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

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棠棠，你满意就好。”

“他是我安排来替我照顾你的，你尽管使唤。”

江屿默不作声，往我杯子里倒了半杯热牛奶，在我旁边坐下。

裴度坐在对面看着眼前的两人，感觉胸口有点闷。

又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

“你早上不是还有课吗？再不走迟到了。”

我开口。

江屿乖巧地点头，拎起书包往外走。

“我送你。”

裴度叫住了他，跟出去。

我放下牛奶杯。

看到餐桌一侧，裴度的手机屏幕亮了。

弹出一条消息：

【度哥，我刚刚又吐了，我好难受。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发件人的备注是【王总】。

我垂着眼眸，静静地看着那行字。

几秒钟后，拿起手机，打开他们的聊天记录。

聊天框干干净净，只有一条她发来的最新的消息。

我笑了。

原来他每天都在做“保密”工作。

怪不得能瞒着我这么久。

顺着【王总】的头像点进去。

她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动态是昨晚发的。

图片是一只熟悉的男人的手，轻轻压在孕肚上。

配文带着小女人得逞的娇嗔：

【宝宝说想爸爸了，爸爸马上就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用大拇指下滑。

几百条高调的孕期记录像一记记耳光，打在我脸上。

一直滑到最底部的一条，是一张验孕棒的照片。

配文只有简洁的一行：

【懵了。他说他会负责。】

发布时间是12月23日。

也是裴度向我求婚的日子。

真是完美啊。

在我以为八年长跑终于要修成正果的那天。

也是另一个女人满心欢喜怀上他骨肉的一天。

这一碗汤。

到底馊了有多久？

玄关外传来皮鞋声。

我把他的手机推向了原位。

不知道江屿跟他说了什么，他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自信与镇定。

他几步绕向客厅，走到身后看着我。

“棠棠，刚刚公司的人说，海外有个项目出问题了，我要临时飞去英国处理一趟。”

“我保证，下周四一定赶回来。”

我看了一眼日历。

我们的婚礼定在下周五。

我想说，其实不必了。

不赶回来也可以的。

他见我不说话，伸手要摸了摸我的头。

“怎么了？不高兴了？我答应你，一定会……”

他话还没说话，我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我预约好了，明天早上九点】

裴度的手掌僵在空中。

“预约？”

“你明天要干什么？”