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我和她擦身而过。
可江婉清突然脚下一滑,发出一声尖叫,重重摔倒在地上。
“啊!!”
她疼得眼泪直流,声音凄厉。
恰好此时,潘景然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根本不问缘由,对着我厉声嘶吼:
“你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推她?!”
江婉清靠在潘景然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景然……我只是想跟姐姐道歉,说我不该抢她的风头,可她……她却突然推我,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她……她好像很恨我……”
潘景然听得怒火中烧,一把将我狠狠推开。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潘景然瞪着我,那眼神像要吃人:
“你知不知道婉清怀了我的孩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看着这一幕,我突然就笑了。
“潘景然,你瞎了。”
接着,怒吼:
“你被她当猴耍,还浑然不觉!蠢货,从今天起,我和你彻底结束,一刀两断!”
潘景然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三年前的绑架案,你早就被那八个男人轮了,脏死了,除了我,谁还要你?”
空气凝固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几乎喘不上气。
他怎么敢!!?
那是我这辈子最不堪的秘密,是我花了三年时间都没能治愈的伤疤,是我无数个夜晚从噩梦里尖叫着醒来的根源。
而他就这么轻飘飘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我以为潘景然是懂我的,是心疼我的。
毕竟,当年在那座废弃的大楼里,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
他亲眼看着我被那些绑匪折磨,看着我坠入深渊。
事后,他一直温柔地陪着我,安慰我,保护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我。
也是因为他这份“温柔”,我才不顾妈妈的反对,执意要和他在一起。
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动用家族所有资源,把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工地小子,捧成如今风光无限的潘总。
我转过身,看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服务员、隔壁包间的客人、路过的行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还有人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被八个男人?”
“天哪,好恶心,都玩烂了吧。”
“难怪她男朋友要换人……”
“啧,烂货一个……”
……
江婉清靠在潘景然怀里,震惊之余,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鄙夷的眼光好像再说:我还不如她。
我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喊,泪水汹涌而出:
“我是受害者!该被骂的是那些伤害我的人!”
潘景然冷笑了一声:
“受害者?你那天穿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大晚上穿那么短的裙子,不就是勾引男人?你活该。”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我蹲了下去。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都在发抖。
江婉清突然捂着肚子叫了一声:
“景然……我肚子好疼,小宝宝被人推了,生气了……连句道歉都没有……”
潘景然一边扶着她一边朝我吼:
“顾淼淼,快给婉清跪下道歉!是你推的她,你差点害死我的孩子!你给我跪下!”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他:
“凭什么不跪?我没错!”
杨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
“顾淼,你把人家孕妇推倒了,道个歉不是很正常嘛,别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你的。”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推人还有理了?敢当我的面欺负我同学。”
“一看就是惯坏了的小公主,欠收拾。”
“平时可清高了,活该被人轮。”
“识相点,快下跪!”
那些人朝我围过来,光说还不够。
他们有人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使劲往下按,想强迫我跪下。
我死死咬着牙,挺直腰杆,也绝不低头:
“我不跪!”
见我不肯屈服,潘景然眼神愈发凶狠。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
我拼命挣扎,但一个人怎么扛得住好几双手?
我的膝盖一点一点地弯下去,离冰冷的地面越来越近。
就在我的膝盖快要触地的瞬间。
一道威严又愤怒的女声突然炸响,震彻整个走廊:
“找死!谁敢动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