡。 后来,闺蜜被人尾随,他说要替我保护她,一住就是三年。 他不知道我往家里添了什么家居用品,不知道多少次我独自修好了水管灯泡。 甚至我想见他时,也得爬四十级台阶,敲响闺蜜的房门,等他给我开门,我才能见到自己未婚夫一面。 四十级台阶,我爬了三年,一共一千多天。 我突然觉得有些累。 这段楼梯,我爬厌了。 人,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