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姑姑家的第三年,妈妈终于想起了我。
“跟我回家吧。”她语气算不上温和。
我激动得摔了手里的猪食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要开口,却被姑姑打断:
“晚琴,怎么这么突然?盼盼在我这儿都习惯了……”
下一秒,妈妈却突然“噗嗤”笑出声,拍了拍我的脸颊:
“骗你的啦。”
然后转头对姑姑摊摊手:
“你看她这傻样,还真信?小宇一个就够折磨我了,再多这么个闷葫芦,我怎么顾得过来。”姑姑连忙跟着干笑两声:
“是啊是啊,盼盼留在我这儿好,还能帮着做家务锻炼锻炼,进城去了反倒学坏。”
弟弟也抱着胳膊嗤笑:
“姐,第一次见你我真没认出你是个女的,跟村口的糙汉似的,我应该叫你哥才对,哈哈哈。”我看着自己黝黑干瘪的身体,淡淡说道:
“养不起就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